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看完闺女的合约，明白——人家大老板根本就没看上她，她都是沾了女儿的光。

    “波莉，你往后见到Mr. LiU，可要好好感谢人家。最好拜他做教父。”

    “啊？妈咪！我哪敢……”波姬小丝缩了缩脖子。

    “有什么不敢的！见到Mr. LiU你就跪下，叫教父！”

    珍妮的语气不容商量。

    波姬小丝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死丫头，听到没有？”

    “知道了，妈咪……”波姬小丝低着头，“你快去给外婆打电话吧，我在这儿等你。”

    “那你坐这儿别动，我待会儿就过来。”

    “知道了，妈咪。”

    等珍妮走远，波姬小丝抬起头，目光落在喷泉另一边。

    刚才被水雾和光线遮掩，但刚刚低头的时候瞥见了一道的身影。

    “Mr. LiU……”

    “哦，刚刚你妈妈叫你‘波莉’，”刘海中站起来，走到她这边，“我可以叫你波莉吗？”

    “可以的，Mr. LiU。”

    “呃……”波姬小丝犹豫了一下，“Mr. LiU，刚刚我妈妈说的话，您都听到了？”

    “听到了一部分。”

    “那我妈咪说……让我拜您做教父，您也听到了？”波姬小丝的声音越来越小。

    刘海中点了点头。

    波姬小丝脸上顿时一个大写的“囧”字，耳朵尖都红了：“Mr. LiU……对不起，我妈咪她……”

    小丝低着头，像只做错事的小猫，脚尖在地面上轻轻蹭来蹭去。

    刘海中伸手揉了揉波姬小丝的头发：“大人的事，不关你小孩子的事。别像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对不起，Mr. LiU，”

    波姬小丝抬起头，眼神认真，“我妈妈老是爱幻想……”

    “好了，坐下吧。”

    刘海中拉着她在长椅边坐下。

    还没来得及坐稳，喷泉忽然“哗”地冲天而起，水花溅起老高，小女孩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刘海中怀里靠。

    刘海中顺势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害怕，冲不到我们这边的。”

    波姬小丝埋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声音轻轻柔柔的：

    “Mr. LiU，你身上好好闻……是我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哦？是吗？”

    “是的。”

    波姬小丝脸上写满了真诚，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好闻的话，那你就多闻闻。”

    刘海中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喷泉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像是给这个午后铺上了一层安静的白噪音。

    忽然，波姬小丝抬起头来，问了一句让刘海中吓了一跳的话：

    “Mr. LiU，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为什么会这么问？”

    波姬小丝懵懵懂懂地说：“好的喜欢的妈妈的那些男人，都是用你看我的那种眼神看我妈妈的……”

    刘海中心里暗暗喊了一声：“我去……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已经懂这些了！”

    “Mr. LiU，”波姬小丝又开口了，“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这么小就想嫁人了？”

    “反正女人都是要嫁人的，”波姬小丝歪着头，理所当然地说，“我是女人，当然也要嫁人呀。”

    “那你为什么想嫁给我？”

    “因为Mr. LiU，你身上好闻。”波姬小丝回答得干脆利落。

    刘海中看着她那双清澈的、还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Mr. LiU，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波姬小丝仰着脸，语气里带着认真。

    “嗯……好吧，等你长大再说。”

    “不嘛！你要答应我！等我长大！我们拉钩！”

    然后扳起刘海中垂在膝上的手，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刘海中便由着她晃了晃：“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波姬小丝满意地笑了，随即忽然踮起脚，扒着刘海中的脖子，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Mr. LiU，这是我的初吻，献给你。”

    刘海中摸了摸被亲的那块脸颊，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吧，我记住你的初吻了。”

    “Mr. LiU，放我下来吧，我要去找我妈咪了。”

    刘海中把她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波莉，这个拿着。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Mr. LiU！拜拜！”

    波姬小丝攥着名片，像一只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的小雀，跑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米高梅大楼。

    刚进大厅，助理就迎了上来：“BOSS，总裁还在跟导演商谈，她让您先等一会儿。”

    刘海中点了点头，回到塔莎的办公室，让助理关好门，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写剧本大纲。

    只写个大概框架，具体细节需要好莱坞的编剧去填充。

    原因有两个：一是没时间，二是有时候他无法完全理解欧美人的表达逻辑，具体的血肉需要更了解这边的人去填。

    一直到临近天黑，办公室的门才被推开。

    塔莎走进来，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像是跟人打了一场硬仗：“哦……这个人可真难交流。”

    刘海中合上本子，走过去揽住她的肩：“那你以后就少接触。

    有些导演就是这样，想法跟我们这些只想赚钱的不一样。”

    “来，我给你揉揉。”

    塔莎顺势靠进他怀里，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抱怨：

    “亲爱的，你说阿美莉卡人是不是都是死脑筋？”

    刘海中按着她的眉心：“这我不知道……或许吧。”

    揉了一会儿，塔莎顺势转过身，面对面坐到刘海中腿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膀。

    “亲爱的，你今天还没交作业……我们……”

    话没说完，红唇已经迎了上去。

    刘海中揽住她的腰，回应这个吻。

    满足自己的女人，才能让她们更听话——这一点，他做得相当不错。

    一个吻之后，塔莎微微喘着气，在办公桌侧面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她办公室的暗号——助理一看到提示灯亮起，立刻明白总裁不希望被打扰。

    她一挥手，两个保镖便一左一右站到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