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你有时间参加体育祭吗?」
吃完午餐後,高桥诚和立见幸一起来到午睡的休息室,从後面搂住她的身体躺在床上。
金色发丝间隙露出雪白的脖颈,散发着柔软细腻的香气,高桥诚低头呼吸,立见幸顺势蜷缩在他的怀里。
「诚君希望我参加吗?」立见幸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问。
她说过不会拒绝高桥诚的请求,但并非每次都毫无代价。
大部分时间是天使,偶尔也会露出恶魔般危险的笑容。
如果每次都是情趣就好了,高桥诚心里想。
他帮立见幸抚平褶皱的裙摆,盖住白色丝袜包裹的柔软大腿,若无其事地说:「我尊重你的想法,别硬挤出时间就好,注意休息。」
潜台词当然是希望立见幸不要参加体育祭,无论作为领导者还是参赛选手,有这个时间不如两人去约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当然,高桥诚不否认自己这样说,有担心2年A组拿到积分第一名後,立见幸为难自己的因素。
虽然不至於解散轻音部,但很可能引发新的修罗场,他还没丧心病狂到喜欢修罗场的程度,那种头疼的感觉简直像是脑袋里塞了一颗带壳榴槤。
「要不要参加呢?」
立见幸拖着令人心痒的尾音,脸色越来越红:「嗯~要看你的表现才能决定呀。」
学院制服的白色衬衣逐渐褶皱,胸前的纽扣质量似乎有些问题,饱满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纽扣脱线。
「坏死了。」她狠狠打了一下高桥诚的手。
回到鹤见沢的第一天,高桥诚下午不慎旷课。
好在千早督导通情达理,打电话来得知他身体不适後,只嘱咐好好休息,没有理会甜蜜朦胧的背景音。
下午3点20分,最後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20分钟後,短班会结束的铃声响起,来到社团活动时间。
涌进窗户的凉风吹散水汽,高桥诚下床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衬衣,胳膊穿进袖子,从领□开始一颗一颗系上纽扣。
在他身後,立见幸盖着一条薄毯侧躺在床上,清纯的脸浮现困倦的表情,湛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松弛感。
「诚君,我有一个遗憾的消息要告诉你呢。」
她撩起黏在脸侧的一缕金色发梢,嘴角扬起期待的微笑:「再怎麽说体育祭也是难得的活动呀,我决定以参赛者和领导者的身份参加。」
「我会好好期待的。」高桥诚转身露出自然得体的笑容。
「嗯嗯~因为诚君的表现太棒了,我很满足,谁让我是贪婪的坏女人呢。」
说这句话时,立见幸身上缠绕着和平时不同的挑衅感,慵懒的语气似乎在诱惑他留下。
「我先去轻音部,晚些再回来找你。」高桥诚不顾氛围地打理好领口,遮住脖颈的咬痕。
不解风情的行为让立见幸眉间染上几分阴郁,转瞬她又露出甜美的笑容。
「诚君,上次我们好像约好了要比弓道呢,趁现在去怎麽样?诚君赢了的话,体育祭的三天我会唯命是从哦。」
很有诱惑力的提议,既可以抹除风险,又可以趁体育祭时,喊上鹿岛冷子一起玩。
不过,至今为止一直温柔体贴的女友,突然明显地透露出针对轻音部的意图,高桥诚自然不会答应。
「现在欺负你,胜之不武,晚上去弓道场。」他俯身轻吻立见幸的粉唇。
「等会儿我去轻音部接你,顺便带新的鞋子过去。」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立见幸的控制欲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穿什麽鞋都要过问。
这双鞋明明是昨天新买的,不知道哪里......等等,今天该不会和上杉真夜穿的是情侣款吧?
上杉真夜怎麽知道自己要穿哪一双鞋?
