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的核心财产和基地几乎都在地星，也就是说，司夜扑了个空。

    他找不到犹大，更找不到那个神秘的金发男人。

    此时，距离舒窈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多月。

    他快疯了。

    “我和她认识的时候，你们火星人还没有出生呢。”

    “你才是后来者。”

    ...

    “他是谁？”

    “他是我曾经的爱人。”

    .....

    曾经的梦境和预言似乎都已成真，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脏就像被整整挖空了一大块，无法呼吸，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

    失去了向导的哨兵，就像失去了水的鱼儿，他根本无法接受，也无法独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

    栖野给陆沉打了一支镇定剂，他现在完全需要靠药物才能安静和入睡，他们回到了京都的那处住宅。

    因为这是舒窈凭本事给他们挣来的房子，无可替代。

    冬日的花园静悄悄的，泛着单调的枯寂，涂弥给舒窈做的藤萝秋千，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客厅里，她身着军装，和他们的合照，仍然被挂在最显眼的墙壁上。

    玄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仍然倔强地在做着红色嫁衣。

    阿尔法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蝴蝶，是离不开它的花朵的。

    休推开房门的时候，司夜正背对着他，赤着上半身，蜷缩在地板上。

    很像他当年，来到东三区的第一天时，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蜷缩着，同样迷茫和无助。

    “一只猪两只猪~三只猪啊四只猪~啦啦啦....”

    “司夜你找死是不是？！”

    .....

    女人的声音在空气中一遍遍回荡，既像是慰藉，又像是毒药，哪怕咽下去再痛，也甘之如饴。

    同心锁的红绳还紧紧系在手腕上，司夜抱着舒窈以前睡觉最喜欢抱着的那个熊，蜷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哭也没有闹。

    休背着背包，立在门口沉默良久，还是开口道：

    “我要走了。”

    司夜毫无反应，就跟死了一样。

    “我会找遍火星的每个地方，直到我找到她，或者死去。”

    休算是作了最后的道别，他轻轻掩上房门，打算带着土豆一起离开。

    他下楼的时候，发现伊夫也拎着包，好像是在等他。

    “我跟你一起走。”

    一起去找小熊。

    “好。”

    休没有阻拦他，就在两人穿好靴子，准备出发时，一道突兀的门铃声响起。

    舒窈牺牲后，没有任何媒体和其他人来打扰他们，他们也拒绝了所有探望。

    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呢？

    休和伊夫对视一眼。

    门开后，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正立在门口，脸上戴着一张奇怪的面具，只能看得见眼睛。

    是面具哥。

    ---

    夜里，马修依然准点回家。

    舒窈依然热情地欢迎他，只不过悄悄往男人的口袋里塞进了符纸和银器。

    她找了数个所谓的驱魔师，甚至是华人街算命的，来帮她测验马修到底是人是鬼。

    因为她的确查询到了马修的死亡信息。

    马修将女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有吭声。

    她们按部就班地吃饭、洗澡、看电影、睡觉。

    趁着男人在浴室洗澡的间隙，舒窈鬼鬼祟祟地来到衣柜旁，想要拿一根他的头发丝去做化验。

    就在这时，头顶冷森森响起一句：

    “小天鹅，你在干什么？”

    舒窈吓了一大跳，转过身，马修不知何时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明明上一秒她还看见他在浴室里面！

    “我...我..在给你整理大衣呢。”

    舒窈找了句蹩脚的理由，眼睛左右乱晃。

    男人刚洗完澡，只在腰间裹着一条浴巾，浑身散发着氤氲的热气，劲瘦的腰腹和胸肌一览无余，发根还滴落着未尽的水珠。

    他垂着眼皮，风暴灰的眸子乌沉沉的，像是在凌厉地审视她有没有撒谎：

    “是么？”

    就在这时，舒窈透过对面的镜子，发现里面没有马修！

    马修是以精神链接的方式出现在她梦境中的，镜子里没有他很正常，但对现在的舒窈来说，已经足够惊悚了！

    所以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她的幻觉？还是什么脏东西？

    “啊！”

    舒窈发出一声尖叫，屁滚尿流地跑到床头柜旁，二话不说掏出了里面的手枪，对准马修：

    “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语气依然温柔，“我是你的老公啊，小天鹅。”

    “你放屁！你明明已经死了，死了！”

    舒窈将那份医院的死亡证明扔给了他，几乎快要崩溃，无法想象日日夜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老公，居然早就已经死了。

    马修扫了一眼那份死亡证明，什么都没说，继续向舒窈靠近。

    “你不要过来啊！”

    舒窈一边后退一边尖叫，可男人充耳不闻，她情急之下开了一枪，子弹穿透男人的身体，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舒窈瞪大了瞳孔，吓得冷汗直冒，这是什么东西？

    直到她被马修逼退到墙角，他一把抽开了她手里的枪，扔去一边。

    然后在女人的疯狂挣扎和尖叫声中，将她抱去了床上。

    “别闹了。”

    耳边灌来酥麻的热气，舒窈的骨头没骨气地软了。

    “我没有死。”

    她不信，“我去了你的家，那里已经被警方封锁，警局的死亡名单上不仅有你，还有你的父亲！”

    舒窈越想越害怕，“你...你为什么没有心跳？”

    马修望着女人恐惧的眼泪，那里面，还有被隐藏起来的不舍和心痛。

    她害怕他，却又对他不舍。

    一股微麻的电流刺痛心脏，尽管他的心脏已经很久没有跳动过了。

    子夜的钟声在此刻敲响。

    马修看了一眼日历，是的，就是今天，人类开始自取灭亡。

    他埋下头，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然后，抵上她的额头，精神丝瞬间交汇，属于马修的记忆，第一次彻底地对她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