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正被桑旎晾在罗马柱旁边,满脑子都是怎么再跟她说上话。
余光扫到楼逍那副张扬到欠揍的模样,一股酸水从胃里直往上涌。
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句:“操。”
“这小子来这孔雀开屏炫耀起媳妇来了?真他妈不是人。”
他旁边的商隽闻言,幸灾乐祸地哼笑了一声。
“他现在就差把结婚证裱起来挂念安集团大堂了。”
傅司屿越想越觉得憋屈,本来就冷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一副被全世界欠了钱的模样。
商隽见他这样,瞬间乐了,撞了撞的肩膀,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幸灾乐祸:“哎。”
“阿屿,楼逍领证了,闻肆的桑旎也回来了,你这什么表情啊?”
“是不是见不得兄弟们好?”
傅司屿端着威士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们女朋友一个两个的都回来了,合着全京市就他妈我一个人在守活寡是吧?”
“阎家那位太子爷追人都追到别人生日宴上来了,我女朋友呢?在哪儿?谁给我找找?”
说着,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搁,冰块撞得哗啦啦响。
“我现在都快比闻肆还惨了。”
闻肆正魂不守舍地往桑旎那边飘,冷不丁被点名,扭头反驳。
“操,傅司屿,你特么才惨,我好歹跟我女朋友说了话,你连话都没说上!”
商隽在旁边笑到打嗝,补了一刀:“你们俩别比了,并列倒数第一,行了吧。”
傅司屿黑着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冷吐出两个字:“滚蛋。”
突然,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女人穿了件天蓝色的掐腰小礼裙,裙摆刚到膝弯。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冷艳的脸愈发疏离。
她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没带男伴。
就那么一个人站在水晶灯的光晕里,像一株被误放进温室的玫瑰。
冷而媚,与周遭的觥筹交错格格不入。
“卧槽。”
商隽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酒杯差点滑出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沙发角落里的傅司屿。
只见刚才还在黑着脸骂“全京市就我一个人在守活寡”的傅司屿,此刻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沙发上。
他端着威士忌的手僵在半空中,骤然屏住的呼吸格外清晰。
“卧槽,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商隽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闻肆。
“你傅哥刚才还说自己比你还惨,现在人家女朋友也来了,这波你怎么说?”
闻肆正被桑旎晾得心烦意乱,闻言连头都懒得转,随口敷衍道。
“来了就来了呗,关我什么事。我自己的女朋友都还没搞定,哪有空管他。”
“你女朋友至少跟你说话了,他女朋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商隽幸灾乐祸地往傅司屿那边努了努下巴,“你看他那样,站起来了,终于站起来了。”
“我赌五毛钱,他走过去的时候腿会抖。”
“不赌,他腿抖不抖我不知道,反正我刚才腿抖了。”
傅司屿确实站起来了,人已经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看上去还算稳,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五年了,他设想过无数次和曲烟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在别人的生日宴上。
在一堆熟人的注视下,在她刚推开门还没找到座位的这一秒。
曲烟也看见了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像是只是瞥见了一个不太熟的旧识。
她转过身,朝甜品台旁边的温子衿走去,步伐从容而优雅,连裙摆晃动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子冷淡的疏离。
“子衿,生日快乐。”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递过去,语气平淡而得体。
“来晚了,不好意思。”
温子衿接过礼物,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目光却在曲烟和傅司屿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烟烟,你人来了就行,礼物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往曲烟身后瞟。
因为傅司屿已经走到了曲烟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正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曲烟的后背。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像是有一万句话堵在嗓子眼里,却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温子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决定制造点机会。
于是她把礼物往旁边一放,忽然拔高音量对着曲烟身后的傅司屿喊了一句:“傅少!你来得正好!”
“刚才玩游戏你输了,惩罚还没做呢,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自己选!”
傅司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嗓音低沉的问大冒险是什么。
“大冒险啊……”
温子衿拖长了尾音,目光狡黠地在曲烟和傅司屿之间转了一圈。
“刚才我们玩游戏的时候说好了,输的人要在全场挑一个异性献吻。”
“傅少,你自己挑吧,挑谁都行,当然人家愿不愿意就是你的事了。”
全场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炸开了锅。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商隽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闻肆也终于从桑旎那边收回目光,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刀:
“傅司屿,你别怂啊,全场这么多人呢,挑一个!”
傅司屿并没有看全场,他从头到尾只看着一个人。
曲烟站在原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后颈上,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她偏过头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冷淡而平稳,对温子衿说这个游戏我不参与。
“不需要你参与。”
傅司屿终于开了口。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到曲烟身边,垂下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嗓音压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你只需要站着别动就行。”
曲烟对上他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瞳孔微微一缩。
她还来不及说话,傅司屿已经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吻来得又凶又急,没有任何试探和铺垫。
他的嘴唇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冰块的凉意,碾过她的唇瓣。
勾着她的**用力地缠。
曲烟抬手去推他的胸口,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手腕,反手按在她身后。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他顺势把手指嵌进指缝里,十指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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