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辰脑子嗡的一声。

    早上的记忆像弹窗流氓广告一样疯狂往外蹦。

    一条接一条。

    关都关不掉。

    她想起慕长歌凑到她耳边时的气息。

    很轻。

    很软。

    偏偏说出来的话，逆天到顾星辰差点撞柜子。

    “小星辰，其实昨天画的那个还是太小了。”

    慕长歌当时笑得温温柔柔。

    可在顾星辰眼里，那笑容和盘丝洞里刚吃饱的女妖精没区别。

    “我和苏苏都不行，你们这种双胞胎，苏牧只会更兴奋。”

    “到时候你们也是扛不住的。”

    顾星辰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问慕长歌到底知道多少。

    因为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过去十八年的共感记录。

    寒假，器材室，天台，游艇，还有昨晚。

    那些原本就够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画面，现在被慕长歌一句话重新打包加密，直接升级成了豪华典藏版社死合集。

    顾星辰白皙的脸一路红到脖子根。

    羞耻得差点质壁分离。

    苏牧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眼里的恶趣味压都压不住。

    他站起身。

    一步。

    两步。

    顾星辰往后退。

    一步。

    两步。

    苏牧笑着靠近。

    “小星辰，你姐可是给你安排了任务的。”

    “要不要靠近点看着我啊？”

    他低头看她，声音里全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恶趣味。

    “或者我再给你拿个放大镜。”

    “方便你仔细看。”

    顾星辰后背砰地贴上了实木门板。

    她退无可退。

    门板是凉的。

    可她整个人热得快能煎鸡蛋。

    苏牧站在她面前，距离不算太近。

    偏偏顾星辰觉得空气都被他挤得不够用了。

    她两只手贴着门板，手指抓不到东西，只能徒劳地蜷了蜷。

    “苏，姐夫……”

    她结结巴巴地喊出来，声音都在打颤。

    好像是觉得换个称呼，加了个身份后，自己应该能更安全点。

    但这种时候，这个称呼只能是火上浇油。

    果然，苏牧听得挑了下眉，眼神变得幽深。

    “嗯？”

    这个尾音轻飘飘的，顾星辰却觉得自己耳朵都要烧起来。

    看着对面男人眼里面的火焰，她好像回到了电影院的那一天。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了姐姐的马甲。

    她结结巴巴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可身后就是门，旁边也是门框。

    她整个人被自己卡在角落里，像只试图钻进墙缝失败的小动物。

    “唔，你别过来。”

    “我姐真的会咬人的。”

    她说完还觉得威慑力不够，补了一句。

    “她属狗的。”

    苏牧差点笑出声。

    顾星月要是听见，估计能当场回来先咬妹妹一口。

    苏牧没有再往前逼。

    他只是低头看着顾星辰那张和顾星月几乎一样的脸。

    五官一样。

    可神态差太多。

    同样一双眼睛，顾星月看人时总像带着小钩子，骄傲又不服输。

    顾星辰看人时却总会先躲半拍。

    躲完又忍不住偷偷瞄回来。

    像怕被抓，又怕真没人抓她。

    苏牧抬手。

    顾星辰眼睛一下睁圆。

    “别……”

    话没说完，却发现苏牧的手只是落在她头顶。

    力道不重，却熟悉得过分。

    就像以前无数次揉顾星月那样，从发顶往后轻轻揉了一把。

    顾星辰软乎乎的头发被揉乱，几缕碎发翘了起来。

    她整个人贴着门板，话都忘了说。

    原来，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苏牧看着那几缕翘起来的发丝，手指又拨了一下。

    “你姐以前被我揉头，也这个表情。”

    顾星辰脑子里啪地跳出一段回忆。

    那是高二放学后。

    苏牧把顾星月堵在楼梯口，揉了一把她头发。

    顾星月嘴上骂他烦人，心里却甜得快冒泡。

    顾星辰当时坐在教室里写卷子。

    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个洞。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那种心口发烫的感觉从哪里来。

    现在知道了。

    是她姐在冒泡。

    冒的还是恋爱脑泡泡。

    顾星辰越想越羞。

    她想低头躲开，苏牧却用指尖托了托她额前乱掉的碎发。

    动作自然得要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事实上他也确实做过很多次，只不过对象一直是顾星月。

    顾星辰咬着唇，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你别这样。”

    “哪样？”

    苏牧语气懒散。

    “揉脑袋？还是......”

    顾星辰不说话，她觉得苏牧肯定是故意的。

    苏牧看着她这副快把自己蒸熟的样子，心里那点坏水开始冒泡。

    结果顾星辰被他看得先扛不住了。

    她抬手捂住头顶，像是要把刚刚被揉过的地方保护起来。

    “我姐让我看着你。”

    “你，你别乱来。”

    苏牧低笑。

    “那你准备怎么看？”

    顾星辰这下真的有点卡住了。

    对哦，姐姐让她看着苏牧，具体怎么操作？

    顾星辰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一张工作表。

    岗位名称:苏牧行为监督员。

    岗位职责:防止目标偷听，防止目标离开房间。

    风险提示:目标危险等级极高，监督员容易被反向监督。

    她觉得自己要是把这份表交给顾星月，姐姐大概会给她批注两个字。

    废物。

    苏牧看她发呆，往旁边让了一点。

    “行了。”

    “一直站着不累啊？”

    他指了指床边的单人沙发。

    “坐那儿。”

    顾星辰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苏牧。

    不敢动。

    苏牧补了一句。

    “你再站门口，等会儿你姐回来，还以为我罚你站。”

    顾星辰觉得这话有道理。

    她小步挪过去，每一步都谨慎得像在走雷区。

    最后坐在了单人沙发边缘。

    只坐了三分之一。

    但凡老姐回来，她能立刻弹起来的那种。

    苏牧重新坐回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姜瑶发来的场地图。

    他正准备回消息，顾星辰却偷偷看过来。

    眼神落在屏幕上一秒，又赶紧挪开。

    顾星辰手指抓住了沙发边，突然冒出来一句。

    “姐姐会不会输？”

    苏牧抬眼看她。

    “你希望她赢？”

    “当然。”

    顾星辰回答得很快。

    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

    “她昨晚都那样了，要是还输，也太亏了。”

    苏牧手指停在屏幕上，抬头看着顾星辰。

    顾星辰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脸色从粉红升级成番茄红。

    她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舌头打包寄去南极。

    苏牧笑得肩膀都动了。

    “你知道得还挺多。”

    本来打算让这只小奶猫先缓缓的苏牧，看到她又主动送上门。

    心里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来，展开讲讲，她昨晚具体哪样了？”

    就在苏牧罪恶的大手再次伸向顾星辰时，床上的苏半夏忽然翻了个身。

    薄被被她一脚踢开，白嫩的小腿露在外面。

    她抱着枕头，脸颊在枕面上蹭了蹭。

    然后嘴里含含糊糊冒出声音来。

    “不要……”

    主卧里的空气安静了半秒。

    顾星辰表情空白。

    苏牧的眼皮也跳了一下。

    苏半夏还在梦里继续指挥。

    “对，就是那里……”

    全场安静。

    顾星辰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像一台被烧坏的小电饭煲。

    头顶差点冒蒸汽。

    苏牧看着床上那只抱着枕头的软萌仓鼠，眼角狂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