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棒梗趁着家里没人。
在屋里头的炕桌底下掰断了好几挂小鞭炮,当时手抖还撒了不少火药粉在地上呢。
更何况他换掉的衣服还都在家里,那…衣服可是有味的啊。
坏了,都怪这阎老抠。
还有姓刘海中的老婆子,绝对是他想要报复我棒爷,非要报公安,而且还找到了这个科长。
现在弄了这好几条狗,这不是存心和他棒爷过不去吗?
他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往秦淮茹的身后缩了缩。
秦淮茹一瞅见儿子脸色变了,心里咯噔一下,两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只能扶着旁边的树干勉强撑着。
完了。
反倒是贾张氏,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好大孙在屋里头干了啥大事。
嗯,主要是贾张氏也没有看向棒梗,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只觉得阎埠贵倒霉了,自己就开心。
尤其他看到阎埠贵那一脸衰样,内心暗道“这把稳了”,立马拄着拐棍跳出来落井下石。
“哟哟哟,某些人这会儿怎么不叫唤了?刚才不是还喊冤吗?”
“等着吧,等大狼狗把你屋里藏的东西叼出来,看公安同志不直接拉你陪着老刘不!”
二大妈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双臂抱在胸前冷笑道。
“阎埠贵,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还来得及,省得待会儿人赃并获。”
“连你们老阎家的脸皮都给丢尽了。”
阎埠贵这会儿连跟贾张氏对骂的心思都没了,脑门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
可这一幕落到周围人的眼里,更是认定了他是做贼心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
没过多大一会儿功夫,院里就传来了动静。
训导员牵着警犬,和两名干事一块儿从中院贾家走了出来。
一名干事手里托着两张旧报纸,快步走到钟卫川跟前大声汇报。
“报告钟科长!前院阎埠贵屋里的桌子缝里发现了少量火药残留!”
“另外,我们在中院贾家的炕桌底下,搜出了半挂还没拆完的红皮小鞭炮,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黑火药粉!”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拍大腿叫好的贾张氏,笑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啥玩意儿?!
他们贾家的屋里头,怎么会搜出小鞭炮和火药粉?!
全场看热闹的街坊四邻也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阎埠贵和棒梗的眼神彻底变了。
好家伙,合着这两家屋里头都有火药!
钟卫川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人赃并获!把阎埠贵和贾家这小子全都给我铐起来带走!”
一听要动真格的抓人,阎埠贵魂儿都吓飞了,
扑通一声又瘫在了地上,指着那张包着火药渣的旧报纸扯着嗓子大喊。
“科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屋里那点火药,是前两天小苏放的鞭炮,我天没亮去院里捡哑炮拆出来的!”
“我攒那玩意儿不是为了炸窗户,我是留着去什刹海炸鱼吃的。”
“对,你们都知道我平时爱钓鱼,我就是想搓个炮仗去炸鱼,我那点黑火药都不够做两个土炮仗的。”
“这绝对是棒梗干的。”
不远处的棒梗一看自己暴露了,又听见阎埠贵在这儿胡扯八道洗白自己。
他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跳脚破口大骂。
“你放屁!你个老王八蛋,你搓炮仗明明就是为了炸我!”
“今天早上我在芦苇荡摸田螺,就是你个老狗东西在背后拿大炮仗炸我,害得我掉进臭泥沟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你一定是担心被发现,将身上的作案工具丢我家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至于棒梗的胡扯压根就没人信,谁不知道阎埠贵白天被叫走了,哪有这时间?
不过,这些无关紧要了,他们听到阎埠贵炸棒梗后,瞬间就来劲了。
大聪明们把前因后果彻底给串起来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老天爷,我就说早上棒梗怎么糊了一身黑泥回来,合着真是阎老抠拿炮仗炸的啊!”
“那晚上这出戏就破案了啊,早上阎埠贵炸棒梗,晚上棒梗在屋里搓雷子炸阎埠贵家窗户报仇。”
“等等,他们爷俩互相拿炮仗轰对方,那后院老刘家的窗户招谁惹谁了?老刘家这回岂不是纯纯的无辜躺枪?!”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旁边立马有人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屁个无辜。老刘家有啥无辜的?”
“你忘了谁跑去街道办举报阎埠贵和贾家搞迷信的了?早就被惦记了。”
“是啊,刘海中现在还在分局里头关着呢,他们老刘家从根上就不是啥好鸟,挨炸也是活该!”
正准备顺势卖惨哭嚎两声的二大妈,被这几句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不是,你们抓炸窗户的凶手,扯我们家老刘干啥玩意儿?!
廊檐下。
余海平和许大茂听着这跌宕起伏的反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哪怕他们提前知道了剧本,也没想到这两个老六这么会玩。
不得不说,这四合院真就是全员恶人。
现在直接上演狗咬狗一嘴毛呐。
场当中的孙主任和王助理更是傻了眼,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脑瓜仁都在突突直跳。
棒梗手搓炸药搞报复,她们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她们刚才就猜到了这种情况。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阎埠贵也搓了个炮仗,还是整件事的导火索!
这老东西白天用土炮仗暗算一个六岁孩子,晚上挨了炸还敢提着菜刀闹事。
甚至刚才还跟棒梗一唱一和演苦肉计,差点把整个街道办和公安干事全给忽悠过去了。
合着一切都是演戏啊。
真特么不当人。
钟卫川揉了揉眉心,看着还在互相吐唾沫对骂的阎埠贵和棒梗,彻底没了耐心。
这大院里的破事儿,真特么比天桥底下的评书还要离谱!
“都给我闭嘴!”
钟卫川冷喝一声,直接对身后的民警下令。
“不管是谁先挑头,涉及私造火药、恶意投掷爆炸物、蓄意纵火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全都存在严重问题。”
“把阎埠贵和棒梗全都给我带回分局,连夜分开隔离审讯!但凡查实了罪名,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一律按律严办,绝不姑息!”
“带走!”
两名干事上前一步,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人拧住阎埠贵的胳膊,另一人直接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薅住了棒梗的后衣领,拉着就往外边走。
钟卫川和苏白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啧啧啧,今天这戏给我看舒服了,下次有好戏记得叫我。”
“走了。”
苏白:……
好好好,果然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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