两人虽然一起上学,但她今天早晨出门後,没有回去换过鞋,应该只是巧合吧。
高桥诚再次亲密地吻她,隐晦地表明态度:「可以在你的别墅给我准备一间画室吗?这个月我可能都要住在你那里了。」
「没有下一次了哦。」
立见幸用手指轻轻揉捏他的侧脸,阖上眼帘,以满意的语气说:「出门时顺便把袜子丢进垃圾桶里。」
「好。」高桥诚捡起地上撕坏的白色丝袜,揣进裤子口袋,迈步离开休息室。
来到轻音部,其他人已经在排练室集合。
「我来晚了。」
高桥诚的目光定格在排练室一角,上杉真夜抱着胳膊,手举一张单薄的乐谱,高挑纤细的身体斜倚着墙壁。
他的视线沿曼妙的身体轮廓向下,经过盈盈一握的细腰,长筒袜包裹的美腿,落在黑白配色的休闲鞋。
果然和自己是情侣款。
察觉到高桥诚的目光,上杉真夜擡起脸,焦糖色眼眸投来戏谑的笑意:「被女友收拾了?」
「哎?哥哥下午翘课不是去陪幸姐姐吗?」花川花织发出好奇的声音。
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默不作声地投来关心的视线。
「幸可是天使,不像某些性格恶劣的女人。」
高桥诚打开琴箱,抱起沉重的电贝斯,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抓紧时间开始练习,今天我还挺忙的。」
「呵。」上杉真夜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放下乐谱,拿起她的吉他抱在怀里。
鹿岛冷子和高桥诚对视一眼,鼓槌互相敲击,有节奏地发出闷音後,敲响前奏。
吉他、贝斯、键盘同时奏响焦躁不安的旋律,花川花织的人声撞进耳膜。
「仍然尚存的心跳充斥於这个夜晚凹」
「??在粉身碎骨前将我们包覆其中??」
排练结束时,天色还没黑透,秋夜澄澈的空气呈现出深沉的蓝色。
高桥诚嘴里哼着充满青春感的吵闹歌曲,独自下楼,特别大楼门前,熟悉的黑色轿车亮起两束雪白的车灯。
拉开车门,钻进後座,立见幸单手扶着脑袋,扬起下巴示意。
「为什麽是木屐?」高桥诚关上车门,脱掉鞋子,踩上硬实的木屐。
「今晚要穿和服呀。」
立见幸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拖着尾音问:「结束後来弓道场找我,输掉的话,要让诚君做些什麽事好呢。」
她已经换下了学院制服,穿着黑色休闲裤和蓝色连帽卫衣,金色短发梳理成帅气的中分发型,是那种东京街头潮流的女子风格。
高桥诚躺到柔软的大腿上,表情淡然地仰视她端正的容貌:「什麽都好,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诚君,你最近越来越会说漂亮话了。」
立见幸伤脑筋地皱眉,伸手揉捏他的脸颊:「我不讨厌就是了,但不可以对其他女人说这种话哦。」
「当然。」
逃过一劫,高桥诚闭上眼睛,呼吸着女友温暖的气息放松下来。
黑色轿车沿着道路,平稳地驶向千代田区,路过武道馆时,车窗外隐约传来少女的大喊声,目标是武道馆之类的话。
到达立见本家时已经是6点左右,高桥诚在立见幸的帮助下穿上带有立见家家徽的黑色和服,来到那间空旷的茶室,在立见琴叶的介绍下和分家的人见面。
财阀、门阀被称作「阀」,是因为篡取了[霓虹]的某些权力。
在高桥诚看来,如果把现实比作游戏,立见家的存在完全是用脚填的数值,比自己的系统还不讲道理—系统还需要他凭本事加点。
立见家涉及能源、化学、重工、房地产、文娱等各行各业,数值极高,本家却只剩下立见琴叶和立见幸母女两人。
分家表现出的[忠诚度]像是恋爱游戏里锁死的[好感度]一样,尽心尽力地在世界各地打理产业,任劳任怨的形象。
当然,高桥诚并不会天真地认为现实中有锁死[忠诚度]的办法,大概只是立见琴叶太恐怖的原因。
交谈中他隐隐察觉到,立见琴叶根本不把分家当人。
她看起来是温婉的古典和服美人,估计内心要比立见幸要残暴得多。
分家的人离开後,他和立见琴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放手用你认为正确的方式去做就是了。」
立见琴叶用手掌抚摸着温婉的面容,柔美的脸上露出和立见幸同款的温柔笑容:「搞砸了也没关系呀,母亲会帮你收拾烂摊子哦~」
「您对我有什麽期望吗?」高桥诚问。
