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棠，我大限将至，神格补齐也无济于事。”灵心把野棠给她搜集的神格全部炼化，从自己神魂中剥离出来。

    “神也有大限吗？”野棠记得凌篁说过，人族是长生种。按照她的理解，神的寿命是无限的。

    “我并非人族，也不是猿人。我本体是鲲。我的主人是人皇，我是她的坐骑。我诞生那年，天地动荡，我主人以身铸碑，镇住了邪魔。她消散之前，将神格给我，让我成神，替她守护兽人大陆。”

    “如今，我也算物归原主。人族并非兽神眷顾，兽神因人族而诞生。”灵心把神格放入野棠的脑海，“感受它的存在，将它们融合。赶在噬魂降临大陆之前。”

    “好。”

    “我还有三天时间。”灵心说道。

    “灵心前辈，任意门当真存在吗？”

    “存在。”

    “如何得到？”

    “成神之际，心念所化即为任意。”

    野棠从裂缝里退出来时，灵心的神格已经融进了她的脑海里。金光沉在神格深处，跟之前炼化的兽神神格叠在一起，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她站在海面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整个人都比之前轻了些。

    “小棠，怎么样？”祁玄第一个凑过来。

    “灵心把神格给我了。我还有三天时间把它融合完。”野棠道。

    “三天够吗？”

    “够。她教了我法子。”

    几人回了兽神殿。野棠没歇，直接进了混沌温泉，沉到池底融合神格。老强的根扎在池边，帮她稳住灵气。几个兽夫轮流守在池边，怕她融合出岔子。

    野棠第一次尝试融合，脑海里一阵剧烈疼痛，疼得她差点呛水。她赶紧浮出水面，发现几个兽夫里，就幽猎和寒州还算清醒。毕竟前段时间，他们俩被犭颉和天禄加持过。剩下的都疼晕过去了。

    “你们，这也分担疼痛了？”

    “嗯。棠棠，我们没事，可以照看好他们。”幽猎道。

    “妻主，放心突破。”寒州道。

    “老强，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野棠沉默了一下。她这样不管不顾强行融合，受伤的是他们，她哪里舍得？

    “解除兽印啊。等你成了，再结回来就是了。”老强回答道，“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不过嘛，你家这几只不会同意。”

    野棠只思考了三秒，决定听老强的。

    “幽猎，寒州，一会儿他们醒了，你们帮我解释一下。”

    “棠棠，你要干什么？”

    “妻主，不要。”寒州一瞬间就明白了野棠的想法。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我不能因为自己强行融合，伤害分摊给你们。等我突破，我们就重新结印。”野棠决定的事情，他们劝也没用。

    “棠棠，我撑得住。别解兽印。”

    “对不起，这件事，没得商量。”野棠转过头，进了殿主闭关室，把和他们的兽印全部解除了。

    兽印一断，晕过去的几个兽夫陆续醒了。祁玄第一个坐起来，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小棠把兽印解了？”

    “解了。”幽猎道。

    “她怎么能——”祁玄站起来，往闭关室冲。寒州拦住他：“四哥，妻主决定了，你冲进去也没用。”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祁玄道。

    “你打算疼成傻子，整天流口水让妻主照顾吗？”寒州道。

    “呜呜呜……小棠棠不要小爷了……”赤珩坐下来大声哭起来，“小爷不活了。”

    “正好，你去死，我当老二。”翎狩觉得自己篡位的机会来了，“小豆芽肯定没事。”

    “走地鸡，你这辈子只能当老七！休想取代小爷第一爱鸟的位置。”赤珩立马收声，跟翎狩干起来。

    “啧，走地鸡，你这还提醒本战神了。来来来，小狼崽，咱俩打一架，谁赢谁老大。”祁玄来劲了。自古以来不想篡位的老四不是合格的老四。

    “棠棠出关，我就往地上一趴，说你欺负我。”幽猎完全不接招。

    “我觉得，老壁虎的提议尚可。”沧溟加入战局。他老早就想篡位了，凭什么他要排在那只蠢鸟后面，“肥鸡，我们单挑。”

    “小胖鱼，小爷拒绝。你敢跟小爷动手，小棠棠出关，小爷就往树上一挂，说你欺负我。”赤珩现学现卖。

    “你哭不过我。”沧溟强调一个事实。

    “小猫崽，你就一点野心也没有？”祁玄转头看见趴在一边的景曜。

    “老六挺好的，我没意见。”景曜估算了一下，只要不垫底，他这个老六当得，妻主满意，他也满意。

    几个人在闭关室外面吵了一阵，到底没真打起来。幽猎和寒州把祁玄几个拦下来，说野棠闭关要紧，别在外面闹。祁玄哼了一声，到底收了手，但嘴上没停：“等小棠出关，本战神非得把老大的位置抢回来。”

    “四哥，你先把眼泪擦擦。”寒州道。

    祁玄愣了一下，抬手一抹脸，才发现自己刚才被兽印反噬疼得出了冷汗。他别开脸，没再说什么。

    赤珩哭了一阵，见没人理他，也收了声，蹲在闭关室门口，翅膀耷拉着，眼巴巴看着那扇门。翎狩在旁边站着，嘴上说着“本少主不担心”，但脚没挪过地方。

    沧溟靠着墙，深蓝色的眼睛盯着闭关室的方向，没说话。景曜把晕倒时碰歪的椅子扶正，又在门口守好。幽猎和寒州把闭关室外的阵法重新加固了一层，怕野棠在里面融合神格出岔子。

    闭关室里，野棠盘坐在灵泉中央，神格在体内缓慢运转。兽印解除之后，疼痛不再分摊给兽夫们，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神格融合的疼比之前猛烈得多，像是有人拿针在经脉里来回扎。她咬牙忍着，把神格一点一点往一起推。

    老强从空间里飘出来，在灵泉边上守着：“小宿主，撑得住吗？”

    “撑得住。”野棠闭着眼，声音有点哑。

    “疼就喊出来，外面听不见。”

    “不喊。喊了他们更担心。”

    老强没再劝，把根须扎进灵泉里，帮野棠稳住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