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万方遒见状莞尔一笑道，“正好不嫌弃我手艺的话，我要做拽面。”

    “不会，不会。”赵亮赶忙摆手道：“我就是闻着香味儿进来的。”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她道：“原来你是开食肆的。”

    “我今儿第一天开张。”万方遒将银子拿到了半截墙下面，绕过矮墙进了后厨。

    “卖得这么好吗？”赵亮上前两步隔着半截墙看着她说道，看看门外树影儿，“刚刚正午，就卖完了。”别的食肆里面，那是高朋满座，甚至排起长队。

    “出乎意料的好。”万方遒微微转身看着他问道：“我用猪下水卤的肉，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赵亮闻言黑眸轻闪，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我没什么忌口的，猪下水能卖这么好，想必姑娘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万方遒拿着干净的面粉，舀了两瓢干面粉，“没有卤肉了，还有卤子，咱们下面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啥都吃。”赵亮高兴地说道：“你这叫丸子食肆，还没请教恩人芳名。”

    “我姓万，万方遒。”万方遒边倒着水，边和面。

    赵亮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和面的她，机灵的将大堂方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

    万方遒听见碗碟的碰撞声，抬眼忙开口，“哎哎！放下，放下，哪里能让你收拾呢！”

    “顺手的事情，我只是把它们摞起来。”赵亮转头清纯的目光看着她说道。

    “那你把它们放在木盆里好了。”万方遒指指身后的大木盆说道。

    眼里是真有活儿！

    “哎！”赵亮把碗筷都放在了木盆里，码放整齐。

    万方遒和好面，“我去后院摘点儿青菜，芫荽。”想起来问道：“芫荽吃吗？”

    “吃！”赵亮跟在她身后去了后院。

    “你跟着我做什么？”万方遒听见脚步声看着他说道。

    “呃……”赵亮尴尬地看着她，“那个……我……”

    “不用紧张！”万方遒琥珀色的眼眸看着满脸通红的他温和地说道。

    赵亮平复了情绪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就来看看种的啥菜？我没见过。”

    万方遒琥珀色的眼睛瞪的溜圆看着他说道：“怎么可能？即便是大富之家，也去过农庄吧！”

    “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只是小有家资。”赵亮垂眸小声地说道：“家里只让读书。”

    “我懂！只要书读好了，其他可以一概不管。”万方遒闻言莞尔一笑，她就是这么长大的，生活白痴。

    “可我不想，不能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赵亮眸光真诚地看着她说道。

    “知道了，不想死读书。”万方遒闻言莹莹如玉的桃花眼看着他说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嗯嗯！”赵亮闻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猛点头。

    “想来就来吧！”万方遒目光如看可怜的孩子似的。

    万方遒站在菜园子，指着眼前的蔬菜，“认识吗？”

    “不太认识。”赵亮老实地说道。

    “这还没结果呢！”万方遒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说道：“等结果了就能看出来了。”食指点着眼前的蔬菜，“这是冬瓜，南瓜，丝瓜，黄瓜。”

    “怎么全是瓜啊！”赵亮眼睛瞪的溜圆看着眼前的蔬菜架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它们的名字里为啥都有个瓜。”万方遒弯腰摘了三棵菠菜，芫荽一小把！

    “好了！”万方遒站直身子看着他说道：“你要看继续看。”

    “不了，外面太晒。”赵亮指指空中的毒日头。

    万方遒耸了耸肩，拿着摘好的菜进来大堂，“随便坐。”走到了后厨，“喝水吗？”

    从碗柜里拿出个粗陶碗，给他倒了半碗水，放在了他身前，“我这里只有凉白开，没有茶水。这碗洗干净的。”

    “没有好的茶叶，这茶水不喝也罢，我不喜欢茶叶沫子。”赵亮端起粗陶碗轻哆了一口，“这水清冽甘甜。”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择菜的她，“你不用特地说洗干净的，我没那么讲究。”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吃穿用度可是非常有讲究的。吃穿用度，行走坐卧，甚至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万方遒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将择好的菠菜芫荽放在水盆里。

    “我还是先说好，免得我们都尴尬。”万方遒转过身澄净的目光看着他说道，湿漉漉的双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俺这麻雀大的饭馆儿简陋，粗鄙的很。”

    赵亮闻言一愣，轻笑着摇头，“我不是什么大富之家，没那么讲究。”

    “只是点明事实。”万方遒神色淡然地看着他说道，“你和我是不同的世界。”

    “你救了我的命，可以……”

    万方遒直接打断他的话，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赵亮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很普通的儒衫。

    “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方遒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想报恩啊！”见他点头，调侃道：“那以身相许好了。”

    赵亮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干脆地说道：“好啊！”

    “咳咳……”万方遒给他给惊得直咳嗽。

    “你没事吧！”赵亮闻言站起来，关心地看着她。

    “我开玩笑的啊！”万方遒举着双手赶紧声明道：“你可千万别当真。”

    “你很怕我！”赵亮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只是小老百姓，趋吉避凶是人之常情。”万方遒眸光犀利地看着他说道：“怎么落水的，一大早……”

    赵亮闻言躲避着她凌厉的视线，“呃……”自己的家事不好宣之于口。

    “不必说，我没有探听别人的习惯。”万方遒赶紧摆摆手说道，“刚才我口无遮拦，别当真啊！”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看话本子看多了，想试试？”

    “试试什么？”赵亮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