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的昏暗下来,只有这几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道路上的车辆也少来,只有稀稀的几辆大小撤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鸣笛之声更是刺耳了。
他们在三岔路口便分了手,只有夏婉瑜一个人在道路上行走着,翻过一道又一道的山梁。在她的周围又是静的出奇。眼下的几个村落,弥漫在一片烟雾朦胧之中。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夏婉瑜走下这道山梁,走在广阔的田野之间的田埂上。刚刚下过大雨,小径上显得是泥淋不堪。手中的电筒打开,照亮眼前的小路。泥淋的小路有些打滑,她是小心的往前走着。脚下的河道,河水哗哗的流淌着。稻田之中的蛙鸣之声,水鸟的叫声相映成趣。河岸上的那户人家,家院前的狗叫之声此起彼伏。远处的群山如远黛,静静的矗立在这夜幕之下。在她的不远处,绵延的山峦之下,有一个瓦舍在最高处,孤独的在山岗之上。山岗之下也有几个村落,瓦舍错落有致散落在茂盛的树荫之中。
那岗上的瓦舍就是她的家了,瓦舍的周围砌的是土墙。夏婉瑜向自己的家中走去,出了一片幽林来到山岗上。站立在自家的院墙之下。其实这个家她是不想回去的,整天面对她的醉鬼父亲的打骂,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的。在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无人照顾,使她不得不回这个家。她的弟弟三岁不能走路,三岁不能说话,村里都叫他傻子。且不知他本身就有病,小时候药吃多了,脑袋不是多么的灵光,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
夏婉瑜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推开了这院门。她的那个弟弟便奔了出来呼道:“姐姐,姐姐。”牵起他的小手。如今弟弟已经十岁了还没有读书。
夏婉瑜走进屋内,屋内的空酒瓶堆起如墙。大厅的中间的八仙桌上还放着没有喝完的酒。夏婉瑜坐于板条上问道:“夏小吉,爸爸在什么地方?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吗?”夏小吉站立着老实的回道:“姐姐,爸爸还在睡觉。姐姐,我饿。”夏婉瑜是在学校住校,平时很少回家,除了周末。在她不在的时候,日子尽然过成了这个样子,更不用说她的这个弟弟了,饥一顿也是常事。夏婉瑜从自己的包种翻出一个面包,递于他道:“姐这里有今天早上没有吃的面包,等一会儿姐去给你做饭。”夏小吉接过她手里的面包啃着,看着她的这个弟弟面黄肌瘦的样子,心里是五味杂陈,别说是什么滋味了。
起身进入厨房,这厨房之中倒是宽敞了许多,中间是水泥砌起的长方形水缸,一边便是灶台了。大铁锅之中的碗用水泡着,这碗已有好几天没有洗了,都有些发霉了。转身走到水缸前用瓢舀些清水出来,将这些碗都清洗出来。听到卧室中有呼噜之声传出,听到这呼噜声她的心里更是来气,瓢往大铁锅中一执,造出响声来。
气冲冲的走出厨房,狠狠的推开卧室的门,撞到墙上。见她的父亲平躺在一张大床之上,一脚将他踹醒道:“你这浑浑噩噩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你给我起来。”她的父亲这才坐起,睁开睡眼,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女儿夏婉瑜道:“你这个死丫头,尽敢教训起老子来,老子非打死你不可。”又猛然的站起身来,抬起一个大巴掌。这次夏婉瑜不躲了,扬起脸来道:“你打啊!打啊!最好是把我打死。”夏小吉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喊道:“姐姐。”又挡在夏婉瑜的身前道:“不许打我姐姐。”夏婉瑜将他捥在自己的身前站立着。
她的父亲这才放下手来,跨了出来进入大厅坐于八仙桌之前,一边喝着那半瓶酒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呀。”夏婉瑜拉着她那弟弟跟出,站立着道:“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回来?”她的眼神中满是不服,对现实的对抗。她的父亲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这书你就不用读了,要么出去给老子打工,要么就把自己嫁出去,这样还有一些资金的来源。你的弟弟有十二岁了,还没有读书,家里的钱只能供你弟弟读书。”夏婉瑜满是倔犟的道:“不,我要读书。”她的父亲一口将这半瓶酒喝了下去,之后又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干啥子?还不是要将自己嫁出去,迟嫁还不如早嫁。昨天有媒人来提亲了,我已应下了这门亲事,彩礼就有两万多。现在你还年轻,趁早有个好价钱。你看岗下的那一家,现在又生了二胎,听说是一个儿子。”夏婉瑜立即说道:“这是你自己应下的亲事,你自己去应付,反正我就是不嫁。”他这才站立而起,气急败坏的道:“你这死丫头,你是要反了是吧。”
