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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卷恒盯着自己儿子看了三秒，那种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潘子䀚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打鼓。

    他知道自己父亲不好糊弄，但他更知道，自己父亲现在最恨的，是那个假冒医生的人。

    也就是神父。

    “你姐呢。”潘卷恒又问。

    “在急诊，昏迷。”潘子䀚顿了顿，补了一句，“医生说，她的脖子上有针孔。”

    潘卷恒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

    “阿昂，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董天宝做的？”

    五分钟后，潘卷恒咬着烟斗问道。

    “不太可能，董天宝是集团二股东，他要想杀大姐夫，根本不用这么费力，而且杀大姐夫对他来说没有好处。”潘子䀚摇了摇头。

    潘卷恒咬着烟斗，烟丝在铜锅里明灭不定，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潘子䀚坐在对面，姿态开始慢慢松弛起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得体，既替董天宝开了脱，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在潘卷恒面前，越是急着甩锅，越容易露出破绽。

    “可又能是谁干的。”潘卷恒吐出烟圈，目光越过烟雾落在他脸上。

    “我心里有个怀疑对象，但不能确定！”潘子䀚沉吟片刻后说道。

    “说说看！”

    “利家。”

    “不可能！”潘卷恒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虽然我们靠董天宝的关系撇掉了利家，利家不敢拿董天宝怎样，动我们潘家对他们来说……”

    潘子䀚话还没说完，潘卷恒抬手打断道：“有句话，董天宝说的很对，马上97了。利家本来屁股不干净，在杀你大姐夫……除非他们不想在香江混了。”

    “那大姐夫最近有没有跟人结怨？生意上的，或者……别的事。”潘卷恒没在利家过多深究，继续下去反而对自己不利。

    潘卷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一口烟雾对准了天花板的灯吐出。

    随后摇了摇头。

    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马军走了过来。

    “潘先生，闭路电视我们看了，只有黄家辉先生病房门口有一段录像，

    但杀手化妆成黄先生的主治医生，皮特。

    真面目不得而知，所以目前来说没有重大发现，但潘先生放心，我们警察会仔细查清楚……”

    “马警司，多谢了！接下来的交给你们了。”潘卷恒声音不大，表面感谢，言语中却透着一丝，我不信任你们警察的样子。

    马军点了点头，“潘小姐要是醒了，麻烦通知下我们，我们需要向她录一份口供？”

    潘卷恒点了点头。

    马军这才带着手下离开。

    对于潘卷恒这些富商的态度，他早就习惯了。

    潘卷恒还能有这么种风度已经不错了，要是换别的有钱富商，早就破口大骂了。

    马军离开后。

    急诊室的门开了。

    潘子䀚扶着自己父亲站了起来，迎向了医生。

    “潘先生，潘小姐已无大碍，不过……总之进去之后，不要刺激潘小姐。”医生摘下口罩后，嘱咐道。

    潘卷恒和潘子䀚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走进了病房。

    “大姐。”

    潘子䀚对着潘心怡低喊了一句。

    “子䀚……”潘心怡嗓子发涩，声音像砂纸磨过，“我怎么在这里？家辉呢？”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养和医院的病房。她守在黄家辉床边，困得撑不住，趴在床沿睡着了。

    睡梦中，只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再然后就是这里。

    潘子䀚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伸手去调整她手背上的留置针胶布，动作轻柔，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这颤抖是真的，他确实在颤。

    他姐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差点把提前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全忘了。

    “大姐，你脖子上被人打了迷药。”他声音很低，“就在你陪护的时候，有人进了病房。”

    潘心怡的瞳孔缩了一下。

    “家辉呢？”

    “大姐……”

    “我问你，家辉呢！”她猛地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潘子䀚按住了肩膀。

    留置针被扯动，血从手背的塑料管口倒流出来，红色在透明管里蹿了一截。

    潘子䀚把她按回床上，咬着牙，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潘卷恒。

    潘卷恒叹了一口气，医生的嘱咐早就忘记了，他重重的对自己点了点头。

    潘子䀚回头，好像情绪已经酝酿好了一般，这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姐夫他……没救过来。”

    潘心怡愣住了。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潘子䀚，一眨不眨，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观察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在嘀嘀响着。

    “你说什么？”

    “大姐……”

    “你再说一遍。”

    潘子䀚别过脸去，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哽咽。

    他松开她的肩膀，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潘心怡不说话了。

    她慢慢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倒流的血，看着那截暗红色的液柱在塑料管里慢慢上升。

    然后她又抬头，环顾四周。

    看见自己父亲站在门口，不敢看着自己的样子。

    她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潘心怡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甚至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涌出来，砸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洇开一个一个灰色的圆点。

    “谁干的。”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到潘子䀚后背发凉。

    “还在查。”

    “我问你是谁干的。”潘心怡转过头来，满脸是泪，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潘子䀚几乎不敢直视。

    他见过大姐温柔贤惠的样子，也见过她发火骂人的样子，但从没见过她这种表情。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碎裂了，碎片扎在眼眶里，却一点也流不出来。

    “警方在查，父亲也叫人在查……”潘子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住，“大姐，你现在不能激动，医生说……”

    “他死的时候，我在旁边。”

    潘心怡打断了他，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就在旁边。有人进来，给我扎了一针，我连醒都没醒。

    他就死在我旁边，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潘子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早就跟着潘心怡一样伤心欲绝。

    ……

    （不知不觉，70万字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也没想到我能写这么多字。不说了我给大帅逼和大美女们磕一个。

    小的没啥要求，给点好评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