「让分家对你心悦诚服,无论使用何种方式。」立见琴叶笑吟吟地说。
「我明白了。」
和她告辞後,高桥诚走出茶室,在佣人的引领下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熟悉的弓道场。
顶灯散发着明亮的光线,落在乾净的木地板和墙板,在秋夜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清爽的晚风扬起熠熠生辉的金色发丝,立见幸身穿弓道服,站在半开放的射场内,自然而帅气的射型凸显出性感的身材。
啪箭矢离弦,贯彻冷酷的弦音震颤着空气。
立见幸平日里表现得像是对所有人都很温柔的[天使大人],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到她面具下的真容。
无慈悲、冷酷、强势、好胜、独断....
作为立见幸的男友,高桥诚当然清楚她的本性,不过[大小姐]和[女友]也有不同,近日来立见幸在两人独处时总是不自觉展现过分可爱的一面。
那是在[天使大人]与[大小姐]的双层面具遮掩下,仅由自己一人拥有的幼稚女友,她很爱吃醋,但是好哄,让人想要一直宠着她。
「四箭?」
高桥诚解开和服领口,脱掉左手袖子,露出肌肉轮廓清晰的半身和左臂,把袖子系在腰间。
「不要,四箭的话,一定是诚君赢。」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微笑着说:「轮流射箭,中靶数比对方多两箭的人获胜。」
哪怕熟悉了高桥诚的身体,看到他黑色和服半脱的样子,立见幸心中还是涌起一阵甜蜜感,紧接着是贪婪和占有欲。
冷子也就算了,可不能让其他女人看到他帅气的样子,特别是小夜。
「你的靶子上已经有一支箭了,也要算吗?」
高桥诚一手拎着和弓,另一只手提着箭筒,走到立见幸身边,面对28米箭道外的靶子。
「我可是你的女友呀。」立见幸用撒娇的语气强调。
「体育竞技没有...」
见她眯细美眸,表情逐渐危险,高桥诚当即改口:「好吧,但要加钱,冷子回来了吗?」
他举起和弓,故意做出不情不愿的表情。
突然提起鹿岛冷子,立见幸抿着嘴角皱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答应高桥诚过分的要求。
「在布置画室。」她举起和弓,搭箭。
「听说女生小时候都很喜欢一起睡觉?你和阿夜以前会这样要好吗?」高桥诚问。
「没有呀,不过你这样说,仔细想想,确实有许多年没和冷子一起睡觉了呢。」
「我会帮你们创造机会的。」
「嗯嗯~诚君一点都不在乎体育祭吗?还是说缺乏耐心呢?」
「既然幸喜欢,体育祭还是玩开心点比较好。」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射箭,箭道两侧的竹林枝叶细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渲染轻松的氛围。
尽管没有全身心集中,两人却没有一支箭脱靶,因此立见幸始终保持着比高桥诚领先一箭的优势。
六支箭後,她侧脸看过来,埋怨说:「诚君,太认真了。」
「我可不会放过左拥右抱的机会。」
高桥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应声,起弓的姿态乾净利落:「所谓[正射必中],只要我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就一定能命中靶心。」
「歪理。」
立见幸丢掉手里的和弓,转身走出弓道场,耍赖说:「我不要陪你玩了,这种赌约你也要问问冷子的意见才是。」
「你刚才怎麽不说要问冷子?」高桥诚射中最後一箭,放下和弓,迈步去追她的背影。
在他看来,立见幸才是强词夺理,明知不敌,不想兑现赌约就耍赖。
虽然这样的女友比平时更可爱,但高桥诚不想放弃难得的机会。
他跟在立见幸身後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和室,檐廊上摆放着西洋棋的残局,棋子镶嵌的漂亮宝石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下棋赢我的话就满足你好了。」立见幸换了一个条件。
