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价，五千万。”主持人举起小锤，声音都在发抖，“美金。”

    会场瞬间就炸了。

    “我没听错吧？五千万美金起拍？”

    “这东西真是从宫里出来的？”

    艾伦端着酒杯，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中东油王的老头身边，压低声音，用英文说：“绝对保真。您想想，要不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这种级别的重器，怎么可能流到市面上？”

    油王眼睛都亮了。

    “六千万！”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第一个举起了牌子。

    “七千万！”油王跟了。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破了一亿。

    沈窈窈打了个哈欠，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两亿。”

    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跟扔了颗炸弹似的。

    所有人都回头看她。

    艾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

    油王看了沈窈窈一眼，又看了看艾伦，咬了咬牙，举起了牌子。

    “两亿一千万！”

    沈窈窈没看他，又举了一下牌子，顺手从桌上拿了块新的马卡龙。

    “三亿。”

    秦枭在旁边桌子上，低声通过耳麦说：“别演过头了。”

    “我这叫金融性喜欢。”沈窈窈把马卡龙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我是在帮骗子们助我破鼎，让他们体验一下人生巅峰，然后再亲手把他们踹下来。夯爆了，不是吗？”

    “三亿……还有没有人出价？”主持人握着小锤的手都在抖。

    油王犹豫了。

    艾伦走到他身边，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三亿五千万！”油王像是下了血本，脸都涨红了。

    “四亿。”沈窈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油王彻底没声了，他泄气地坐回了椅子里。

    “四亿一次！四亿两次！”

    艾伦看到这个价格，彻底绷不住了，他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悄悄地退到角落，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消息。

    “姐！他动了！”耳麦里，传来小李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他在给后台发指令！准备交付那份交易底册了！我正在截取数据流……我靠！这孙子用了防火墙！我需要两分钟！”

    “两分钟？”沈窈窈皱了皱眉。

    “四亿美金，成交！”主持人一锤定音。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惊叹和掌声。

    艾伦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亲自端着那枚“玉玺”，朝着沈窈窈走了过来。

    “恭喜您，沈小姐。”

    “别急着恭喜啊。”沈窈窈摆了摆手，“我这人买东西，有个毛病。”

    艾伦愣了一下：“什么毛病？”

    “我得先验验货。”沈窈窈指了指那枚玉玺，“万一你这也是个高仿货，我这四亿美金不就打水漂了？”

    艾伦的脸色变了变。

    “姐！我进去了！”小李的声音再次响起，“数据正在传输！目标在二楼贵宾休息室！姜楠姐！可以上了！”

    “收到。”

    “沈小姐，您这是在侮辱我们这次交流会的信誉。”艾伦强撑着笑。

    “信誉？”沈窈窈笑了，“你们有那玩意儿吗？”

    “砰！”二楼，传来一声沉闷的踹门声。

    艾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好意思啊，”沈窈窈一摊手，“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上去催你们开发票了。”

    “姐！出事了！”姜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异常凝重，“二楼休息室没人！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自动上传数据！屏幕上有个倒计时，还有三十秒就要自毁了！”

    “我操！三十秒？！”小李的尖叫声紧跟着响起，“暗影大神！救命啊！”

    “别慌。”暗影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我已经接管了。”

    楼下，艾伦已经顾不上伪装了，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后台跑。

    秦枭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像一堵墙。

    “艾先生，这么急着走干嘛？”

    “我……”

    “哎，别走啊！”沈窈窈也站了起来，她拿起桌上那个装着假玉玺的托盘，追了上去，“我的玉玺还没给我呢！你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我要给你差评！”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跟艾伦扯皮，一会儿说这个丝绒布的颜色不好看，一会儿又说这个托盘的木头有划痕。

    “还有二十秒！”小李的声音都在抖。

    艾伦急得满头是汗，他想走，又被秦枭死死地挡着，还有个沈窈窈在旁边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

    “十、九、八……”小李开始倒数。

    沈窈窈看着艾伦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还在火上浇油：“哎，我说你这玉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是不是照着我们故宫那个3D打印纪念品做的啊？连上面的裂纹都一模一样。”

    “三、二、一！”

    “搞定！”暗影的声音响起，“全量镜像备份完成。买家名单、转账记录、假玺流向，全都在里面了。”

    沈窈窈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她把手里的托盘往旁边一个侍应生的手上一塞。

    “不好意思，”她拿起会场主持人落在台上的话筒，清了清嗓子，“我宣布，本次拍卖，无效。”

    她话音刚落，会场中央那块巨大的投影屏，突然亮了。

    一份长达几百页的PDF文件，出现在了屏幕上。

    第一页，就是那份所有藏家的详细名单和银行账户。

    “我用最直白最简单最不绕关子的话告诉你，我没绷住！”刚才那个跟沈窈窈抢破了头的油王，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和账户流水，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艾伦看着那份被完整扒出来的交易底册，看着那些暴怒的、朝着他围过来的藏家，腿一软，转身就朝着会所的后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刚推开后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人影，就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是程砚白。

    他胳膊上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却冷得像冰。

    他看着艾伦，声音很轻。

    “程家的账，也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