溜完大圣，涂向北送乔安到楼下，目送她进了电梯。

    很快，电梯停在了七楼。

    702的门这会关上了，大圣也没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乔安回到家又问了问大圣，是害怕702还是还害怕小枝他们。

    大圣想了想，说是人。

    乔安想想也是，自己家住在701，每天出门都是要经过702的，小枝他们没搬过来的时候，大圣确实也没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那很有可能是他们身上的磁场不太对，小动物比人类敏感，所以能够感觉到。

    既然如此，乔安决定少跟小枝他们接触，说得玄学点，就是别让自己沾上不好的磁场。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乔安将五只流浪猫狗的信息和照片发给了涂向北。

    涂向北那边没回复，乔安切换了监控视频看了一眼——

    监控画面中，涂向北如往常一般，靠在床头看书。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的顶端弹出微信提示。

    【涂向北：好的，收到，明天让前台发布。】

    乔安再次看向监控画面，手臂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画面中的涂向北依旧在看书，根本没有动手机！

    怎么回事？！

    他发现乐高里面的摄像头了？自己现在看到的画面，是被覆盖过的？

    乔安越想越觉得心慌，给叶理发了条微信过去。

    【乔安：涂向北发现摄像头了，我现在每天里看到的监控画面是预设好的……】

    乔安又将自己如何发现的，给叶理描述了一遍。

    叶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来信息——

    【叶理：看来他反侦察能力很强，那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你不要表现出来。】

    【乔安：我知道，那然后呢？他最近很安静，我总觉得他在酝酿什么。】

    【叶理：我会时刻关注你的动向，别慌，有单独相处的时候，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方式通知我。】

    【乔安：哦，我知道了，他周末要跟我一起去野生动物救助中心。】

    【叶理：野生动物救助中心？你去那干嘛？】

    乔安想了想，回复了过去——

    【乔安：当然是去帮助动物啊，沟通能力不是白来的，得帮助动物才行。】

    【叶理：哦，难怪。】

    【乔安：？？？】

    【叶理：难怪你今天把队里的人全问了一遍要不要领养。】

    【乔安：……】

    【叶理：这样吧，我们队里的都是光棍，就别指望他们了，我想想办法。】

    【乔安：谢谢队长！】

    也不知道叶理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有叶理在身后，乔安稍稍安心，又试探地给涂向北发了条微信过去。

    【乔安：那行，有人需要领养的话，你联系我。】

    【涂向北：好。】

    【乔安：你现在在干嘛呢？】

    【涂向北：看书呢，你不是说你晚上也要看书吗？】

    这时，乔安又切回了监控画面，只见画面中的涂向北依旧没碰手机。

    【乔安：马上看！】

    【涂向北：好好看，争取考个第一！】

    【乔安：哈哈哈哈，哪有那么容易，那我去看书了。】

    【涂向北：加油！】

    放下了手机，乔安拿了申论开始看，看没两行就走神了。

    一是心里有事，二是这书又长又干，全是政策、案例、数据，读起来像看政府工作报告。

    乔安心想，能考上的都是神仙吧！

    正当乔安昏昏欲睡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了一声。

    乔安拿过来一看，是DY的提示消息——

    【小枝带你看世界开始直播了，邀请您一起观看精彩直播。】

    乔安直接点击了推送信息，进入了直播间。

    “欢迎家人们进入小枝的直播间，”小枝热情地跟网友们打招呼。

    “今天我顺利地搬进了这套凶宅，带家人们参观一下。”

    弹幕刷得飞快，看得乔安眼花缭乱——

    【谁是你的家人啊，别来沾边！】

    【主播，你是一个人住吗？】

    【随便找个房子就说是凶宅，谁信啊！】

    【主播你敢不敢扎自己的小人？】

    【……】

    小枝边看弹幕边回复道：“是一个人住啊，说随便找个房子的家人，可以后台私信我，随时可以让你过来体验一下，扎小人？上次不是扎过了？你可以往前翻翻视频哦……”

    随着小枝的移动，摄像头晃动起来，很快画面定格在一个房间。

    小枝神秘兮兮地介绍道：“这里就是案发的主卧了，据说当时十分惨烈，受害人的脑袋被砍下来了，到处都是血……”

    乔安隔着屏幕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小枝此时站的位置，正是付兰人头掉落的位置。

    那些血腥的画面一下子浮现在乔安的脑海里，墙面和地面上都是粘稠腥甜暗红色的血液……

    乔安赶紧关闭了直播间，再看下去，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

    乔安想不明白，小枝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为什么要走这个赛道，真的不怕被反噬吗？

    且不说反噬吧，要是受害者的家属看到这样的直播，也会不舒服吧。

    但没办法，这个时代流量为王，有流量就有钱，猎奇的人越多，他们就能获得越多的钱，然后越陷越深。

    乔安想起了不久之前看到的新闻，某吃播网红，年仅24岁就去世了。

    她在直播的时候疯狂地吃，下播之后疯狂催吐，最后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死在了最好的年纪。

    流量虽好，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乔安觉得不值得。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但702的场景还是不时地浮现，乔安赶紧拿起申论继续看。

    该说不说，还是申论催眠，看了没两页，眼皮子就打架了，不知不觉中乔安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乔安睁开了眼睛，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乔安心里“咯噔”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正对床的那堵墙。

    等待了片刻，没有声音传来。

    幻听了？

    乔安心想，肯定是受了直播的影响，以后不进小枝的直播间了！

    之前看书睡着，灯没关，现在更不能关了。

    乔安重新躺下，脑袋钻进被窝里，勉强睡着。

    睡着之后，噩梦连连，乔安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怨气比鬼都大！

    草草洗漱，吃了早餐，乔安带上灰四准备下楼。

    不巧，702的门也开了，小枝提着两袋垃圾走了出来，只见她的脑门红肿里带着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