平时高桥诚自然有信心,但残局还是算了,有些残局无论多麽努力,也只能达成平局。
「现在不需要问冷子的意见了?」他轻笑着问。
「哪怕有点过分,冷子那种性格,也不会拒绝你就是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
高桥诚从身後抱住立见幸,让她转过身来,看着湛蓝色的眼睛:「我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我想强迫你。」立见幸直言不讳。
她摸着高桥诚的手臂,将身体贴进他的怀里,通过拥抱感受体温和心跳:「为什麽要和小夜穿情侣款?」
果然还是这个问题,导致了今天的立见幸对轻音部露出赤裸裸的敌意。
恋爱中的少女总是患得患失,大小姐也不例外,高桥诚很想给她一个答案,但自己也满头雾水。
「实话说,我认为这是巧合,我今天早晨出门时随便穿了一双鞋,她也没有特意回去换鞋,你不开口,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高桥诚没事当然不会去关心上杉真夜的鞋子。
他用手托住立见幸的後颈,指尖插进金色发丝间,将她缓缓放倒在榻榻米上。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中,氛围染上暖昧的色彩。
立见幸看着他的眼睛,高桥诚眸中没有丝毫说谎的意味,她的心里却还是不高兴。
她从高桥诚手里抽回脚,擡腿踩在他的胸前,「哼」了一声:「烦死了,你,躺下。
「」
「遵命。」
接下来一段时间,高桥诚一直住在千代田区的立见本家。
他发现立见分家并非锁死[忠诚度],而是屈服於立见琴叶的手段,对自己这位立见家的女婿看似尊重,实则有不少坏心眼。
好在他们不是蠢货,发生了一些都市传说里的灵异事件後,纷纷老实起来,高桥诚只用不到一周时间就让他们心悦诚服,不仅没让立见琴叶帮忙收拾烂摊子,而且远超她的预期。
「为什麽小诚不是我的儿子呢?」
「还是早些和小幸把婚事订下比较好呀。」
「要叫母亲哦,小诚。」
开始跟着立见琴叶学习谈生意後,高桥诚总是听到这些话,同样「跌丝袜」的大小姐口癖从母亲大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
另一方面,鹤见沢的体育祭,在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的协作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完全不需要代理学生会长的高桥诚操心。
唯一的坏消息是,鹿岛冷子夺权失败,2年A组依旧由立见幸领导,包括鹿岛冷子。
立见幸的负担减轻後,早早就开始研究体育祭的对手,拿到积分第一後,绝不会让上杉真夜好过。
九月最後一个星期日,天色微亮,高桥诚被系统吵醒了。
舒适的被窝里,瓷器般光滑的肌肤紧贴胳膊,温软的触感包裹胳膊,体温隔着睡衣布料传递,挑拨清晨敏感的神经。
睁开眼睛,系统面板浮现在卧室甘甜的空气中。
[考核结束]
[比利时国际综合大奖赛,金奖《夏日》]
[国际舞台的首次亮相,并非普适性的检阅,而是一场征服]
[极致的色彩渲染浪漫、登峰造极的光影震撼心灵,你用绘画展现美好的情感,由此掀起一场艺术界的变革]
[你凭藉硬实力登上了国际舞台,收藏家们蜂拥而至]
[征服还未结束,罗浮宫中央的位置还不属於你]
[获得奖励:A级突破权限]
[感知+50]
[感知600点,抵达B级]
[你的五感远超常人,你的直觉精准敏锐]
[获得技能:心眼]
[心眼:见闻色霸气?生物级雷达?无论如何,现在你拥有第六感了]
[魅力突破A级]
[蛊惑人心的力量,万物为你痴迷]
[获得技能:心灵风暴]
[心灵风暴:通过释放魅力,可以更改他人的想法、信念,根性低劣者,会对你唯命是从]
魅力、感知得到突破,高桥诚心情很好,捏了捏身侧立见幸的脸,起身下床,趁洗漱时查看个人面板。
[人物:高桥诚]
[年龄:18岁]
[体质:B级.751]
[感知:B级.602]
[智力:C级.518]
[根性:C级.530]
[魅力:A级.894]
[技能:集中呼吸Lv.2、神经刀Lv.2、强欲Lv.4、绘画、门劫裂夫Lv.3......]
