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荷花肉疼不已，“那也要不了这么多......”

    “少废话，去把家里的钱全拿出来！”韩伟强这几天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守着那些钱，吃不下，睡不着，要这么多钱又有何用？

    “我走不动路。”陶荷花拖延道。

    韩伟强太了解妻子脾气，知道她不想拿钱，冷着脸说：“那就让闺女去拿。”

    “娘，你快说银子放哪儿了！”韩春蕾急得直掉泪，“富贵都快不行了！”

    陶荷花没辙，只好把藏钱的位置告诉女儿。

    不多时，韩春蕾抱着一个陶罐出来，也没数里面有多少钱，直接递给了蒋大壮，“妹夫，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蒋大壮打开数了数，让他意外的是，这里面竟有三十七两银子。

    不过想起大伯一家的刻薄，他仍不太满意。

    “妹夫，银子够吗？”

    “还差不少，你们家有三个病人，要备的草药不少。”

    “娘，家里还有钱吗？”韩春蕾问。

    “没了，那是全部积蓄。”陶荷花气的直骂，“天杀的！这么多银子还不够？要不你把我的命给拿去算了！”

    “伯母，我又不是阎王，要你的命做么。”蒋大壮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去掉分摊那份，剩下的十几两只够给两个人治病，至于我的诊金，看在一家人得份上，就不用了。所以，你们想好放弃谁了吗？”

    “就不能一起治？”陶荷花问。

    “可以把两个人的药分摊给三个人，后果就是三个人都不能根治，过个一年半载的还会复发，到时候就算有钱都治不好！”蒋大壮强强压笑意说道。

    “我......我这里还有结婚时的首饰。”韩春蕾摘下了自己的银耳环银手镯之类的，又跑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些零散的铜钱，统共不到一两。

    “还有我，我也有点私房钱。”韩春喜也拿出存钱罐，里头只有一百多钱。

    “不够，还是不够。”

    蒋大壮摇摇头，“这些零碎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给你们一点时间商量，商量好了告诉我放弃谁！”

    这一次，不把他们给榨干，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韩伟强两口子沉默了。

    二人对视一眼。

    多年的夫妻，不用开口，也知晓彼此的心思。

    若说放弃谁。

    肯定选择放弃陈富贵。

    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们若是放弃女婿，以后也别再第九所立足了。

    “大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韩伟强满嘴苦涩。

    “大伯，鱼和熊掌不可得兼，给你们的药还得从奶奶的药量里匀给你们，要是再多分一份，大家都别想好。”

    陶荷花下意识想嘟囔“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多匀一点又怎么样？”，但终究还是没敢出声。

    “孩他娘，你再去找找，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多余的积蓄。”韩伟强进退两难，声音都带着绝望。

    陶荷花没招了，让两个女儿搀扶进屋，好一会儿她才如丧考妣地出来，这一次，她又拿出了八两银子，“没了，这是我压箱底的钱，你就算把我杀了，也拿不出更多银子了。”

    “还是差了点，不过伯母，我看您这对耳环手镯头饰挺不错的，委屈一下，也拿来吧！”蒋大壮伸出手道。

    陶荷花差点气吐血，可又能怎么办呢？

    别说骂街了，她现在站都站不稳，否则非把蒋大壮骂个狗血淋头。

    “拿去......都拿去。”

    陶荷花哭着摘下耳环、手镯、发钗，一股脑塞过去。

    蒋大壮点点头，又吓唬道：“目前暂时是够了，若是不够，到时候就算卖田卖地卖房也得继续凑钱！”

    “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陶荷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悲戚的哭了起来。

    然而，却没人可怜她。

    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说她活该。

    “这就是弃养老娘的报应，活该！”

    “看她以后还敢不让婆婆进屋不！”

    “妹夫，谢谢你。”

    韩春蕾上前连声感谢。

    蒋大壮笑着道：“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壮，那可是我家所有的积蓄，你可千万给我们治好来。”韩伟强叮嘱道。

    “放心吧大伯，我一定全力以赴。”

    钱到手了，蒋大壮也懒得再薅羊毛了，就算还有，也只剩下一些零碎，总不能真把他们逼上绝路。

    “爹，咱们去三叔家。”

    韩勇强点点头，把老太太放在板车上就要走。

    韩伟强头重脚轻地跟上来：“老二，我跟你一起去。”

    韩勇强有些意外，但没拒绝，“那你上来，跟娘躺一块。”

    他还以为韩伟强良心发现了。

    殊不知，韩伟强是害怕老三不给钱，耽误给他治病。

    众人离开第九所。

    韩家不孝感染怪病的事情很快传开，以后韩伟强一家子都别想在第九所抬起头来。

    这正是蒋大壮想要得效果。

    敢欺负他老丈人？

    整不死他们。

    板车上，韩伟强一个劲的向老太太道歉。

    “莫挨我。”

    韩家老太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你明明有四十多两银子，却不肯拿一些出来给我治病，白眼狼，我真是白疼你了。”

    “娘，我......”

    “你别说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母子俩闹起了变扭，至于能不能和好，那就不是蒋大壮该操心的了。

    不过，这只是蒋大壮计划的开头，后续还有连环计等着他们。

    必须把他们给整服帖来。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韩刚强家。

    韩刚强是家中幺儿，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

    见老大老二带着老娘上门，他脸色大变，“大哥，二哥，你们咋把娘也带来了？”

    “甭说废话，你就给我一句准话，这钱，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韩勇强也懒得寒暄，直入主题。

    韩伟强也道：“老三，我也掏空了家底，拿了整整四十五两银子出来，你要是磨磨唧唧的，别怪我跟老二不客气！”

    韩刚强脸色特别难看，“二哥，我不就是昨天没去吗，你们俩至于上门师问罪？”

    “你就说给不给钱就完了？”

    “给，我没说不给。”

    韩刚强咬牙道：“可你也知道我家情况不好，我最多只能拿二百钱，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