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你竟然背刺本尊。”枯骨万万没想到，无面居然在他即将蜕变成邪神的关键一刻，一刀砍在他的命门上。

    “尊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当初答应过我，不对我的妻儿动手。结果，还是将她们扔进了血海。”无面直接吸收枯骨的力量，“邪神，我也成得。”

    无面把枯骨的力量吸了大半，枯骨整个人瘪下去一圈，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

    无面没停手，把剩下的力量也往自己身上引。枯骨瘫在地上，看着无面，忽然笑了一声：“你以为吸了本尊的力量就能成邪神？本尊都没成，你凭什么？”

    “凭我比你狠。”无面道。

    “你狠？你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狠在哪儿？”

    无面脸色变了变，没接话，把最后一缕力量吸干净。枯骨的气息彻底散了，人也没了。无面站起身，运转了一下体内的力量，邪神的气息从他身上漫出来，比枯骨活着的时候还浓。

    “成了。”无面道。

    消息传到兽神殿时，野棠正在书房看神格炼化的进度。附山推门进来，脸色比上次还难看：“殿主，虚空裂缝那边出事了。枯骨死了，无面把他力量吸了，现在无面在裂缝里，想从暗门进去。”

    “无面？”野棠放下笔，“他之前不是在南极洲改石室符文吗？”

    “那是他放出来的假消息。他早就不在南极洲了，一直在裂缝里等着枯骨蜕变的时机。”附山道。

    野棠脸色沉了下来。无面这人比枯骨难缠，枯骨还讲点规矩，无面连自己的主子都敢背刺，做事没底线。

    “他现在在裂缝里？”

    “是。长河说裂缝底下的封印被撞得厉害，无面在试暗门。”

    “那就去拦。”野棠道。

    她带着祁玄、沧溟、幽猎和寒州往远海去了。到了远海东南，裂缝底下的封印已经被撞得直晃。野棠把神格运转起来，往封印里探了探。无面在封印底下，正在试暗门的禁制。

    “无面，你住手。”野棠的声音传进裂缝。

    “兽神殿主，你来晚了。暗门的禁制我已经试开了一半，再给我半个时辰，就能进去。”无面道。

    “你进去也成不了邪神。枯骨都没成，你凭什么？”

    “凭我比他狠。”无面道。

    野棠没再接话，把神格催到最大，往封印里压。无面察觉动静，从裂缝底下往上冲。祁玄和沧溟在两侧压着，幽猎和寒州护着封印。野棠的神格金光压进裂缝，把无面往下压。

    “兽神殿主，你压不住我。”无面道。

    “压不住也得压。”野棠把神格催到最大。

    压了一阵，无面的力量被压回裂缝底下。野棠没停手，把老强的根引进去，往暗门那边扎。根扎到暗门禁制旁边，把无面的力量往外抽。无面挣扎了一阵，力量被抽走了一部分。

    “你抽本座的力量？”无面道。

    “抽的就是你的。”野棠道。

    抽了一阵，无面的力量被抽走了一半，暗门禁制稳了些。无面在裂缝底下吼了一声，往上冲了一次，被野棠压了回去。

    “兽神殿主，你等着。”无面丢下一句，往暗门那边退了。

    “他退了。”祁玄道。

    “退了就是在等。等我们放松警惕，他还会来。”野棠道。

    噬魂被灵心那句“半路开香槟是大忌”噎了一下，随即又哼了一声：“本尊的继承人已经摸到暗门了，你那个小继承人还在封印外面打转。本尊倒要看看，她怎么拦。”

    灵心没理他，只把封印又压紧了一层。

    兽人大陆这边，野棠从远海回来之后，把无面的事重新理了一遍。无面吸了枯骨的力量，比枯骨难缠，而且他比枯骨狠，做事没底线。这种人蹲在暗门旁边，迟早会再动手。

    “得把暗门堵上，不能等他再试。”野棠道。

    “神格还没炼化完，堵不住暗门。”老强道。

    “那就加快炼化。这段时间远海那边让长河盯着，一有动静就报。”野棠道。

    老强点头。

    野棠把神格炼化的时间又加了两个时辰，每天除了处理兽神殿的事，就是泡在混沌温泉里炼化神格。祁玄几个兽夫轮流守着她，怕她炼化过头伤了根基。

    “小棠，歇会儿。”祁玄端了碗汤进来。

    “再炼一会儿。”野棠没抬头。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再炼下去，你根基要伤了。”祁玄把汤放在桌上，没走。

    野棠看了他一眼，到底停了手，端起汤喝了两口。

    几天后，长河传讯回来说，远海的封印又被人撞了，这回撞得比之前重。野棠带着人赶过去，封印底下的暗门禁制被磨薄了一层，无面在暗门旁边留了几道符文，像是标记。

    “他在标记暗门的位置。”老强道。

    “他把暗门的位置标出来，是想让别人来试？”野棠问。

    “有可能。他一个人试不开，找别人帮忙。”

    “找谁？”

    “不知道。但能试暗门禁制的人不多，他找的人多半跟兽神符文有关。”

    野棠把这话记下，让长河盯着暗门旁边的符文，一有动静就报。

    回到兽神殿后，野棠把无面标符文的事跟寒州说了。寒州说无面找的人可能是当年参与布阵的老人，或者是跟兽神打过交道的人。重赫说过，能破暗门禁制的人不多。

    “重赫。”野棠道。

    “重赫筋脉全断，试不了禁制。但他能教别人试。”寒州道。

    “那就把重赫看紧。他要是再搞小动作，直接关回去。”野棠道。

    祁玄把重赫盯得更紧了，重赫也没搞什么小动作。

    又过了几天，长河传讯回来说，暗门旁边的符文被人动过，多了一道新的。野棠赶过去看了一遍，新符文跟无面之前留的对得上，但多了一笔，像是给别人的信号。

    “他在叫人。”老强道。

    “叫谁？”

    “不知道。但叫来的人，多半能试暗门禁制。”

    野棠把新符文拓了一份，回去给附山看。附山比对了一遍，说这符文跟重赫手札里记的那套对得上，但多了一笔，那一笔是重赫手札里没有的。

    “重赫没教全。”野棠道。

    “嗯。他留了一手。”附山道。

    野棠把重赫叫来，把新符文给他看。重赫看完，沉默了一会儿，道：“少主，这一笔是无面自己加的。他改了我教他的符文，加了一笔，能试暗门禁制。”

    “他找的人能试开吗？”

    “能试开一部分。但要全试开，得我亲手教。”

    “那你教不教？”

    重赫没接话。

    “你不教，无面找的人也能试开一部分。你教了，暗门守不住。”野棠道。

    “少主，我教不教，暗门都守不住。无面那人比枯骨狠，他找的人试不开，他自己也会想办法。”重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