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
全球各地樱花血脉者惨叫骤起。
华国京城。
最高作战指挥部会议室。
陈老林老王老正在为樱花事宜开会。
三个月前吴邪灭掉整个樱花岛之后,国际社会彻底炸锅了。
有些国家觉得吴邪是魔鬼,要求华国交出吴邪。
有些国家觉得这是报应,默默地闭了嘴。
还有些国家觉得趁这个机会应该跟华国搞好关系,主动遣返了最后一批扣押的华国文物。
这段时间三位老人每天都在开会,处理各种国际事务。
会议室的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出了所有樱花间谍被抓获的位置。
桌上堆满了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全是各国发来的抗议书和交涉函。
陈老正拿着一份文件念。
念到一半。
坐在下方开会的三个人突然开始七窍喷血。
三个人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同时往外喷血。
不是流血,是喷血。
血柱从他们的七窍里喷出來,喷到面前的桌子上,喷到对面的人身上,喷到天花板上。
其中一个人张着嘴想喊。
“啊……”
但他喊不出声。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能死死捂着脖子。
两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都掐进了脖子两侧的肉里。
他的眼珠子往外凸,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來。
皮肤下精血翻滚如沸水。
他脸上的皮肤下面,能看到一条一条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蠕动。
血管鼓起來,鼓成手指粗的凸起,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额头。
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
在翻滚。
在膨胀。
“嘭!”
不到两秒就嘭的一声整个爆炸,化作血雾。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炸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溅射到周围人的脸上、身上、文件上。
紧接着第二个人也炸了。
嘭!
第三个人。
嘭!
三个人在三秒内全部炸成了血雾。
会议桌周围被血雾染红了。
桌上的文件被血雾浸透了,纸张变成了深红色。
天花板上的灯泡被血雾糊住了,灯光透过血雾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这是什么情况?”
陈老大惊,把手里那份正在念的文件啪嗒一声拍在桌上。
他站起來,膝盖撞在桌子边缘上撞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人原本坐着的位置。
现在那个位置上只有三摊还在往下淌的血水。
“赶紧给我去查!”
陈老说完,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外面值班的警卫员推门进来,看到会议室里满屋子血雾,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围之人也都惊恐万分。
会议室里坐着的其他参会人员,有的捂着嘴在干呕,有的在发抖,还有的人在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毕竟谁都没见过这般场景。
好好一个大活人,突然就爆炸了。
……
同一时间。
M国某个咖啡馆内。
一个樱花血统的少女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咖啡。
她今年十九岁,父亲是樱花商人,母亲是法国人。
她从小在巴黎长大,连一句日语都不会说。
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周围的客人们都在小声交谈。
窗外是巴黎典型的石板街道,路灯把路面照成了暖黄色。
少女端起咖啡杯,刚喝了一口。
突然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裂。
一根一根青筋从她脖子上鼓起來,鼓得比筷子还粗。
青筋在她脖子上蠕动,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她的咖啡杯从手里掉下來,摔在桌子上,咖啡洒了一桌。
她双手捂住脖子,嘴巴张着想呼吸,但吸不进空气。
脸上的毛细血管开始一根接一根地爆裂。
先是眼睛周围,然后是嘴唇周围,然后是整个脸颊。
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点。
同样凄嚎着炸成一团血雾。
嘭!
少女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溅到旁边座位的客人身上。
那位客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白色衬衫上那摊还在冒热气的血迹。
然后他尖叫着从座位上爬起來,椅子被他推倒在地上,拔腿就跑。
“啊啊啊……!”
