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抱着阮念念走出酒吧,欧阳兰就立马迎了上去,她身后跟着十几个着装迥异但身材高大的男人,只是,各个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夫人,你受伤了?”欧阳兰满脸的愧疚,“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阮念念连忙摇头道,“不怪你,当时火灾太突然,现场又混乱……”
当时那种情况,别说是欧阳兰,就算是阿耀和阿劲也在场恐怕也应付不过来。
霍凛眸色淡淡地扫了眼欧阳兰,“回去再说。”
“是,二爷。”
霍凛抱着阮念念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阿耀已经发动车子。
霍凛低头查看阮念念膝盖上的伤口,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
“膝盖都磕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阮念念连忙捧住他的脸,让他抬头看向自己,“真的没事儿,就是擦破了一点皮,看着吓人而已。”
霍凛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那一小片渗血的伤口,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边缘,阮念念当即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当即抬眸看了她一眼。
“……”
阮念念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霍凛将她的腿轻轻放在自己膝上,从车载储物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巾,先用水冲洗伤口边缘的灰尘,再用湿巾一点一点地清理周围。
阮念念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模样,唇角微扬,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敛了敛神色,“今天那群人肯定是早有预谋的,又是纵火,又是制造混乱……”
说到这里,她嗓音顿了顿,“查出来是谁要绑架我吗?”
霍凛头也不抬,“姜静姝。”
阮念念不由得怔楞了一瞬,“是她?”
她原本以为是霍澜山的人。
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姜静姝。
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我看那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像是普通混混……姜静姝从哪里找来这么专业的一群人?会不会是你三叔的人?”
霍凛下意识地抬眸,然后摇了摇头,“阿耀说那帮人可能是境外雇佣兵……我家那位三叔还没这个本事。”
“否则以欧阳兰的身手,寻常四五个大汉近不了她的身,可同她缠斗的那几人却把她压制得半分脱不开身,这才让你遇了险……”
“不过也幸亏你机警,及时跑开了,否则……”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不由得微眯了眯眸,眸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阮念念连忙握住他的手,“我这不是没事儿了嘛……”
似是见他眉头依旧皱紧,她这才语气轻快道,“我才知道你竟然在我身边安排了暗桩,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霍凛轻笑了一声,抬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儿,“如果让你知道了,那他们也都别想干了!”
阮念念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这才笑了起来。
“哦,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其实你可以从姜静姝入手,趁机审一下她,看看她背后的人是谁……”
可还没等她说完,霍凛就嗓音淡淡地开口道,“姜静姝已经死了。”
阮念念的动作一滞,“怎么死的?”
“据说是洗澡时失足摔出窗外,摔下来的时候,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都上社会新闻了……”
阮念念只觉得离谱,“洗澡怎么会开窗户?还失足摔出去?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霍凛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好了,这件事交给我,你别操心。”
阮念念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担惊受怕。
“好。”
……
阮念念膝盖的伤其实不重,但霍凛却看得比什么都重。
原定第二天一早飞北城看初雪的计划,被他眼皮都不抬地往后推了一天。
“就破了点皮,不用这么夸张吧?”
“破了皮也是伤。”
“……那北城的初雪怎么办?”
“雪又不会跑。”
阮念念撅了撅嘴,到底还是妥协下来,“那你明天不许再找借口了,必须出发。”
赶不上初雪就完蛋了!
霍凛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弯了一下,“好,听老婆大人的。”
第二天一早,私人飞机就从香江机场起飞了。
北城的冬天比香江冷得多,一下飞机,阮念念就连忙裹紧了身上的呢子大衣。
“小念念!”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许清禾早早地就在机场等候了,一见阮念念便立马小跑着迎了上去。
“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找我玩,我就要长蘑菇了!”
阮念念被她逗笑了,“这不是来了吗?”
两人许久未见,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倒是傅慎寒和霍凛两人只是客套寒暄了几句,话题就不自觉地往工作上引,把前面的许清禾听得直翻白眼,索性拉着阮念念快步走开,把身后的两个男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中午的接风宴定在傅家名下的私房菜馆里。
包间的暖气开得很足,进门就觉一股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
菜已经陆续在上,清蒸东星斑摆在转盘最中央的位置,鱼身铺着葱丝和姜丝,淋了热油,滋滋作响。
几人依次落座,转盘转动,那盘东星斑不偏不倚地转到了许清禾面前。
鱼鲜味裹着热油的香气扑进鼻子里,许清禾原本还在跟阮念念说笑,忽然动作一滞,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嘴,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声短促的轻响,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间。
阮念念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合上,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霍凛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这是有了?”
傅慎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可能。”
他每次都做措施,不可能怀孕。
霍凛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而此时的卫生间里,阮念念推门进去的时候,许清禾正撑着洗手台,掬了一捧冷水往脸上拍。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淌,在洗手台的白色瓷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清禾姐姐,你没事吧?”阮念念走过去,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许清禾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没事没事,就是这两天肠胃不太舒服,闻到油腥味有点反胃。”
阮念念看着她泛白的脸色,眉头微蹙,“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没有。”
许清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又发现自己反应太大了,干笑了两声,“真的没有,就是吃坏肚子了,这几天肠胃不太舒服,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刚才那鱼太腥气了。”
听她这样说,阮念念便也没有追问。
毕竟她自己之前也闹过这样的乌龙。
“那一会儿给你弄点儿清淡的,肠胃不舒服很难受的,不能大鱼大肉,暴饮暴食。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间时,傅慎寒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扫过来,落在许清禾脸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清禾冲他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肠胃不太舒服,有点儿恶心想吐,你别瞎想,你每次都戴子孙嗝屁袋,你自己不知道?你指望我一个人受孕啊?”
“……”
傅慎寒简直恨不得去堵她的嘴。
真什么话都敢往外扔!
他当即收回视线,生怕许清禾再蹦出几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对了……”
傅慎寒转向霍凛,像是顺势换了个话题:“我上次托你找我妹妹……有消息了吗?”
“顺着你给的线索往下查了,翻遍了北城十几年前开典当行的老板,找了不少人,只找到了一个人有印象……不过那人已经移民了,要联系上还需要些时间。”
傅慎寒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是不是找到他就能知道我妹妹的消息了?”
霍凛靠在椅背上,嗓音不急不缓,“这个不好说,毕竟都过去十多年了,他能不能想起来这件事还两说呢……”
傅慎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抹不太容易察觉的光亮。
“能找到这个线索,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说着,他抿了抿唇,“霍二爷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尽管开口。”
“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霍凛的嗓音微顿,“你跟卫家的人熟吗?”
傅慎寒微微一怔:“卫家?你要找卫家的谁?卫家九代单传,传到这一代就剩个卫钏,不过那人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仗着祖荫挥霍,不成气候。”
“那卫家现在谁当家?”
“卫老爷子。”
傅慎寒如实说,“卫钏根本不管事,卫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还是握着卫家的实权,只不过他今年已经九十多了,平日里基本不见客,你想见他,恐怕不太容易。”
说到这里,他看了霍凛一眼,“卫家跟霍家好像没什么交集吧?怎么?你想见卫老爷子?”
霍凛点头,“对,能帮我约一下卫老爷子吗?”
傅慎寒当即点头,“行,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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