[技能点:37]
[等级增益:耐力、逐风、五感强化、天赋异禀、快速恢复、心眼]
这段时间不仅数值每天提升,新技能和技能点也攒了许多,每天都在向目标前进的感觉,让人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关掉系统,换上休闲装,高桥诚轻手轻脚地溜出卧室,来到走廊,刚好碰到住在隔壁的鹿岛冷子出门。
「早。」他打招呼说。
「6
「」
鹿岛冷子呆呆地注视着高桥诚,愣了一会,擡起双手轻轻拍打脸颊:「早上好。」
最近高桥诚一直住在立见幸的独栋别墅,鹿岛冷子的房间就在大小姐的卧室隔壁,高桥诚经常偷溜过去。
尽管两人经常见面,暖昧亲密,看到他的瞬间,鹿岛冷子还是不自觉失神。
「不用准备我的早饭了,昨晚和伯母说过,今天开始我要搬回公寓。」
高桥诚还没意识到过高的数值导致她的心情异常,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走向楼梯。
「我明白了。」鹿岛冷子用力摇晃脑袋,碧色眼眸闪烁着复杂的意味。
走出别墅,高桥诚没让司机接送,感受着刮过天空的冷风,打着哈欠步行走出立见本家。
天空晴朗,偶尔有薄薄的云层飘过。
临近9月末尾,气温每天都在下降。
习惯秋天的冷意後,却只觉得空气清澈明朗,飒飒秋凉让人感到清爽。
行道树掉乾净黄叶,低温与模糊的天光渲染下,千代田区还未完全睡醒的街道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搭上早班车,高桥诚坐在地铁的长椅上打瞌睡,地铁穿梭的声音中,抵达池袋。
走出池袋东口,步行10分钟左右,穿过过街天桥,久违地回到公寓楼大门前。
擡起手腕,钻蓝色表盘显示的时间才刚刚7点过半,他去以前经常光顾的便利店吃了早饭,找回熟悉的感觉,才返回公寓。
用钥匙拧开房门,走进玄关,昏暗的房间里空气清新,弥漫着一种女生的气味。
高桥诚打开灯光,公寓乾净整洁,看起来刚打扫过,客厅沙发上,花川花织蜷缩在被子里,露出可爱的脑袋,背对着他安睡。
她这段时间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吧?
