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厅的掌声和尖叫声，像是要将央台的穹顶直接掀翻。

    当时江砚走下舞台时，整个后台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江老师牛逼！！！”

    “这歌绝了！我鸡皮疙瘩到现在都没下去！”

    平时在各大晚会上眼高于顶的业内音乐人们，此刻全都没了矜持，恨不得在走廊两边夹道欢迎，就差没当场拉个横幅写上“恭迎听砚祖师爷”。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我才刚把民政局搬过来你们就下播？！】

    【今晚的华语乐坛，甚至不如江砚随手拨弄的一根吉他弦。】

    【《万疆》定海神针，《赤伶》戏腔破局，《青花瓷》降维打击！这哪里是国风大赏，这分明是江夏夫妇的屠村现场！】

    【家人们谁懂啊！那句‘而我在等你’，直接把我天灵盖都苏飞了！】

    江砚刚迈进后台休息区，还没来得及把吉他递给助理，迎面就撞上秦德海。

    他此刻满面红光，眼角甚至还带着没擦干的泪花，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死死攥住了江砚的手。

    “小江啊！！！”秦德海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破纪录了！破纪录了啊！刚才《青花瓷》最高潮那一段，咱们一号演播厅的实时收视率，直接打破了央台近十年的历史最高纪录！！！”

    旁边的副导演兴奋得直拍大腿：“江老师！你这哪是救场，你这是直接把我们晚会抬进了神庙啊！”

    江砚被这几个老头子围在中间，嘴角隐隐抽搐。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拔了拔自己的手。

    然而，根本拔不动。

    除了夏晚星的手，他现在对任何人的肢体接触都感到生理性抗拒，尤其是这种激动的半大老头。

    “秦导，淡定，基操勿六。”江砚战术性后撤，试图把手抽回来。

    秦德海哪里肯放，他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江砚：“小江！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今年的春晚，你必须给我留个档期！开场还是压轴，随你挑！”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

    春晚档期？！

    随便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楚天阔站在不远处，眼底满是赞赏。

    叶清雪更是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江砚这条路，算是彻底走到内娱金字塔的最顶尖了。

    然而，江砚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春晚？”

    “那什么.......秦导，春晚给出场费吗？”

    秦德海：“.......啊？”

    “报销往返机票和年夜饭吗？”江砚继续疯狂在雷区蹦迪，理直气壮地盘算。

    “大过年的让我加班，如果不给钱还不包食宿，那我得考虑一下。”

    “毕竟我胃不好，全靠软饭吊着，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全场瞬间陷入安静。

    直播间最后还没切断的跟拍镜头把这一幕原封不动地播了出去，弹幕直接笑到打鸣：

    【？？？？神他妈出场费！那可是春晚啊！！！】

    【央视：我给你全国曝光度！江砚：你包盒饭吗？】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这男人的加钱居士人设简直坚不可摧！】

    【江砚：只要我够抠门，煽情的BGM就永远追不上我！】

    【秦导汗流浃背了吧，第一次见有人敢在央视大楼公然索要加班费的！】

    秦德海愣了足足三秒，随后被气得直接笑出了声。

    他指着江砚的鼻子，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掉钱眼儿里了是吧？”

    “行！只要你来，台里盒饭管够，我私人掏腰包给你包个大红包！”

    秦德海看着江砚的眼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全是看稀世珍宝般的极致宠溺。

    有才华、有风骨、还有这种不卑不亢的市井烟火气，这小子，活该他红！

    .......

    后台的喧嚣中，没人注意到一个阴暗的角落。

    陈悦穿着那身高定拖地长裙，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她的假睫毛都哭脱落了，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眼神空洞地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江砚，以及他身边那一袭红裙、光芒万丈的夏晚星。

    完了，全完了。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最高殿堂，所有的暗箱操作和水军在《万疆》、《赤伶》、《青花瓷》的降维打击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她清楚地知道，过了今晚，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娱乐圈抬起头了，注定只能在无尽的雪藏中销声匿迹。

    .......

    夜幕深沉。

    国风大赏晚会终于圆满落幕，喧嚣褪去，星光点亮了夜空。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心动小屋的高架桥上。

    车厢内没开大灯，只有路边昏黄的霓虹灯光时不时掠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斑驳暧昧的光影。

    没有了跟拍摄影师，也没有了外人的打扰，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夏晚星今天可以说是耗尽了所有的心神。

    从《赤伶》的极致爆发，到台下被《青花瓷》狠狠击中灵魂，她的情绪就像坐了一场过山车。

    此刻卸下防备，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睡过去。

    江砚坐在她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烫金的黑色卡片——【终极约会卡】。

    他偏过头，视线定定地落在夏晚星毫无防备的睡颜上。

    她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偶尔还发出极轻的呼吸声。

    没有舞台上那股“位卑未敢忘忧国”的破碎感，只剩下属于他的、软绵绵的小姑娘。

    江砚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里面的温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他把卡片收进掌心，微微侧过身，凑近了她。

    江砚伸出手，指腹带着温热的体温，极其轻柔地，在夏晚星软乎乎的脸颊上捏了一下。

    “唔.......”夏晚星还没睡醒，不满地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闭着眼睛嘟囔，“别捏了.......妆要花了.......”

    这毫无防备的娇憨模样，像极了一只正在撒娇的猫，直接一爪子挠在了江砚心口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