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营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怕得罪高崇安,又管不着孟巧莲。
气的只能作势高抬着手,作势要打孟巧莲。
孟巧莲一看自己男人竟然想打她,一下跳起来,指着张营长的脑门骂:“好你个姓张的,我跟着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给你生个大胖儿子,你竟然为了外人要打我,来,来,你打,你打一个我看看!”
说着,头不停往张营长胸口撞,撒泼打滚。
张营长也不能真打她,气得直捶自己的大腿。
换作别人,场面如此尴尬,只能算了。
高崇安只冷眼看着孟巧莲撒泼,他要是连个撒泼嚼舌根的妇女都收拾不了,手下那些来自五湖四海,脾气性格迥异的兵,就干脆别带了。
直到孟巧莲撒泼累了,声音小了,人消停了。
高崇安才说道:“我的要求就一个,你怎么一句一句把那些胡说八道的闲话传出去的,你就这么一句一句地把郎秋月在农科院工作的事解释清楚。你要是解释不清楚,那我也让你好好受受管不住口舌要遭的罪!”
“咋的?你还能打我?”
“哼哼,不打你不骂你,但是这事解释不清楚,就没完!”
撂下这句话,高崇安起身出门。
门后是孟巧莲的一声冷嗤:“切,团长又怎么了?想吓唬谁!”
半个小时后,白杨带着整个一群人过来了,把张营长家门前堵得满满当当。
但是他们严格按照高崇安的指示,一不打人,二不骂人。
其他的交给白杨自己发挥。
直到孟巧莲按照高崇安的要求,挨家挨户一句句解释清楚,郎秋月去城里不是勾搭男人,而是去农科院工作。
白杨先是派三个嘴皮子最利索地敲开张营长家的门,然后挨个不停地给孟巧莲说,她乱传闲话的错误,给郎秋月名声造成的影响,还有孟巧莲言行的严重错误。
从思想品质上好好教育她。
就像教导主任教导犯错的学生。
张营长又不好意思把人赶走。
反正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不违规违纪,每一句话都说得条条是道。
把孟巧莲念叨得烦躁不行。
孟巧莲出门,他们三个就跟在身后说。
孟巧莲上厕所,他们就在厕所外面说。
反正他们也不进女厕所,也不犯错误。
这还不算完,这群人里不乏有才艺的,等做思想工作的说得口干舌燥,累了。
就换打快板的三个人上。
把那些批评教育孟巧莲的话,全编成快板说出来,当里个当,当里个当的没完没了。
快板说累了,还有拉手风琴的,那是边拉边唱。
手风琴累了,还有诗歌朗诵的。
……
谁家整这么一群人来,也受不了。
包括孟巧莲。
她这辈子都没有被这么多人,用各种各样的连说带唱的方式轮番的批评教育过。
整个人都快疯了。
她忍不住撒泼打滚,和他们争吵。
可是全都无效,小伙子们一个笑嘻嘻的,也不和她争辩,也不生气。
只顾说自己该说的,唱自己该唱的,快板当了个当的敲起来。
孟巧莲的声音淹没其中,脾气再大也没用。
张营长也崩溃了,“巧莲,我求你了,你就赶紧答应了,明天就去挨家挨户解释清楚,不要再让人传闲话了,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被他们说成神经病了!”
“我不,我不!”孟巧莲就是不答应,她怒吼着:“我才不挨家挨户地去解释,她郎秋月的脸是脸,我的脸就是鞋垫子,随便让人踩吗?”
白杨带着人折腾到天色渐黑,赶在熄灯号之前,要带着这群人回去。
不能违法规定,这是高崇安交代的。
于是堆起笑脸,给张连长和孟巧莲说:“张营长,嫂子,看来我们今天教育没达到效果,不过没事,高团长说了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四天,直到嫂子认识到错误,愿意去挨家挨户解释清楚为止。我们明天再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孟巧莲和张营长都快晕过去了。
明天还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高崇安躺在床上,旁边的枕巾上,散发着郎秋月留下的洗发膏的香味。
他轻轻吸了吸,闭上眼睛。
本以为连着忙了那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回来之后,应该挨着枕头就睡到大天亮。
可是他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索性起身,写了个字条,放进空间。
郎秋月那边已经换了个新的农场调研,不过还是住在教室里。
刚躺在课桌上,就看到高崇安的字条,只有四个字:“你在哪里?”
郎秋月不想打扰别人,蒙在被子里,打开手电筒,回复:“我在朝阳农场的学校,怎么了?”
好久都没有收到高崇安的回复,郎秋月累得很,不想等了。
关上电筒,睡觉。
操场边有杂草响动,远处传来零星狗叫。
八月十五才过了没几天,夜空中还有大半轮明月照着,却被薄云遮挡着,三个黑影溜着墙边,忽明忽暗。
走到了教室门口停了下来。
领头的额头上有个黑痦子,被称作痦子哥的,攥紧拳头,满脸横肉,压着声音问:“是这间教室吗?”
瘦高的被称作筷子的不停张望提防巡逻人员,回道:“好像是。”
痦子哥不满,“怎么叫好像?到底是不是?”
“是……是,擦黑的时候我就看到那妞钻进这间教室。”
“那就没错了。”痦子哥脸上露出一股狠劲,警告着身后两人,“冲进去了只准出气,大耳瓜子把那妞脸打烂,趁她们没反应过来,咱就跑,可不准起别的歪心思。”
筷子点头应着。
剩下个头矮胖的,被称作眯眼的,也跟着一个劲地点头,可是却低头藏起眼角邪笑,下意识搓手。
嘿嘿,不起歪心思,谁跑姑娘的住处来?
再说他早就相看好了,进去以后只要能抱着亲一口再摸一把他就知足了。
绝不干别的,得逞了,拔腿就跑。
就在痦子哥往后撤了几步,抬腿准备把门踢开时,教室里传来“嘣”的一声。
三人神经一紧,身子僵住,愣在当场。
周遭夜风掠过墙头,四下静得离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2页 当前第
49页
目录 上一页 ← 49/5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