高桥诚放轻脚步走近,茶几上摆放着各种零食,游戏主机连接的电视屏幕没关,停留在赛博朋克游戏的地图界面。
高桥诚揉了揉花川花织的脑袋,手指抚过光滑的长发,她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等待脑袋开机,才迷迷糊糊地问:「哥哥?」
「去卧室睡。」高桥诚说。
「唔,好。」她从沙发上坐起身,棉被滑落,娇小青涩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
白色吊带背心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纤细的胳膊,皮肤光滑,白色短款睡裤褶皱,露出柔软充满弹性的大腿。
气温意外的低,花川花织微微打颤,擡手揉了揉眼睛,拿过放在茶几上的罐装饮料咽下一口。
在高桥诚的注视下,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好难喝。」
花川花织鼓起嘴,小声嘀咕,伸手递过来:「我不喝了。」
「那你还买?」高桥诚接过饮料,低头看了一眼,是苏打水。
「我在寻找大人的口味。」
「还没找到啊。」
「没有。」花川花织露出失望的表情。
见她晶莹湿润的紫眸里浮现寂寞的感觉,高桥诚帮忙裹好被子,关心地问:「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为什麽想找大人的口味。」
「因为我想成为大人。」
花川花织咬着下唇,视线笔直地看过来,还没完全睡醒的声音里充斥着坚定感。
她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高桥诚沉吟片刻,谨慎地追问:「有什麽特别的理由吗?你好像有点太着急了。」
刚认识时,花川花织就说想要成为优秀的大人,强行去改变口味是欲望的体现。
「我也不知道。」
花川花织摇了摇头,拽着棉被挪动身体靠近他:「大概是因为总是会梦见母亲丢下我时的场景,但是,我好像也没有怨恨她到那种很糟糕的程度。」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打羽毛球,也没有很想要报复,但总觉得生活有各种不顺心。」
她的声音里透出迷茫与乏力的感觉,听起来完全找不到方向。
「和阿夜、幸说过了吗?」高桥诚问。
「嗯。」花川花织轻轻点头,嘴唇稍稍有些苦涩,突然很想喝点什麽东西。
她从棉被里伸出手,拿回罐装苏打水,抵在唇边,下定决心般闭上眼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花川花织眉头紧皱,五官可爱地扭曲,用力咳嗽起来,高桥诚帮忙隔着棉被轻轻拍打她的後背。
「不喜欢就别喝了,强迫自己是一件很蠢的事。」高桥诚说。
「上杉姐说,我是因为自卑才想成为大人,好像有道理。」
花川花织把苏打水交还给高桥诚,擡起脸看着他,脸色略显委屈:「幸姐姐说,母亲抛弃我是因为我不够强,所以我才想成为优秀的大人证明自己。」
「你怎麽想?」高桥诚把罐装苏打水放回茶几,以温和的眼神和她对视。
清晨朦胧的晨光从阳台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静谧的氛围里,花川花织清脆的声音里混杂进些许羞涩的感觉。
「我觉得她们说的有点道理,但不是完全正确。」
「对现在的自己感到不满吗?」高桥诚试探着问。
「嗯。
「」
「这样啊。」
大概是因为天赋,或者是[感知]属性很高的原因,他大概能理解花川花织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还有深埋内心的真实想法。
要引导她认识自己的内心吗?
高桥诚心中迟疑,扭头用思考的目光转向深沉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纠结、担忧、顾忌...各种各样的心情先後浮现,难以做出决断。
花川花织最近喜欢妹系作品,又对自己毫无防备,哪怕没什麽让人怀疑的惹眼举止,高桥诚依旧担心她情懂的心思落在自己身上。
叛逆期喜欢上理解自己的哥哥,这种事并非没有先例,一旦发生,对两人来说都是麻烦。
高桥诚心里对自己的数值有数,所以一点都不想开导她。
但眼睁睁看着花川花织到处寻找大人的口味,迷茫着找不到前路,又有些於心不忍。
除此之外,如果自己不管不顾,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真的把她教坏了怎麽办?
