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门清，这两个老东西怕他，裴寂被自己骑在地上打的场面就在眼前摆着呢，他们不敢动。

    但不动手不代表不破防，越是忍着，越是憋屈，破防值越高。

    江阳索性搬了把椅子，大咧咧坐到两人中间的过道上，翘起二郎腿。

    “封大人，你这一段写的是增加赋税？百姓都快饿死了你还加税，你是想逼反天下人啊？”

    封德彝终于忍不住了，毛笔往桌上一拍，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

    “江阳你欺人太甚！”

    这一声喊得又尖又利，把半个大殿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脸涨得通红，胡须都在抖，手指戳着江阳的方向。

    宇文士及也跟着跳起来，脸色铁青得发黑，指着江阳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寒门出身的七品官，也敢在这里对我等指手画脚！”

    江阳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等的就是这个。

    “来打我噻，上回附和裴寂骂我的时候不是挺来劲的吗？嘴巴利索得很嘛。”

    他站起来，双手一摊，大大方方往两人面前凑了一步。

    “我就站这儿，你们一起上，打赢算你们的。”

    封德彝的拳头举到半空。

    宇文士及的袖子都撸起来了。

    但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渭水河畔的画面窜进脑子里。

    那天江阳赤手空拳接住突厥第一勇士的白刃，一拳把人打得骨头碎裂，鲜血飞溅了一地，那家伙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壮三圈，照样被打成了废物。

    封德彝的拳头悬在半空抖了两下，慢慢收了回去。

    宇文士及咬着牙坐回了位子，牙齿磨得咯吱响。

    妈的，这个小畜生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太憋屈了！

    最无语的是，他背后还有陛下呢，用下作手段物理抹除，等于是挑战陛下，对这么一个滚刀肉，两人喉咙好似卡了一根鱼刺，取不出来，咽不下去，太难受了。

    江阳看在眼里，心里乐翻了天。怂了吧？

    骂人的时候你们多威风，真到动手的时候就缩了。

    他弯下腰，凑到封德彝耳边，声音不高不低。

    “封大人，你这策论要是交上去，陛下看了怕是要怀疑你这些年是不是尸位素餐。”

    封德彝整张脸都扭曲了，太阳穴的青筋跳得老高，双手死死按着桌案，指节发白。

    江阳又转到宇文士及那边，看了两眼他的卷子，啧啧摇头。

    “宇文大人，你这策论的水平，让我想起一句话，占着茅坑不拉屎。”

    宇文士及浑身都在颤，嘴唇哆嗦着，眼眶都红了。

    脑子里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目标封德彝破防，获得破防值5000点。】

    【叮，目标宇文士及破防，获得破防值5000点。】

    江阳心里痛快得不行，这两个老货果然是软柿子，比裴寂好欺负多了，骂两句就破防，而且还是持续不断的破防啊！

    他没停，继续在两人耳朵边转悠，一会指着封德彝的错字念出来让全殿人听见，一会点着宇文士及的漏洞大声嘲讽。

    提示音一声叠一声，停都停不下来。

    突然，脑子里炸开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升级，当前等级Lv6。体质14，力量11，敏捷8，可用属性点2，获得过目不忘技能。】

    【叮，恭喜宿主升级，当前等级Lv7。体质15，力量12，敏捷9，可用属性点4，获得硝石制冰法。】

    连升两级！

    江阳差点叫出声来，站在原地愣了半拍才回过神，四点可用属性点，想都没想，全部砸进力量值里。

    力量直接飙到16。

    一股热流从丹田蔓延到四肢，手臂肌肉在衣袖下面鼓了一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人物面板上的状态标签从文弱书生跳成了壮士。

    江阳握了握拳头，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咧嘴。

    现在再跟裴寂打，一只手就能把那老东西摁在地上起不来。

    还有两个新技能，过目不忘和硝石制冰法，前者以后处理政务写起居注用得上，后者大夏天的卖冰，这可是暴利生意。

    不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裴寂你坐下！”封德彝突然朝裴寂那边喊了一声。

    江阳回头一看，裴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起来了，撸着袖子朝自己这边冲。

    这老东西是属倔驴的，打不过还上瘾了？

    “老夫跟你拼了！”裴寂吼着冲过来，挥着拳头就朝江阳面门砸。

    他大概是觉得上次交手，江阳也没多大力气，自己就是输在措手不及。这回正面来，未必打不过。

    江阳侧身让开裴寂的拳头，心里直笑，你还真敢来啊。

    上次他力量值才10，现在是16，翻了快一倍。裴寂这是往刀口上撞。

    封德彝和宇文士及也站了起来，往这边围，三个人把江阳堵在中间。

    江阳正要动手教他们做人，太极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都给朕住手！”

    李世民大步走进来，龙袍带风，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场中间，一把抓住江阳的后领，用力往身后一拽。

    江阳被拽得踉跄了两步。

    “你，出去！”

    李世民瞪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江阳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转身往殿门外走，嘴里嘀嘀咕咕。

    “关键时候老捣乱。”

    声音不大，但前排几个耳朵尖的官员全听见了，脸都白了。

    考核一直持续到下午申时才全部收卷。

    傍晚，夕阳把皇宫的琉璃瓦照得一片金红。

    李世民在偏殿摆了便饭，桌上几碟小菜一壶清酒，不算丰盛但也精致，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已经落座。

    江阳最后一个进来，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自顾自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

    几个人吃了一阵，李世民放下筷子。

    “以后别跟裴寂动手。”

    江阳嚼着嘴里的肉，含糊道：“他先打我的。”

    “朕知道。”李世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太上皇那边朕不好交代。”

    江阳停下筷子。

    李世民继续说：“裴寂是太上皇的人。你打他，传到大安宫去，老爷子要发火，朕现在不想跟那边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