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我总感觉这四眼鸡不对劲。”祁玄说道。

    “怎么说？”

    “总感觉这人现在属于人格分裂，一会儿像重岚一会儿像重赫。”

    “是不是传说中的换魂术啊，小棠棠。小爷原来听说过，我们飞禽一族是有换魂之术的，条件是必须是血亲之间自愿置换，而且需要时间。”赤珩说道，“而且飞禽一族极少诞生双生子。”

    “小红毛，有这秘辛你不早说？！”

    “那不是传说中的事情嘛，千百年来也没人见过啊。再说了，你又没问。你不是博学多才吗？小爷还以为你知道呢。”

    野棠把赤珩的话记下来，当即去了地牢。重赫靠在石床上，见野棠来，抬了抬眼。

    “少主，又来看我？”

    “换魂术，你知不知道？”

    重赫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少主，换魂术是飞禽一族的传说，我哪知道。”

    “你跟重岚是双生子。赤珩说飞禽一族有换魂术，血亲之间自愿置换，需要时间。你们俩是不是在换魂？”

    重赫沉默了一会儿，没接话。

    “你不说，我让赤珩去查。飞禽一族的旧档里要是有记载，迟早能查到。”野棠道。

    “少主，换魂术确实存在。”重赫终于开口，“我跟重岚，在换。”

    “为什么换？”

    “我筋脉全断，在地牢里出不去。重岚在外面，能替我办事。换魂之后，我能用重岚的身体在外面活动，重岚用我的身体在地牢里待着。”

    “换魂多久了？”

    “从重岚被关进地牢那天开始的。他跑出去那次，是我在控制他的身体。”

    野棠脸色沉了下来。重岚跑出去那次，她就觉得重岚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当时没抓住，现在对上了。

    “你们换魂，想干什么？”

    “我想用重岚的身体去暗门那边看看。但暗门被你们封了，石板也被你们收了。换魂的意义不大了。”

    “那你们现在还换不换？”

    “不换了。换魂太耗神，换多了伤根基。我打算把魂换回来。”

    野棠看他一眼，没立刻接话。她出了地牢，把重赫的话跟寒州和赤珩说了。赤珩说换魂术确实耗神，换多了伤根基，重赫这话听着合理。

    “但他要是把魂换回来，重岚就回重岚的身体，他就回他的身体。换魂的事就查不出来了。”寒州道。

    “那就让他们换回来，换的时候盯着。”野棠道。

    祁玄和赤珩盯着重赫和重岚换魂。换魂花了大半天，换完之后，重赫和重岚各自归位。重岚脸色发白，说换魂太耗神，他头还晕。重赫也脸色发白，但没说什么。

    “换魂的事，以后不许再用了。”野棠道。

    “知道了，少主。”重岚道。重赫没接话，但也没反对。

    几天后，重岚回了人族领地。凌篁传讯回来说重岚回去之后，把族里的事重新理了一遍，账册也交了上来。重赫在兽神殿关着，没再搞小动作。

    “盯着就行。”野棠道。

    “小火鸟，换魂还能随意换回去吗？”野棠还是不放心。

    “呃，这个小爷不清楚。但是听说换魂之术消耗极大，一般置换成功轻易不会换回去。”赤珩挠挠头。

    “他在演。”沧溟忽然出声，掏出一本奇闻轶事纪要，“妻主，你看这里。”那天赤珩说飞禽一族有换魂之术，他立马回去翻阅藏典，总算让他找了一些记载。

    野棠接过纪要翻了一遍。上面写着，换魂术消耗极大，成功之后轻易不会换回去，因为换魂次数越多，魂魄越不稳。重赫说“换回来”，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另有目的。

    “他在演。”沧溟道。

    “演给谁看？”祁玄问。

    “演给我们看。让我们以为换魂的事已经完了，放松警惕。”沧溟道。

    野棠把纪要收好，去了地牢。重赫靠在石床上，见野棠来，抬了抬眼。

    “少主，又来看我？”

    “换魂的事，你还没说完。”野棠把纪要放在桌上，“换魂消耗极大，成功之后轻易不会换回去。你说换回来就换回来，是演给我们看的。”

    重赫脸色变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少主，我确实是换回来了。换魂太耗神，我撑不住。”

    “你撑不住，那重岚呢？他撑得住？”

    “重岚也撑不住。所以我们换回来了。”

    野棠看着他，没接话。

    “你不说实话，我就当换魂的事没完。重岚那边，我让人盯着。你这边，祁玄盯着。你们兄弟俩要是再换魂，我直接动手。”野棠道。

    重赫没接话，但脸色比之前沉了。

    野棠出了地牢，把重赫的反应跟寒州和沧溟说了。寒州说重赫脸色沉了，说明野棠猜对了。沧溟说那就盯着，别放松。

    “让凌篁盯着重岚，祁玄盯着重赫。换魂的事，一有动静就报。”野棠道。

    寒州应下。

    几天后，凌篁传讯回来说，重岚回了人族领地之后，没再往北边跑，天天在事务堂里坐着。祁玄也说重赫在兽神殿范围内活动，没搞什么小动作。

    “那就先这样。盯着就行。”野棠道。

    重赫的事盯了一阵，没再出什么岔子。

    祁玄每天跟着，重赫在兽神殿范围内活动，偶尔去花园后面看看树苗，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没往地牢外面多走一步。凌篁那边也说重岚在族里老实，账册交得勤，族里的事管得顺。

    “他倒是消停了。”祁玄道。

    “消停就是在等。”野棠道。

    “等什么？”

    “等我们松懈。”

    祁玄点头，继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