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第二天回到郓城军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晕乎。
呼延灼见他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忙迎上前去抱拳行礼:“太尉一路辛苦!”
高俅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全军休整,明日继续向青州方向进发。
他这一来一回,在郓城足足耽误了三天。
二龙山上上下下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却迟迟不见朝廷官军的身影。
宋江都怀疑是不是情报有误,多次派出探子外出打探消息。
探马一波接一波地回来禀报,消息却让宋江摸不着头脑。
官军到了郓城便停住了,一停就是三天,整日待在营中,连营门都不出。
这让二龙山的首脑个个懵逼,不知道高俅唱的哪一出。
直到第四天,探马才终于报来了准确的消息。
朝廷派来的高俅高太尉,到了郓城之后,独自带着一队亲随离营出去了三天,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昨日才回营。
官军这才拔营起寨,朝二龙山方向缓缓开来。
宋江听完,与吴用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可心里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三天,高俅去了哪里?
又见了谁?
忽然,他们脑海里同时冒出一个地方。
两人相视着,嘴里同时说出两个字:“梁山!”
宋江心里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抓着椅子扶手的手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他实在是被韩潇那一次掐着脖子的经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有些心有余悸。
吴用也看到了宋江的紧张,忙说道,“哥哥莫急。即便是那韩潇又如何?咱们现在的二龙山已经今非昔比。
他梁山有韩潇、鲁智深,咱们二龙山如今也有卢员外、史文恭、杨志这等高手在。
若再次遇到那韩潇,定然取他狗命。”
宋江听了吴用的话,瞬间觉得有理,是自己着相了,抓着扶手的手慢慢松了开来。
他又恢复了那标志性的笑容,“呵呵呵!吴学究言之有理。”
说完,眼神看向梁山的方向,缓缓沉了下来,带上了狠厉阴毒之色。
“他日我宋江必将带领大军踏足梁山,将韩潇那黄口小儿踩在脚下,报那日羞辱之仇!”
他此时早已忘了李逵那个铁憨憨,心里头装的全是韩潇单手掐着他脖子时的屈辱与仇恨。
高俅这边,官军拔营之后,三路合围二龙山。
高俅坐镇中军,呼延灼率京畿禁军三千为先锋,青州、济州禁军各三千分列左右,浩浩荡荡杀奔山下。
一路上的动向肯定逃不过二龙山的斥候的耳目。
没有发现梁山人的身影,宋江既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二龙山早已严阵以待。
这一战,对二龙山来说至关重要。
不单单是守住山寨那么简单。
这是他们头一回与朝廷这么大规模的正面交锋,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到阵前遛一遛。
打赢了,二龙山的名号便能从江湖草莽之间,传到朝堂之上。
也是他们将来受招安最大的筹码。
宋江心里清楚,吴用心里更清楚——这一仗,不只是打给高俅看的,更是打给东京城里的赵吉看的。
二龙山那边早已严阵以待。
卢俊义守中路,秦明、杨志分守左右,史文恭伏在后山小路,宋江、吴用居中调度,就等官军来攻。
呼延灼是呼延赞的后人,自幼熟读兵书,又常年戍边,用兵绝非泛泛之辈。
他率军到了二龙山脚下,没急着进攻,先扎下营寨,派斥候把山势地形、各个隘口分布、守军旗帜都摸了一遍,这才在中军帐里摊开地图,开始研究如何打。
呼延灼最后决定,先派一部佯攻中路,试探其虚实。
再遣精锐从左右两翼找小路迂回,若能绕到贼寇背后,前后夹击。
随后当即分兵。
命一部禁军打着他的旗号佯攻中路,吸引守军注意,自己则率一支精锐,循着山民所指的偏僻小路,朝左翼摸去。
可卢俊义也不是吃素的,又有地形熟悉之便。
他早料到官军会分兵迂回,便命秦明、杨志在两翼密林中设下伏兵,又令弓箭手在几条隐蔽小路上布下绊索陷坑,铁蒺藜什么的。
呼延灼的精锐刚摸到半山腰,便踩中了埋伏。
两侧箭如雨下,滚石从高处砸落,山道狭窄,官军施展不开,死伤惨重。
呼延灼当即喝令撤退,然而,后路却被秦明截断。
他临危不乱,命士卒三五人结成圆阵,以盾牌遮护,缓缓后撤,硬生生从伏击圈里撕开一道口子,退回了山下。
头一回试探吃了亏,呼延灼没气馁。
第二天换了打法。
先命弓箭手压制守军,再以盾牌手在前开道,长枪手紧随其后,沿主道稳步推进,不求速胜,只求稳扎稳打,一步步拔除守军隘口。
这法子果然奏效,接连攻下中路几处小隘口。
卢俊义见呼延灼变阵,中路压力骤增,便亲自率兵增援,两军在狭窄山道上反复拉锯,从午后一直杀到黄昏,难分胜负。
战至天色将暗,卢俊义忽然收兵退回寨中,闭门不出。
呼延灼追到寨前,见石头堆砌的寨墙又高又厚,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便收兵回营,打算明日再战。
可他没想到,卢俊义这一退,退的不是畏战,而是诱敌。
当夜,卢俊义命史文恭率一支人马从后山小道绕出,趁官军连日赶路和激战、人困马乏之际,夜袭其粮草辎重。
三更时分,官军大营后方忽然火起,粮草被烧,火光冲天。
呼延灼从梦中惊醒,披甲出帐,正遇史文恭率兵杀入营中。
他提鞭上马,与史文恭力战数合,可官军大乱,士卒四散奔逃,他孤身难支,只得且战且退。
退到天亮,呼延灼身边只剩数十骑。
他本想收拢残兵,择路突围,却被卢俊义早已埋伏在山坳处的兵马截住去路。
卢俊义挺提枪便冲,呼延灼咬牙迎上,两人打了十余合。
呼延灼鞭法凌厉,招招直取要害。
可他对面的是水浒第一高手。
卢俊义枪法沉稳,将攻势一一化解。
打到二十合左右,呼延灼因一夜奔波、腹中饥渴,气力渐渐不支,手下一慢,被卢俊义一枪杆“嘭”的一声狠狠的扫在腰上。
呼延灼闷哼一声,滚落马下。
二龙山喽啰一拥而上,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主将被擒,官军彻底崩溃。
秦明、杨志、史文恭三路合击,禁军四散溃逃,死伤无数。
高俅在中军帐里听得前方兵败,吓得面如土色,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在亲随搀扶下翻身上马,带着残兵败将,也顾不上辎重粮草,慌忙逃走。
二龙山一战缴获无数,粮草、兵甲、马匹,可谓是大获全胜,收获满满。
卢俊义将呼延灼押到忠义堂上,宋江再次拿出他那奥斯卡最佳男主的演技,亲自上前解绑,好言相劝。
呼延灼起初破口大骂,不肯归降,可被关了几天,又见宋江等人待他以礼,并承诺日后招安报国,并非寻常草寇可比,心里那股硬气便慢慢软了。
呼延灼这才终于长叹一声,点了头。
二龙山自此又多了一员虎将,声势更盛。
而高俅则带着残余的禁军灰溜溜地回到了东京。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9页 当前第
249页
目录 上一页 ← 249/24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