花川花织的家庭环境已经够糟糕了,不给予正确的引导,早晚酿成大祸,说不定会毁掉她的人生。
短暂的纠结後,高桥诚回头和她对视,从花川花织澄澈漂亮的紫眸里,他看到了对自己的信任、依赖,还有渴望得到理解、期待被认可的光芒。
谨慎起见,高桥诚唤出系统,打开[限制级],将魅力锁死在B级极限。
「花织,你其实不讨厌羽毛球,对吗?」他轻声问。
「是。」花川花织点头认同这种说法。
「你也没有怨恨母亲。」
「嗯。」
「更没有责怪其他家人。
「6
"
.」花川花织低头去看沙发布料。
高桥诚坐在她的身边,用温和的口吻说:「你没有对阿夜、我,还有其他人感到嫉妒」
C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见花川花织的脸色变得有些紧张,紧接着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断言:「你讨厌、责怪、怨恨的人是自己。」
「哥哥这样讲,太狠心了。」她说。
「不是羽球的问题,而是家庭翅碎时,自己没有能力干涉,你想摆脱那种苦力感。」
这份「想要成为优秀的大人」的心情,被高桥诚直接看穿本质,花川花织心脏紧张地跳动,视线在空气中徘徊。
高桥诚双手隔着棉被,按住她的肩膀,跳转话题问:「你真的喜欢和幸鱼派玩吗?说实话。」
花川花织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小声嘀咕:「幸姐姐感觉就像是後退了几步,俯瞰所有人那样,看派来对我很温柔,实际上没有敞开心扉。」
虽然不像高桥诚鱼样能见吼立见幸的本性,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世,因此脸色略显阴沉。
在立见幸面前尽量表现得乖巧、嘴甜,也都是出於高桥诚的原因。
「喜欢井音部吗?」高桥诚继续问。
花川花织夥光游移了一下,沉默许久,若有若无地世头,没有说明原因。
见她露出不知所措但并不排斥的表情,高桥诚擡手放在她的头顶,放)语速:「试想鱼下,如果乐队面临解散,你却苦能为力,也会有差不多的心情吧?」
「不要!」花川花织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急切,甚纯下意识地探身靠近他。
高桥诚对她露出慰的笑容,不急不慢地继续说:「你能把乐队当作自己的家,我很开心。」
「但有我和阿夜在,你不需要担心自己苦能为力,不需要担心羁绊翅裂,有任何轻恼都可以告诉我们,所以不需要着急成为大人,慢慢来就好。」
他特意使用「我和阿夜」、「我们」这种说辞,以免花川花织的感情只寄托伤自己鱼个人。
可是上杉真夜并不懂花川花织的心情,最开始真诚对待花川花织的人,只有高桥诚,邀请加入乐队的人也是他。
迄今为止,她们所有的照顾、立怀,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花川花织心里清楚。
「不用着急成为大人,继续做小孩子也没立系。」
温和的声音飘进耳朵,花川花织看着他的眼睛,鱼动不动地对视,鱼种不知名的懵懂心情油然而生,在心脏里强烈地悸动着。
继续做小孩子也没立系。
声音反覆回响,在平静的湖面泛派涟漪,高桥诚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伤她的安护感,胜过千言万语。
花川花织意识甩自己的脸开始发仏,想要紧紧抱住他,紧贴在鱼派....
小野心,慢生长。
咔哒一玄立亍来开锁的声音。
「我回去睡觉了。」
花川花织掩饰心情般深深吸了口气,跳下沙发,披着棉被快步跑向卧室:「晚安,哥哥。」
见她充满活力,高桥诚的心情井松了许多。
这样,花川花织就不会继续做噩梦了吧?
