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控部把“个人行为”四个字甩出来后，星灿迅速安排了解约谈判。

    名义上是和梁梅、许兰等几位受影响方“协商解决”，实际是想在桌上把责任切干净。

    沈砚没进去坐正位。

    他直接联系了一个做行业旁听的老记者，把整个谈判的声音偷偷接了出来。

    镜头不在现场，只有一支藏在桌角的录音笔和一个实时字幕框。

    弹幕一开始还在问：“这是干嘛？”

    沈砚只说了一句：“今天不直播我，直播他们怎么谈。”

    弹幕一下就安静了。

    谈判开始后，星灿法务先开口：

    “这件事本质上属于误会，前期沟通可能有瑕疵。”

    梁梅直接打断：“你们把补偿协议和违约函同时摆出来，也叫瑕疵？”

    对面静了两秒。

    法务继续说：“我们愿意给出一笔更高额的补偿，希望各位不要再在公开平台发声。”

    许兰那边沉默很久，最后才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法务说：“我们会依法保留追责权利。”

    沈砚听到这里，唇角动了一下。

    林知夏靠在门边，低声说：“他们还是那套。”

    赵律师点头：“先抬价，再威胁。”

    谈判录音继续往下走。

    星灿的人开始强调“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还反复咬着“个人行为不代表组织行为”。

    梁梅忽然问：“那风控部为什么用你们公司的公章？”

    对面又静了。

    法务的声音明显不稳了一点：“这类内部章不代表最终意见。”

    “那你们给我解释一下。”梁梅声音很冷，“为什么同一份文件上，前一页是补偿，后一页是违约，最后签名的还是你们的人？”

    沈砚听着，忽然意识到，梁梅今天比谁都稳。

    她不是在对抗谁，她是在逼对方说完整。

    弹幕也开始转向。

    【原来现场这么直接？】

    【补偿、违约、风控全连着。】

    【这公司也太会了。】

    沈砚抬手，把录音音量调高。

    这时，星灿那边终于有人换了说法：

    “我们愿意承认，在沟通流程上存在不够清晰的地方。”

    “所以？”梁梅问。

    “所以我们建议双方通过解约协议一次性结清，避免继续扩大影响。”

    “结清什么？”许兰问，“结清你们骗签的事，还是结清我女儿被你们吓的事？”

    这句话一出，弹幕直接刷爆。

    沈砚看着录音，眼神很静。

    “他们已经开始怕家属直接开口了。”赵律师说。

    “因为现在桌上不只是合同。”林知夏补了一句，“是人。”

    就在这时，星灿法务忽然甩出一句：

    “如果各位继续不配合，我们只能请沈砚方不要再旁听。”

    弹幕一下炸了。

    【什么意思？】

    【他还真在旁听？】

    【不是，连旁听都要赶？】

    沈砚没出声，只把直播切到自己的账号。

    镜头里，他没开美颜，灯也不亮，只是坐在车里，声音平静得出奇。

    “我在。”他说。

    “我听着呢。”

    “你们继续。”

    这一下，谈判桌彻底乱了。

    星灿那边立刻要求中止，现场人声一下高起来，法务和公关开始反复问“为什么会有直播流出”。

    沈砚看着评论区狂刷的“牛”“这都敢旁听”，只说了一句：

    “别停。”

    “让大家听完。”

    他把录音笔又放大一格，声音压得很轻。

    “他们既然敢在桌上谈，那就让他们自己把话说完。”

    屏幕里，星灿一方终于又冒出一句：

    “那就按违约处理。”

    沈砚眼神一冷。

    “好。”

    “那就把违约处理，变成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