周围其他顾客也纷纷大叫着从咖啡馆跑出。
有人被椅子绊倒了,有人把桌子撞翻了,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的直接撞在了玻璃门上。
咖啡馆外面的行人也开始跑。
整条街上都是尖叫声。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世界各地。
M国某大学实验室里。
一个正在做实验的樱花裔研究员突然炸了。
炸开的血雾溅了实验室一整面墙。
他的助手吓得手里的试管都掉在地上摔碎了。
英国某律师事务所里。
一个第三代樱花裔律师在跟客户谈案子的时候突然炸了。
客户就坐在他对面,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一滩血水。
客户当场就晕过去了。
D国某足球俱乐部里。
一个有着四分之一樱花血统的球员正在场上踢球。
突然他在奔跑中炸了。
场上的其他球员都傻了,裁判的哨子从嘴里掉下來。
全场观众一片尖叫。
樱花瓣穿透虚空的速度极快。
从富士山顶射出,到寻找血脉气息,再到引爆,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全球所有拥有樱花血统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混了多少代,无论身在何处。
全部在同一时间爆炸。
血雾溅射在全球各地。
“咒杀无解,精血反噬,血脉所至,尽成齑粉。”
吴邪站在富士山顶,嘴里轻声念着这四句话。
他能感应到咒术已经完全生效了。
全世界所有樱花血脉,一个不剩。
一共一千一百多万人。
在十秒之内全部炸成了血雾。
“不愧是系统出品,就是精品……”
吴邪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已经很微弱了。
突然。
他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血从嘴里喷出來,落在脚下的积雪上。
积雪被热血一浇,融化了一大片,露出下面暗青色的火山岩。
吴邪整个人瘫倒在地。
膝盖先磕在岩石上,然后是侧腰,然后是肩膀。
瘫倒在地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躺在山顶的积雪上。
后脑勺枕着冷冰冰的积雪。
眼珠子看着头顶那轮血红色的月亮。
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三分之一的精血,这代价太大了!”
“但我吴邪给得起!”
吴邪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股狠劲一点没少。
就在这时。
吴邪周身突然燃起红色的火。
没有任何预兆。
突然之间,从他皮肤表面冒出來无数团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从他的毛孔里往外窜。
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往外冒。
火舌舔舐着他的皮肤,烧得他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
这火焰烧的是灵魂,同时也在烧肉体。
吴邪的身体瞬间被一层暗红色的火焰包裹住了。
火焰在他身上翻涌,像一条条红色的毒蛇在他皮肤表面游走。
“这是……业火?”
吴邪说话时声音都在抖。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皮肤被烧。
肌肉被烧。
骨头被烧。
灵魂被烧。
他前世看小说,那些玄幻小说中看到过关于业火的记载。
杀生太多,业力缠身,天道降下业火焚身,消业赎罪。
业火无法扑灭,无法躲避,无法防御。
只能硬扛。
扛过去,业力消散。
扛不过去,身死道消。
“贼老天!就因为我灭了樱花全族,你就要给我降下业火?”
吴邪仰头看着天空。
血红色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只有那轮血月挂在正中央。
他的声音在富士山顶回荡。
“哈哈哈!”
吴邪开始癫笑。
笑声从喉咙里炸出來,在空旷的山顶上传开。
他躺在地上,身体被业火裹着烧。
他双目赤红如血。
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白,和瞳孔里的血光连成了一片。
两行血泪从眼角淌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
他只感觉身体仿佛在被火烧。
皮肤上全是被业火烧出來的水泡,水泡炸开后留下坑坑洼洼的伤口。
肌肉在业火的灼烧下不停地痉挛抽搐。
骨头被烧得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灵魂深处传來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十分痛苦。
这种痛苦比九幽玄雷霸体诀引阴雷淬体时的痛苦还要强烈十倍不止。
但他强行压下。
他把牙龈咬得咯嘣响,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把十根手指插进雪下的岩石缝里,指甲都翻开了。
他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晕。
晕过去就真的死了。
他艰难起身。
双手撑在身下的岩石上,手臂上的肌肉在业火中不停地痉挛。
他咬着牙把上半身撑起來,然后翻过身,两膝跪在岩石上,一只手撑着地面。
慢慢的。
一寸一寸地往上起。
慢慢的,他整个人重新站起來了。
吴邪站在富士山顶,周身被暗红色的业火裹着。
火焰在他身上翻涌,把他的衣服烧出了无数个洞。
他的脸在火焰中忽明忽暗。
然后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天空一片血红。
血红色的天空下,那轮血月显得格外刺眼。
他冷笑一声。
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
“杀尽樱花九族,因果加身又如何?!”
吴邪的声音从火光中传出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敬天地的狂妄。
“待我炼成圣躯,天道……亦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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