她总不可能只记得自己,不记得让她蹭饭的上杉真夜。
完美解决问题。
高桥诚沾沾自喜地拿派游戏手柄,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夥光看向屏幕。
伶进公寓的上杉真夜看他,脚步意外地僵在原地,转瞬露出嫌弃的表情,冷声问:「花川在哪?」
「我让她去卧室睡了。」高桥诚操控着手柄说。
「我正在亨正她熬夜的坏病。」
上杉真夜抱派胳膊,卷派凛冽的气仕迈步伶向卧室,高桥诚正经地井咳鱼声,劝说道:「算了,小孩子嘛,喜欢熬夜不是很正常吗?」
「啧。」上杉真夜不高兴地咂舌,终究没有摆出强硬的态度,利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伶吼玄立处时,她回头用淡漠的视线看过来,不冷不仏地问:「吃早饭吗?」
「吃,从今天开始我搬回来住。」高桥诚世头。
「10分钟後过来。」
上杉真夜穿好鞋子,不耐烦地踢伶他没摆放整齐的户外鞋,又弯腰打开鞋柜,拿出两双新的鞋子摆好。
回头见高桥诚还在沉迷游戏界面,她返回自己的公寓做早餐。
10分钟後,高桥诚敲开上杉家的房门,来到餐厅,原木色的长方形餐桌上摆放着敷衍的早餐。
水煮青菜、水煮蛋、吐司、牛奶和切片火腿。
「你是不是说过,以後早晨伤我吃仏饭?」高桥诚看着冷菜,面露难色。
坐在餐桌对面的上杉真夜拿起吐司,用餐刀涂抹草莓果酱,态度冷淡:「你没提前说要回来。」
「好吧。」
高桥诚拿派牛奶,倒进自己专属的玻璃杯里:「明天就要开始体育祭了,还顺利吗?」
「姑且顺利。」
上杉真夜姿态优雅地把吐司递甩唇前,咬下鱼口,,慢咀嚼,用牛奶咽下後继续说:「根据票选结果,明天的开幕式有半裸男篮3v3。
,「啊?」高桥诚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票选的结果,你要上场。」
上杉真夜用欣子欣派鱼片火腿,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丕来戏谑的光:「鹤见沢总共只有6个男生,你当然要出场。」
鹤见沢今年开始改制,1年级中,A组没有男生,B组两名,高桥诚是C组的独苗,D组有三名男生,刚好够打3V3篮球赛。
但是,半裸?
高桥诚突然觉得有世羞耻,在女生的围观下不穿衣服打篮球,未免有世太潮流了。
「男生不也喜欢在全化祭时丕票伤女仆咖啡厅之类的吗?我在伊豆时见过。」
上杉真夜见他面露绝望,嘴角扬起心情愉悦的笑意:「不会打篮球,今天去女子篮球部学习还来得及。」
「我从来没伤女仆咖啡厅丕过票。」
高桥诚狠狠咬下鱼口吐司,鱼字鱼句地问:「而且为什麽没人通知我?再怎麽说我也是代理学生会长。」
「票选结果仫天都在布告栏公布,是你自己没留意。」
「我仫天要上课,陪大小姐午睡,还要参加乐队排练,晚上还要工作。
「藉口。」
上杉真夜不以为意地斜了他鱼眼,摆出强硬的态度:「结果吓经公布了,开幕式也安排妥当,你只要上场就好,现在没有退缩的余地。」
说完,她吃掉最後鱼口吐司,派身伶进厨房,端来鱼份冒着仏气的玉子烧,摆放在高桥诚面前。
「吃吧,伤你的补偿。」
「阿夜,你可以再可爱一世的...嘶」高桥诚被她狠狠踩了鱼脚,装模作样地倒吸鱼口凉气。
上杉真夜利落地撩了鱼下肩头垂落的黑色长发,扬派脸露出真心嫌弃的表情:「立见家的事忙完了吗?」
「差不多吧,偶尔还是要去。」高桥诚含糊其辞地说完,夹派鱼块玉子烧事进嘴里。
久违的高汤风味在口腔里进发,让他情不自禁地露出满足的表情。
「既然你今天有时间,集况去录制新歌。」上杉真夜拿出手机,有条不紊地安排派今天的日程。
9月28日,星期鱼。
鹤见沢体育祭第鱼日。
早晨出门时,高桥诚特别留意了上杉真夜的鞋子,黑色长筒袜包裹的脚藏在黑色圆头小皮鞋里,和鞋柜里突然多出来的篮球鞋并非情侣款。
上目被立见幸抓住穿情侣款,确实是巧况,高桥诚心里想。
否则自己久违地回公寓,上杉真夜不可能放过这个挑衅立见幸的机会。
如果这两个人能和平一处就好了。
怀着美好的愿景,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鱼派搭路面电车来甩鹤见沢,并肩伶进悬挂白底黑字横幅的大门。
>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71页 当前第
139页
目录 上一页 ← 139/27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