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然后飞快地调整好表情,笑得更甜了。
她抬起手勾住霍驰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上他喉结,声音软软,“是我伺候得不够好吗?您这样说,我可真是伤心死了。”
她拉过霍驰的大掌,按在自己胸口,“您听听我的真心。”
男人手掌覆住那片娇嫩,手上动了几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拍拍她的后腰,“听话。”
温吟知道推不掉了。
她从霍驰腿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还搁着之前顾北珩丢下的那块碎片,锋利、冰冷。
她弯腰捡起碎片,转过身朝林晓葵和苏念走去。
林晓葵瞪大了眼睛。
苏念整个人往后缩,被侍从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她的眼里满是恐惧,嘴唇翕动着,“不要,求求你,不要……”
温吟走到她们面前,站定。
她长相温婉清秀,此刻低头看着苏念,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点好奇,又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然后温吟抬起手,碎片抵上苏念的额头,轻轻划了一下。
一道细细的血痕。
不深,不会留疤,但足够疼,足够让人恐慌。
苏念尖叫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几个B级男生鼓起了掌,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端着酒杯朝霍驰举了举。
温吟手指一松,带血的瓷片掉在地毯上。
她转过身,娇娇地往霍驰怀里扑,整个人缩进他胸口,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霍少,好可怕,这是我第一次伤害别人,手还在抖呢。”
霍驰搂住她,大掌在她后背上拍着,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宠得要命,“宝贝做得好,不怕不怕,有我在。”
他捧着温吟的脸,当众吻了上去,是占有欲十足的热吻。
旁边的男生们都在笑。
“驰哥调教有方,这丫头是真听话。”
霍驰从温吟唇上退开,舔了舔嘴角,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温吟把脸埋在他胸口,羞得不敢抬头。
顾北珩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女孩,“这样,你们挨个上。”
“谁的点子最新奇,我们可以答应一个要求。”
“不管是要钱,要资源,还是想在圣澜换个靠山,都行。”
女孩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捂嘴轻笑了起来。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从各自的男人怀里站了起来。
第二个走过来的是乔霜。
她从吧台上拿了一瓶未开封的苏打水,拧开盖子走到林晓葵面前。
侍从按住林晓葵的头,迫使她高高仰起脸。
乔霜把瓶口对准她,慢慢倾斜,因为脸仰得高,所以水是倒灌的。
灌进眼睛、鼻子、嘴里。
林晓葵被呛得剧烈咳嗽,但她咬着牙没有求饶。
乔霜把空瓶子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回顾北珩身边坐下。
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乔霜弯起嘴角,乖巧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女孩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
有人把冰块塞在她们身子里。
有人拿侍从手里的打火机,凑近苏念散落的发尾,火苗一下燃起,苏念尖叫着往后缩。
那女孩却转身扑进自己男人怀里,撒娇说害怕。
有人把茶几上的酒倒在手帕上,蒙住林晓葵的脸,让她险些窒息。
每一个都乖巧温顺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被各自的少爷搂进怀里夸一句:真乖。
她们当众调情,当众展示她们和自己的金主有多亲密。
展示她们,和同样特招生出身的这两人,绝对是不同的立场。
沙发区的灯光又暧昧极了。
女孩们雪白的肩膀、细瘦的腰肢、男人搭在她们身上的大掌,形成一片糜丽的剪影。
没有人觉得不妥,没有人觉得残忍。
因为在这里,下位者的疼痛,只是上位者取乐的消遣。
而被选中来执行惩罚的那些女孩,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
许久,宴会厅里的笑声渐渐散了。
顾北珩站起来,搂着叶绵的腰往楼上走。
叶绵腿软得绊了一下,他手臂一收把她捞起来。
女孩红着脸捶了他胸口一下,被男人抱起来。
江屿白也站起来,乔霜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跟在后面。
其他少爷们各自揽着今晚挑中的女伴,混成一片,往楼上涌去。
没有人低头看地上那两个人。
林晓葵趴在地毯上,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掉了,衬衫被撕开,裙子也被褪下来扔在一边。
她裸露的肩膀、后背、大腿上满是伤痕,胸口上,还有烟头烫出来的圆疤。
是刚才一个贵族少爷按上去的。
林晓葵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当时的剧痛。
苏念缩在旁边,校服裙也被扒掉了,几乎挡不住什么。
没有一个人真的强暴她们。
毕竟狼狈不堪、又哭又抖的两个反抗团特招生,跟他们怀里的女孩比起来,差得太远。
但扒了她们的衣服,投下来蔑视的打量目光,同样让人发疯。
林晓葵从地上撑起来,把衬衫拢紧了,遮住饱受屈辱的身子。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回想今晚的每一个人。
那些男人的脸,那些女人的脸,她都记住了。
但最恨的不是他们。
她最恨阮棠。
贵族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掠夺者,她恨得理所当然,恨得坦坦荡荡。
可阮棠不一样。
她是和她一样的人,是从同一个泥潭里爬出来的特招生。
今晚,她明明有余力,明明可以帮的,她为什么不伸手?
只是站在司凛身边,被牵着手离开。
所以,她最恨阮棠,恨她干干净净,恨她被司凛护在怀里,恨她不用跪、不用脱衣服。
苏念也坐起来了,把残破的衣服重新穿好。
她小声啜泣,被那些大掌揉捏把玩过的地方,像有肮脏的东西粘在上面,再也洗不掉。
侍从们开始收拾残局。
大门敞开,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吹在她们裸露的皮肤上,刺骨。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林晓葵的膝盖打了颤,苏念扶住她的手臂,她们赤着脚踩在狼藉的地毯上,一步一瘸地往侧门走。
“她明明可以带我们一起走。”林晓葵开口,声音沙哑。
她不用指名道姓,苏念也知道她在说谁。
“司凛那么宠她,她只要多说一句,就一句话,就能免于这一切。”林晓葵指甲掐进掌心里。
“可她什么都没说,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们一眼。”
苏念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脏了的痕迹,想起阮棠几次帮她,安安静静又漂亮,不谙世事又纯媚。
最后,是阮棠被司凛别上S铭牌,万众瞩目的样子。
贵族人太多,离她太远了,恨起来像在恨天太高、地太远。
但阮棠是唾手可及的,曾经和她坐在同一间教室、吃同一个食堂、走过同一条梧桐道的人。
阮棠的每一分娇贵,都是对她的嘲笑。
她站得越高,她就想,为什么自己没有也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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