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边听边点头，又追问了几个问题，女人的说法和之前那位大叔大体吻合。

    女人还要赶着做饭，问话一结束，便立刻关上了家门。

    二人接着走访其余邻居，所有人的证词都高度吻合。

    走访完毕，姜绵对着宋延梳理出几点关键线索。

    “第一，曹家父母严重偏心，有好事优先顾及儿子曹荣，平时经常忽视曹柔。”

    “第二，曹荣急需彩礼钱结婚，曹家逼迫曹柔嫁人换取彩礼，不排除他们为了曹荣，会对曹柔做出极端行为。”

    “第三，屋内出现的闷声与刷刷声，闷声响起时，屋里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集体噤声，又在十几分钟后传出刷刷声响，这两个声音，是目前最大的疑点。”

    姜绵挽住手臂靠在墙上，看着宋延问道:“宋队，你怎么看？”

    宋延收好笔录本，语气平稳，顺着姜绵的思路梳理疑点。

    “结合所有邻居的口供来看，目前有几处地方对不上，需要重点核实”。

    “第一，曹家人行为反常，根据走访情况，曹家一家三口平日里对曹柔态度冷淡，事发后两天里，生活作息一切正常，没有出现任何寻人，焦虑的迹象。

    “但他们却主动在小区群扩散曹柔失踪的消息，三天后又专程到警局报案。前后行为反差很大，不符合正常家属失踪后的反应。”

    “第二，吵架时发出闷响后，间隔十几分钟后，又出现了持续的摩擦声响。”

    “正常吵架结束或是曹柔立刻摔门离开，不会出现这种规律的动静变化。”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发生恶性案件，只能确定一点，曹家人的口中曹柔离家出走的说法，存在明显漏洞。”

    “当时屋内大概率发生了什么事，被他们刻意隐瞒了。”

    “那我们得进门会一会这曹家人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姜绵嘴角一扬，走到曹柔家门口，抬手敲响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刘燕梅，看见两人，眼里露出急切的神色：“你们过来，是小柔有消息了吗？”

    曹建华紧跟着走上前来说道：“你们警察办事可真快，我们刚报完警，你们就上门了。”

    这句话落在姜绵耳里，听出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进屋说吧，门口不方便。”姜绵淡淡说道。

    闻言，刘燕梅谨慎地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才侧身让开位置：“行，那你们进来吧。”

    宋延和姜绵走进屋内，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客厅。

    姜绵目光落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随口问道：“你们家地板拖得挺干净啊。”

    她轻嗅了一下空气，又补了一句：“还特意用了消毒水？”

    刘燕梅干笑两声，解释道：“想着你们肯定会上门走访，我们回来就赶紧拖了遍地，怕家里太乱让人笑话。”

    宋延视线扫过整个客厅。

    客厅到处凌乱，沙发上扔着没收拾的衣物，茶几摆满零食包装袋，遥控器随意丢在沙发上，整个乱糟糟的客厅里，唯独地板干净得过分。

    姜绵环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全屋就地板最干净，看得出来，你们确实挺怕被人笑话了。”

    刘燕梅没听出姜绵话里有话，赶忙转移话题：“警察同志，你们今天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姜绵从宋延手中接过笔录本，宋延顺势开口询问：“三天前，你们和曹柔是几点吵的架？”

    刘燕梅回答：“晚上七点左右。”

    “曹柔几点离家的？”

    刘燕梅扭头看了眼曹建华，见对方不搭理她，抿了抿嘴：“八点左右。”

    “因为什么原因吵架？”

    “警察同志，这些我们之前不是问过了吗？怎么还问？”曹建华面露不满。

    宋延微微眯眼，语气发冷：“我要你们说实话。”

    宋延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笼罩全身，刘燕梅有些慌了神，语无伦次道：“我……我就说了她几句，她就和我吵起来了。”

    曹建华挡在刘燕梅身前，语气强硬：“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你们要是再这么咄咄逼人，我就举报你们。”

    宋延扫了两人一眼，看出他们不愿说实话，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我们要查看一下曹柔的房间。”

    曹建华警告道:“看可以，但不许乱翻乱搜，小柔回来还要住的。”

    宋延应声点头，和姜绵跟着两人走进曹柔的房间。

    房间面积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没有蚊帐，床上整齐摆放着几个玩偶。床侧立着一张老旧的电脑桌，看着是淘汰下来的旧家具，多半是曹荣用过之后留给曹柔的。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一个笔筒和几本堆叠整齐的书籍。

    没有衣柜，床尾只立着一个简易衣架，上面挂满了衣服，整个房间空间虽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丝杂乱都没有。

    “这间屋子，你们收拾过？”宋延目光扫过整洁的房间问。

    闻言，站在门口的曹建华用胳膊碰了下一旁的刘燕梅。

    刘燕梅反应迅速，语气肯定：“没有，我们从没动过，一直都是这样。”

    宋延和姜绵没有动手翻找，只是粗略扫视一圈，便离开了曹柔的房间。

    刘燕梅和曹建华跟在两人身后，刘燕梅小心翼翼问：“警察同志，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姜绵站在走廊，又扫视一圈客厅，目光落在客厅里的大冰箱上，突然开口：“我们可以看下冰箱吗？”

    刘燕梅脸色一僵，勉强扯了扯嘴角：“冰箱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好看的。”

    “这么不愿意让人看，难不成冰箱里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姜绵冷笑一声。

    这句话砸在刘燕梅头上，她慌了，连连后退摆手：“没有！你别乱讲！”

    曹建华见姜绵那副非看不可的姿态，他无奈说道：“行了，让他们看吧。”

    姜绵走到冰箱跟前，打开上层冰箱门，见里面啥都没有，又拉开下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