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涵聊嗨了,阶段性结束后,把身子往下一摔躺好,心里那股兴奋还没平息,身子却一下僵住,僵到连脚丫子都直挺挺的顶到外边去了。
因为,旁边那猪头的肩膀,正和自己死死的贴在一起。
那劲道、那温度,那不安分的撩骚,都清晰的传了过来,钻进自己身体。
张雅涵心脏猛地突突跳。
杨久郎,这家伙,越界了吧?
同学、朋友和棍子的界限,他全越了好么?
是,二人是有过亲密接触,在佛山那个挨刀夜,他曾经抱着自己狂奔,也曾在救护车里把自己的屁股放在他大腿上。
但是,那总是紧急情况,或者可以用紧急情况来解释。
可现在,这算什么?
心脏还在猛跳,张雅涵固执认为这是愤怒的表现。
她把忐忑化为愤怒,猛地扭过头去瞪向他。
然后,她呆住了,暗黑中,一丝丝月光下,他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双手平放身侧,睡得安详。
高挺的鼻梁在微弱的月色下勾勒出利落的剪影,长长的睫毛密密垂落,投出一道浅浅的暗影覆在眼睑。
侧脸轮廓分明,脸颊褪去平日里的顽劣和贱气,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
喉结的轮廓静静凸显出来,竟生出一种让人沉沦的蛊惑气息。
张雅涵盯着那俊美侧颜愣了半天,终于把魂拉了回来。
她的心跳的更厉害了,脸也烫的厉害,大腿甚至抖了抖。
但她依然把这个反应归为愤怒。
化愤怒为力量,张雅涵伸手朝杨久郎肩膀用力推去。
但是,杨久郎却像牛皮糖一样粘在床板上,一动不动,打死都不动。
最后,张雅涵实在没办法,只好把棍子往自己那边移了移,身子也往后撤了撤,低声骂了句猪头,甩甩长发,躺下。
杨久郎暗暗叹了口气,心里一片空无。他想往那边继续移,没敢,万一张雅涵一肘子过来,丢人。
夜深了,土屋外,横风更劲,像一群猛兽在撕扯。
土屋内,叽叽喳喳变为轻声细语,话音越来越稀。
一肥四美,渐渐睡去。
唯独杨久郎,毫无睡意,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干草的气息、沙土的味道萦绕鼻尖,身下垫子硬邦邦的,身旁人的呼吸声、屋外断续的风声搅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翻涌白天的画面,戈壁、连绵沙丘、落日熔金的沙海,还有阿雅手上纵横的裂口,老乡们捧着粗瓷碗吃饭的模样。
平躺累了,他侧身朝向肥仔,却感觉那鼾声在脑子里绽开,越来越大;
转身朝向张雅涵,更不得了,裆部绽开,越来越大;
只好再次平躺,强迫自己睡去,谁知浅眠片刻便醒,又感觉腿间有小虫子在爬,伸手去捉,又没有。
如此反反复复,断断续续,迷迷糊糊熬到凌晨。
依然睡不踏实。
他索性坐起来打坐,又感觉脑袋胀胀的,没有精神。
卧槽,天亮还要干大事,这精神状态怎么搞?
杨久郎心里捉急,强迫自己躺下使劲睡。
依然不能入眠,心里更加着急。
这时,一雅涵之隔的杨长美,轻轻发出一声呓语。
杨久郎灵机一动。
既然没法用睡眠养足精神,为了不耽误做事,不如让‘大威肾龙’提提神。
心思一起,都跟着起,摁都摁不下去。
杨久郎轻轻抬头看了看大家。
黎明前的黑暗最黑,人也睡得正死,张雅涵甚至把脑袋都扎到了枕头下。
天助我也。
杨久郎悄悄掀起身,贼手越过张雅涵,捅了捅杨长美的胳膊。
杨长美迷迷瞪瞪醒来,就看到杨久郎在朝她勾手指头。
杨长美一下就懂了,哥哥有需求。
尽管环境恶劣,尽管险象环生,但是自家男人召唤,焉能不从?
杨长美缓缓坐起来,转头四顾,分析怎么个搞法?
杨久郎赶紧把棍子往张雅涵那边推,自己往后稍,这样,在他和张雅涵之间,就腾出了一个人的空档。
杨长美顿时明白,微微点头,然后轻轻滑到张雅涵腿部,翻身越了过来,身轻如燕子戳水。
刚一躺下,杨久郎就把自己的被子一掀,把她吞了进去。
“哥哥~”杨长美凑近杨久郎耳朵,把声音压的极低,喷着热气喊了一声。
杨久郎亦同,“长美,我失眠睡不着,难受的很,辛苦你了。”
“嗯!”
二人就紧紧抱住,吻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杨久郎把杨长美翻了个面,扶住腰......
杨长美脑袋埋进张雅涵乌发里,使劲咬着嘴巴。
环境恶劣,一切从简、从速、从急。
十几分钟后,杨长美扎在杨久郎怀里,悍然入睡。
杨久郎大威肾龙渐熄,精神抖擞的不像样子,再也没有刚才失眠的萎靡。
看看窗外,白皙渐起。
杨久郎决定不睡了,出去溜达溜达。
他小心翼翼坐起来,先把贴着张雅涵的棍子拿到这边,再把杨长美往她身上贴贴,扯过她的被子给她盖好。
悄然下床,轻轻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大漠凌晨的风,清冽刺骨,凉丝丝扫过脸颊。
最黑暗的时刻已过,但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墨蓝色天穹还缀着稀疏残星,东方地平线处,已经慢慢漾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
杨久郎缓步往前走,离开土坯房,找了一个高高沙丘站上去。
背着风点上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仰头极目而望。
远处层层叠叠的沙脊静静卧在天地之间,原本漆黑的沙面,一点点被初生微光浸染。浅灰、淡橙、暖金顺着沙丘轮廓缓缓铺展,柔和的光流淌在一道道起伏的沙浪上。
风沙掠过身子和脸庞,他静静伫立,放眼望向无垠的塔克拉玛干。
心中那积淀的职场暗斗、工地算计、谋划和得失,吵闹和计较,竟然似乎渐渐被这风沙涤荡干净。
“真是一个净化心灵的好地方。”杨久郎忍不住轻轻呢喃。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很久很久一动不动,好像在用身体体验阿雅他们在黄沙里日复一日的默默坚守。
天边的亮色越来越浓,第一缕朝阳即将翻越过遥远的沙丘,准备把整片大漠,重新染成滚烫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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