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势不对，陆烟和江怀安赶忙把陆亚光从周偃洐手里接过来。

    陆亚光落在了江怀安的怀里，陆烟赶紧去看周偃洐的手腕，“有没有事儿啊？”

    周偃洐觉得丢脸得很，但还是让陆烟检查了下，他苦巴巴地看着陆烟。

    “烟姐，我的手好像断了。”

    陆烟给他捏了捏，丢开他的手，“没事儿，缓缓就好了。”

    周偃洐不信，“真的没断？”

    “断了不是这样。”

    周偃洐放心了。

    陆亚光去部队的头一天晚上，陆烟给他收拾东西。

    还没收拾好，陆烟察觉到裤腿被扯住了。

    陆烟回头，低头看到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她。

    陆烟弯下腰，“儿子，怎么了？”

    “妈妈，你明天是不是不去接我回来了？”

    “儿子，为什么这么问啊？”

    陆亚光什么话都没说，眼睛看着床上的行李。

    那小表情，好像被她抛弃了。

    陆烟心一下就软了，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坐在床上。

    陆烟搂着陆亚光，陆亚光靠在陆烟怀里，揪着陆烟的衣服不吭声。

    陆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亚光，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前一周每天都接你回来的，等以后要不要住在那，住多久，妈妈都尊重你的意见。”

    陆亚光：“那为什么还要给我拿衣服啊？”

    陆烟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因为你会在训练场摸爬滚打，可能还会有泥水，衣服弄脏了，是不是要换一下？”

    陆亚光眨了眨眼，“妈妈，我不是去看大飞机吗？”

    怎么还会把衣服弄脏啊。

    “飞机是飞机，亚光想要开飞机，你首先要学习好，身体要强壮，所以现在你要做的是，听你江叔叔的话，好好训练。”

    陆亚光重重点了下头。

    陆烟把他放在地上，“亚光，你去部队的第一周，妈妈每天都会按时去接你的，至于一周之后，你是想继续回来，还是住在那，妈妈都尊重你，但是妈妈想跟你说，你长大了，应该尝试独立了。”

    陆亚光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冒出来，“妈妈，我会好好锻炼的，我会是所有孩子里最厉害的。”

    陆烟伸手轻轻把他的眼泪擦掉，温声说道，“亚光在妈妈眼里就是最厉害的，妈妈让你去训练，是想让你接触更好的环境，见更多的人，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好，这样等你长大了，才能做你喜欢做的事儿。”

    中间的话陆亚光听不懂，但是前面和后面的话他听明白了。

    陆烟又接着说道，“再过几个月，你就要上小学了，妈妈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是因为你成绩好考上第一名让我有面子，是想让你学到知识之后，长大以后有更多的选择。”

    陆亚光歪着脑袋看着她，“妈妈，什么是选择？”

    陆烟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比如说你想开飞机，那你的身体素质就要过硬，就跟你帅叔叔一样，他没受伤之前经常训练，学习成绩也特别好，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到大学的，就因为他专业知识和身体素质好，才有机会开飞机的。”

    “只有你足够优秀了，别人才能看到你，才会给你机会。”

    陆亚光似懂非懂，但是他明白要想开飞机就得锻炼身体，也得好好学习。

    “妈妈，我知道了。”

    陆烟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你江叔叔说了，等你去了部队之后有宿舍，衣服脏了，你想换衣服就换，妈妈给你准备几套衣服放你宿舍里，中午吃完饭想睡会儿就睡会儿。”

    陆亚光点点脑袋，“好的妈妈。”

    陆烟把他揽在怀里抱着，“今天晚上妈妈陪着你睡觉好不好？”

    陆亚光眼睛亮了下，“妈妈，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去跟帅叔叔打个招呼。”

    陆亚光重重点了下头，“嗯嗯。”

    陆亚光哒哒哒跑到周偃沉房间，周偃沉正坐在床头看报纸。

    听到小家伙的脚步声，周偃沉放下报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捧住了。

    吧唧一口，在周偃沉的脸上留下一滩口水。

    周偃沉：“......”

    陆亚光咧嘴看着周偃沉，“帅叔叔，今晚我跟妈妈一起睡，给你个亲亲，帅叔叔就能睡个好觉了。”

    周偃沉忍着没有抬手擦脸，“好，去吧。”

    陆亚光撅着屁股爬上床，抱走了自己的小枕头，“帅叔叔，晚安。”

    陆亚光出去的时候还十分有礼貌地关上了门。

    确定小家伙走远了不会再回来了，周偃沉把报纸放在旁边，掀开被子下床。

    周偃沉一手摁着床，一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他原地站了几秒钟，用那只有知觉的腿强撑着，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床头柜上的书被他扫到了地上，发出了声响。

    周偃沉没有气馁，双手按着床，再次站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陆烟带着给陆亚光准备好的行李。

    金爱云对着陆亚光抱了又抱，还不忘交代，“亚光，到了部队就好好锻炼，有什么事儿就找你江叔叔，谁跟你打架就跟他打，中午想吃就吃什么。”

    说着，金爱云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还有肉票粮票，塞到陆亚光的口袋里。

    陆烟看到了连忙跑了过来，“伯母，这不行。”

    金爱云瞪了她一眼，“我给我孙子钱怎么不行了？”

    陆烟失笑，“伯母，我给他拿的有钱，足够他吃的了。”

    金爱云：“你给的是你的，我这个当奶奶也得给，又不是给你的，你管不了。”

    陆烟无奈。

    金爱云：“好了好了，别废话了，赶紧送孩子过去，第一天别去晚了。”

    陆烟也没再推脱，“亚光，谢谢奶奶。”

    陆亚光仰头看着金爱云，“谢谢奶奶。”

    金爱云：“不用谢，记住奶奶的话，到了那谁要是跟你打架你就跟他打，训练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有事儿了就找你江叔叔，千万不能受委屈。”

    陆亚光：“知道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