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向何筱筱。

    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筱筱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了，骨相美人，可惜表演经验太欠缺了。”

    “这个不急，公司会安排课慢慢磨。”

    “另外你学服装的，穿搭很有亮点，以后公司倾向很多时尚板块的项目，我会让你加入。”

    何筱筱眨了眨眼：“……我？时尚板块？”

    “你学这个的不跟着喊谁？”徐清虞挑眉，“公司不养闲人，你有什么能耐，公司不会让你捂着发霉。”

    何筱筱一下被逗笑了，肩都放松了。

    最后，徐清虞看向宋一行。

    “你是唯一一个男生。”她靠在椅背上，随性了一些，“你之前参加过选秀，止步二十强，对吧？”

    宋一行点头，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太稚嫩了。”

    “二十强已经很漂亮了，能走到那一步说明底子不差。你有唱跳基础，有舞台经验，唯一缺的是持续曝光。”

    她说到这里，然后说：“我这边有江屿的联系方式，你加一下。他是目前圈内公认的顶流，也是我们星虞传媒的一哥。他会教你的。”

    宋一行整个人都愣住了：“江屿学长？”

    “对。我刚才已经和他说过了，你加了后直接联系他。”

    宋一行：“谢谢。”

    徐清虞站起来：“我说一下我的思路。你们四个人，每个人的路线都不一样，公司给你们的资源肯定不会一模一样，大可不必为了这一点，日后闹得很难看。”

    “演技课、声乐课、舞蹈课，这些基础课每个人都要上。不管你们是演戏唱歌还是走时尚路线，进了娱乐圈，这些技能的展示躲不掉。”

    她转过身，看着他们：“公司还会给你们安排形象老师，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五官特点、皮肤状态、骨骼结构，给出专业的建议，适当做一些轻医美项目，让自己更上镜。”

    “没有逼你们整容，把你们调成网红脸，只是促成你们五官优势最大化。”

    “还有，明年《星途闪耀》要推出女生专场季了。你们感兴趣的可以提前准备，我还是节目的导师。到时候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四个人听完都没说话，心里压了好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浑身都轻松下来。

    徐清虞说：“公司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两点。第一，约束好自己。不违法不乱纪不碰不该碰的东西，这是底线。”

    “第二，听话自律。该上课上课，该练功练功，该休息休息。没必要为一个机会去陪资本，星虞不缺这些，公司的资源足够托举你们每一个人。”

    “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珍惜自己的青春和经历，去发光发热。”

    她说完，语气忽然轻快：“对了，你们明天晚上有没有安排？”

    四个人面面相觑，同时摇头。

    “我手里有几张江屿演唱会的票，内场前排，明天晚上京城中心体育馆。你们四个一起去，就当是入职福利了。”

    卢冰第一个反应过来：“江屿的演唱会？？那个票不是已经抢光了？”

    “嗯，他给公司留了。”徐清虞弯起嘴角，“所以明天，当休息日，去感受一下顶流在舞台上的状态。你们以后也要站上大舞台。”

    四个人同时期盼地点点头。

    会议室门被推开，当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自己从小毯子里爬出来，揉着眼睛扶着墙走到会议室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

    “麻麻。”

    徐清虞转头，看见女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翘起来一撮，睡眼惺忪。

    “当当醒了？”

    当当没理她，目光越过徐清虞，看向会议室里那四个陌生人。

    她皱着小眉头看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磨牙饼干举起来，朝他们晃了晃：“吃饼干吗？”

    宋一行没忍住，偏头笑出了声。

    何筱筱低头看了看当当，又比对徐清虞，小声说：“真好看。”

    陈念也跟着点头：“好精致一个宝宝。”

    宋行舟补充了一句：“眼睛特别像。”

    当当没听懂他们在夸她，歪着头看了看他们，转头朝徐清虞张开手。

    徐清虞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家伙搂住她的脖子，脸贴在她肩窝里，小声嘟囔：“麻麻，爸爸呢？”

    “爸爸在忙。”

    “好叭。”当当把脸埋进她颈侧。

    几个人陆续走出会议室，徐清虞抱着当当站在走廊里，林薇从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那四个都Over了？”

    “嗯。”徐清虞说，“明天晚上你安排车，送他们去江屿的演唱会。”

    “行。”

    她抱着当当回到办公室，把小丫头放在沙发上，弯腰把那双滚落在地的小鞋子捡起来重新套回她脚上。

    当当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忽然说：“麻麻，爸爸来过。”

    徐清虞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刚刚，我听到他声音了。”

    徐清虞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

    她把当当的衣服穿好，站起来往门口走，刚拉开门，就看见祁砚修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看见她开门，他把手机锁屏，站直了：“叮叮在季韫那里。”

    徐清虞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办公室里，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低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像根本没看见他。

    祁砚修跟进来，把门带上。

    当当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就喊：“爸爸！”

    他没回应，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低头看着坐在后面的徐清虞。

    “生气了？”

    “没有。”

    “那你躲什么？”

    “我躲了吗？”她翻了一页文件。

    他伸手按住纸面：“我原本打算等你下午拍完戏，早点过去接你的。”

    “你不用解释。”

    他绕过办公桌，在她椅子旁边蹲下来，偏头看她，“往后我们早点商量，提前沟通行程好不好？”

    徐清虞低头看着他。他蹲在椅子旁边，仰着脸看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沙发那边传来当当的声音：“爸爸在哄妈妈。”

    祁砚修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女儿：“嗯，你妈妈比你还难哄。”

    当当晃着腿：“那你也哄哄当当呀。”

    “你等会儿。”他转回头，伸手把徐清虞手里那支笔抽走了。

    她手空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他。

    “几点下班？”他问。

    "还有两个文件要看。"

    “我来看。”他把笔放回桌上，掌心贴在她手背上，“你先歇会儿。”

    徐清虞看着他的手，没抽开。

    当当在沙发上拍手：“爸爸牵手成功！”

    祁砚修没回头：“睡觉。”

    当当立刻闭嘴，往沙发上一躺，用毯子把脸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