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主城。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落地玻璃前。

    一道粗壮的蓝光撕裂夜空。火箭尾焰的强光倒映在玻璃幕墙上。

    照亮了屋里的十六度冷气。

    大楼地板传来轻微的震颤。

    晏清风单手插兜。站在玻璃前。

    右手端着水晶杯。

    手腕轻晃。冰球撞击杯壁。

    “叮当。”

    清脆。发冷。

    他仰起头。咽下一口威士忌。

    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喉结上下滚动。

    地球这颗发臭的泥球，打通关了。

    剩下的资源经不起云霄AI无休止的榨取。

    太空垄断，今晚正式开启。

    苏见信站在红木桌旁。

    皮鞋踩着白玉地砖。

    他推了推反光金丝眼镜。

    手指在全息平板上划过。调出一份暗网数据流。

    “晏爷，云霄AI放水了。火箭升空的信号没屏蔽。”

    “通过大西洋底那根废弃光缆，传到了北美废土。”

    苏见信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那帮老钱，现在应该正盯着屏幕发疯。”

    晏清风没回头。

    “门留好了？”

    “留了。”苏见信敲击平板。“旧纳斯达克系统的后门，敞开着。”

    大洋彼岸。北美废土。

    曼哈顿地下六十米。废弃防空洞。

    三十八度的高温死死罩在地下。

    通风管道早坏了。过滤网糊满黑泥。

    空气里死死捂着发酵的酸臭汗味，混着尿臊气。

    几十个白人老头挤在铁架床边。

    他们曾经是华尔街的活化石。

    现在穿着发黄的旧衬衫。咯肢窝结着硬邦邦的盐花。

    衣服黏在皮肉上。揭不开。

    防空洞中央，一台靠柴油发电机撑着的老式显示器亮着。

    画面模糊。带着雪花点。

    里面播着汉东的重型火箭拔地而起。

    尾焰烧穿了大气层。直冲深空。

    老摩根财团的首席操盘手约翰，跪在显示器前。

    他手里攥着一叠废纸。美元钞票。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抽筋的痛感顺着坐骨神经狂窜。

    约翰在发烫的铁板地上疯狂打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咯咯”作响。

    汉东连地球都不稀罕了。要去挖月球的矿脉。

    他们这些人，连给晏清风当耗材的资格都没了。

    “接口……看这个数据接口！”

    一个秃头基金经理突然嚎叫出声。

    他手指抠着显示器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指着屏幕右下角。

    那里跳出一个幽蓝色的数据框。

    是纳斯达克。

    那个停摆了一年的旧时代交易系统。

    被汉东的云霄AI重新点亮了。

    系统主页只有一个标的：凌霄太空概念股。

    旁边挂着苏见信留下的交易通道。

    兑换规则写得清清楚楚。

    一吨黄金，兑换一个凌霄积分。

    曼哈顿中心街区的一张地契，换半个积分。

    用这些微量的积分，可以当场买入太空概念股。

    防空洞里死寂了两秒。

    只剩下发电机“突突突”的噪音。

    接着，几十个老钱疯了。

    像饿狗看见屎。眼睛里爆出红血丝。

    约翰手脚并用。扑到旁边的铁皮柜前。

    拽出锁了半年的保险箱。

    密码锁早没电了。他抄起一根撬棍。

    直接砸开锁扣。

    里面全是旧时代的顶级资产认证书。油田地契、金库密钥。

    “买！全换成积分买进去！”

    约翰扔了手里的废纸美元。

    他把密钥插进读卡器。

    手指在满是油垢的键盘上疯狂敲击。

    这群华尔街老油条，太懂股市了。

    汉东垄断月球。这消息一旦落地，股价能翻几万倍。

    只要在里面翻了倍。

    他们就能套现几百个、甚至几千个凌霄积分。

    有了积分，就能买汉东的签证。就能进去吹二十四度的冷气。

    防空洞里全是键盘敲击声。

    没人觉得一吨黄金换一个积分是抢劫。

    黄金在废土上换不来半块发霉的合成肉。

    现在能变成积分，这就是命。

    “把德州那三块油田全挂上去！”

    “金砖！金库坐标发过去！快！”

    一堆堆旧资产，顺着云霄AI的通道，全砸进了纳斯达克接口。

    屏幕上的折线动了。

    直线拉升。

    十倍。百倍。

    一小时内，旧纳斯达克指数全盘暴涨。

    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约翰盯着暴涨的账户余额。

    油汗顺着脸颊流进眼眶。杀得眼珠子通红。

    他连眨眼都不敢。

    账户里跳动着五百个虚拟积分了。

    够了。

    五百积分。够买一张去汉东的观光门票了。

    约翰干瘪的胃壁痉挛着。

    他咧开干裂流血的嘴唇。发出一阵笑。

    声音漏风。像夜猫子嚎叫。

    汉东主城。凌霄大厦。

    十六度的冷气吹过红木桌。

    苏见信看着全息面板上跳动的数据。

    平板上显示。

    北美废土残存的地契、黄金坐标、稀土矿脉所有权。

    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凌霄财团名下。

    “垃圾是垃圾了点。”

    苏见信推了推金丝眼镜。

    “但用来垫咱们航天基地的新地基，勉强能用。”

    晏清风站在玻璃前。

    右手端起酒杯。

    手腕停住。

    冰球撞击杯壁。

    “叮当。”

    清脆。发冷。

    晏清风吐出两个字。

    “平仓。”

    北美防空洞。

    约翰正手指哆嗦着，准备点击提现按钮。

    屏幕突然一闪。

    那根直冲云霄的折线，断了。

    一个红色的对话框弹出来。

    死死占据了整个屏幕。

    “凌霄太空概念股：强行平仓。”

    “执行人：凌霄财务部。”

    下一秒。

    账户余额归零。

    纳斯达克指数清零。

    屏幕变成了一片死灰。没有一点数字。

    防空洞里瞬间没声了。

    约翰僵在键盘前。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塌了。

    这群玩了一辈子金融的旧时代精英，在这一刻醒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翻身通道。

    这是晏清风用来扒光他们最后一条底裤的绞肉机。

    他们的黄金，他们的地。全易主了。

    连个积分的渣都没落到手里。

    约翰大腿根部猛地拧成死结。

    抽筋的剧痛瞬间穿透坐骨神经。

    双膝发软。

    “扑通”跪在铁板地上。

    他疼得在发烫的地板上打滚。手指死死抠着地板缝隙。

    用力过猛。

    指甲盖生生劈裂。翻卷。

    红血丝渗出来。糊在生锈的铁板上。

    括约肌彻底松弛。

    下半身直接失控。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西裤裤管狂泻而出。

    尿液浇在铁板上。

    被高温一烤。

    刺鼻的骚臭味蒸发出来。混进酸臭汗味里。

    约翰瘫在尿渍里。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上下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胃液翻滚着往上顶。

    “呕——”

    他张大嘴。

    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苦水。

    苦水混着嘴里的血沫，砸在地板上。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腐味。

    他趴在呕吐物里。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灰暗的屏幕。

    华尔街最后的底子，被汉东彻底清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