在这大厅中转来转去,不知他是在找什么。在夏婉瑜的包中翻出一些钱来,数了数道:“家里的酒没有了,我先出去买酒了。”又复数了一下道:“在初中的时候,你有个班主任叫利毅,他说过它要支助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没有钱可以找他要去,反正我是没钱供你读书。”随后便走了出去买酒。夏婉瑜抬眼望去,失声的吼道:“夏从复,你还要不要脸了。”又是那么无助的哭了,让人心酸啊!夏小吉望向她道:“姐姐,莫哭,我这里有钱。”又从裤袋中掏出一块钱来。夏婉瑜看着自己的弟弟,他虽然不聪明,却也懂得维护她,给了她一丝的安慰。擦去两边的眼泪笑道:“弟弟,姐姐不要你的钱,姐姐没事。”过一会儿又道:“弟弟,你饿了吧,姐去给你做饭去。”便进入厨房,坐于灶台前烧着柴火。
三更半夜之时,天上那厚厚的乌云压了下来,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这个村庄总是那么的宁静。这时,夏从复提着买来的就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推开了院子的门,不高的瓦房立在他的眼前。他醉醺醺的走了进来,看来他这是喝了很多酒,屋内的灯火已熄灭,他们早已睡去。夏从复将酒竖立在大厅的一角,推开了夏婉瑜卧室的门,看着眼前熟睡而去的夏婉瑜有些朦胧了,他定了定双眼站立在床前,看着自己的女儿,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越发的楚楚动人了。激发了他的兽性,倒了下来。不管她是怎么的挣扎,怎么的嘶喊,也是无济于事的。醉酒的男人,他的劲是很大的,死死的将她压在下,醉言道:“我是你老子,还制服不了你了。”开始动起手来。
瓦房之外的风很大,压弯了枝干,在狂风之中摇曳着,如同幽灵之爪,在这黑夜之中露出狰狞的一面。闪电不断,一时晃亮了这个房屋。夏从复慌忙的提起裤子,下了床回首看去。夏婉瑜侧卧在床上,被盖盖住她那赤裸的下身,散乱的头发搭在一边,眼角还有泪滑下。这个时候她连死的心都有了。闪电晃在她父亲那一半明一半暗的脸上,那奸邪的笑让人可怖。
又走了出来,轻轻的关上卧室的门,坐在八仙桌前喝着酒。雷声惊鸣,这是老天爷在发怒,暴雨倾盆而下。这个山村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狂风吹断树干横挡在道路之上,整个村庄一明一暗。电流划破厚厚的云层霹雳,一声声惊雷连大地都在颤抖。大地被这狂风暴雨洗刷着,一时之间没了脾气。狂风吹打着窗棂,斜雨打进,这瓦房之顶,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吹开这大厅内的门,“嘎吱,嘎吱”的作响,大门撞在墙上,这一声响使夏从复已是酒醒了一大半。两眼一直望向大门之外,雨幕之中的闪电不断,一声惊雷使他顿时一惊。立即上前来顶住房门,插上门闩。电光火石之间,这瓦房在风雨飘摇之中显得摇摇欲坠。这时候的夏从复开始怂了,起了身拉了电灯开关线,这个时候早已是停电了,只有摸着黑进入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赶紧睡下。
另一个房间是他小儿子的卧室。他的小儿夏小吉被一声声惊雷所惊醒,坐起在床头,望向周围更是漆黑一团。夏小吉最是怕打雷了,窗外闪电不断,将这个小黑屋晃亮,一声惊雷将他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这大雨一直下到天明才停下来。天边刚刚亮开,初升的太阳出于云端。山间的几个村子恢复了暖色。村民们扛着锄头早早的出了门,在田地里干着农活。大雨过后的天空一尘如洗,空气之中飘来了新鲜的泥土的芳香味。
台东一中也开了学,学生们都到了学校,走进了教室。整个教室之内是吵吵嚷嚷的。只有李归年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向前方望去。夏婉瑜的座位还是空的,他就开始纳闷了,独自一个人走出了教室,孤独得站立在走廊上。双手扶着瓷砖拦,远远的眺望而去,一脸忧愁的样子。今天,夏婉瑜没有来学校,她为什么没有来学校呢?是她生病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就这样一个人发呆。语文老师许老师走了过来道:“李归年,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李归年这才转身,埋头低声的说道:“许老师,今天婉瑜没有来上课。”他的声音很小,许老师只有侧过耳听去,随后又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去上课。”
李归年这才走进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后许老师也走进教室,站立在讲台上,看了一眼眼下的那个空位子,随后面向学生们道:“同学们,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时间是越来越紧。”随后将试卷放于讲桌上道:“我这里有上年高考的试卷,今天我们来一次摸底考,看你们这几天复习的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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