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过早饭,也没急着去厂里上班。
今天可是全市统一的“除雀日”,街道办挨家挨户通知了要原地待命,等候统一指挥。
等着事情安排下去后,该上班的去上班。
嗯,厂子里上班也是在厂子里面进行除四害。
大家索性都凑在中院水池边上闲聊等信儿。
没过多久,四合院的穿堂门“吱呀”一声开了,二大妈、三大妈还有没戴眼镜的阎埠贵,缩着脖子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这仨人衣裳凌乱,头上还沾着泥点子。
尤其是两家人还刻意拉开了一大段距离,谁也不搭理谁,全没了昨天傍晚在水池边呼风唤雨互扯头发的嚣张气焰。
唯独这队伍里,少了大腹便便的刘海中。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前排,一瞧这阵仗,眼睛立马亮了。
好么,老刘这是一步到位了,被扣下了,就姓种的那尿性,保底一周起步。
别问他为啥知道的,呵呵!
他快步走上前,满脸关切地打量了一圈。
“哎呦喂,老阎,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昨天这是遭大罪了吧?怎么没见老刘啊?”
这就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了。
院里的街坊们也瞬间炸开了锅,全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家都盯着二大妈那张比苦瓜还难看的脸,好奇心全被吊到了嗓子眼。
苏白正倚在自家门框上,手里抓着一把炒瓜子,有滋有味地嗑着。
许大茂凑在旁边,嘴里吐出一块瓜子皮,乐呵呵地开启吐槽。
“小舅,您瞧瞧,咱们还想着街道办的人先来呢。”
“没成想这几位倒是赶早回来了,这下好,待会儿掏麻雀窝可就不缺主力了。”
苏白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笸箩,掸了掸手上的灰,笑着附和。
“嗐,回来得正好。既然回来了,那就接着为建设添砖加瓦呗,劳动最光荣嘛。”
许大茂挤眉弄眼地直乐呵。
“那对喽,这种集体活动怎么能缺了咱们阎组长的亲自指挥?阎老师是连耗子肉都能想出花样的人才。”
易中海听见这边的动静,顺势往前走了两步。
“老阎啊,你这回来的时机可真是刚刚好。昨天在局子里管吃管住,休息得挺不错吧?”
“今天你可得好好配合街道办的工作,多掏几个麻雀窝、老鼠洞,给大家伙儿做个表率。”
“噗呲”一下,满院子老少爷们、娘们都笑出声了。
“对对对,老阎,我怕耗子,这玩意得靠你了。”
阎埠贵气得眼皮直跳,心说这易老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没好气地说道:“易中海,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这叫配合调查,清清白白的人走到哪都不怕。”
“哪像某些人被降了级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两人正暗自较劲呢。
旁边正剔牙的何雨柱挠了挠头,目光在人群里寻摸了一圈,冷不丁冒出一句。
“不是,你们这叽叽歪歪半天,到底怎么少了一个人啊?”
“刘海中那个死官迷去哪儿了?真给关里头了?”
嗯,还是这熟悉的慢半拍,配上这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满院子听得清清楚楚。
苏白嘴角猛地一抽。
这很何雨柱,有啥说啥,主打一个真诚且气人。
二大妈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一听“死官迷”三个字,目光跟刀子似的直直剜了过来。
这尼玛不当人,贴脸开大是吧!
何雨柱可不怕她,现在他背后可是有小舅这尊大佛撑腰的。
他扬起下巴,大咧咧地瞪了回去。
“瞅我干啥?我说错了咋地?你家老刘呢?真住进去啃窝头了?”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简直是往人肺管子上戳。
二大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何雨柱身后的苏白,想起这位的手段,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要是平时她早就撒泼打滚了。
阎埠贵见二大妈吃瘪,“噗嗤”一声就乐了,满脸幸灾乐祸地接过话茬。
“柱子啊,这回你可是猜着了。”
“咱们那是受了委屈,没啥大事就回来了。至于老刘嘛,他估计是出不来了。”
“就他干的那缺德事,跟上次贾张氏一模一样,估计得在里边舒舒服服地住上个半个月。”
好好好,一次性得罪俩。
他也就是欺负贾张氏出不来,听不到,不然,他这波算是掏上了。
“是吧二大妈?你现在灰溜溜地赶回来,也就是给老刘收拾收拾铺盖卷和洗漱用品吧?”
“今儿晚上他就得在局子里常住了,可千万别饿着冻着他。”
周围的街坊邻居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后,人群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草,直接半个月?”
“我的娘咧,这一架算是打出狗脑子了。”
“你傻啊,你忘记他举报谁了?”
“许大茂啊,小苏干事是他小舅,那钟科长和小苏干事关系……”
“嘶,你是说他们得罪了……”
“我没说,你说的,和我没关系!”
“……”
苏白:其实你们可以更大声的。
不过他也不在乎,只要别上来惹他就行。
再说了,刘海中进去,关他屁事?又不是咱苏某人举报的。
角落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嘿嘿,半个月?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啊。
这就意味着他们即将迎来长达半个月的自由时光,没人打骂,没人克扣口粮了。
不过刘光天心里还是有点埋怨,怎么他娘回来得这么早?
要是在里头多陪陪他爹,那多好?
一看他们就不是同甘共苦类型的,啧啧!
瞧瞧,这真是哄堂大孝,要是二大妈听见自己亲儿子的肺腑之言,估计当场就得抽过去。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立马摆出了院里老大哥的架势。
是的,不是一大爷了就当老大哥,说来说去还是为你好。
“老刘家,既然事情都定下来了,那你就赶紧回去准备吧。”
“里头夜里凉,你给老刘带个厚点儿的被子,免得给他冻坏了。”
“毕竟大家邻里一场,该帮衬的我们也不会看着。”
二大妈气得感觉一口老血都快涌上喉咙了,她刚想开口骂街,阎埠贵却没给她机会。
没等她还嘴,阎埠贵从兜里摸出那个碎成两截的眼镜,在手里掂了掂,笑眯眯地说道。
“他二大妈,你走之前,记得把罚款给我结一下。”
“我这眼瞎着呢,还等着你的罚款去配新眼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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