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戏拍完，片场彻底炸了。

    “杀青啦！” 老周扯着大喇叭喊，声音都劈了。

    欢呼声、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有几个女演员，已经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陈木站在人群中央，怀里还抱着那束花，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如释重负的笑。

    闫建钢站在一张凳子上，大手一挥：

    “安静！安静！都听我说！”

    人群渐渐静下来。

    “这几个月，大家辛苦了！” 闫建钢的声音洪亮，却微微发颤，“从五月的黄沙，到九月的秋风，咱们一砖一瓦，把《人生之路》拍出来了，这戏，我闫建钢敢拍着胸脯说，是咱们用努力换来的！”

    掌声雷动。

    “所以！” 闫建钢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沓红包，“杀青红包，人人有份！”

    他走下凳子，挨个儿发。

    老周在旁边帮着分，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木，你的！” 闫建钢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陈木手里，“大功臣，双份！”

    “闫导，您这……” 陈木笑着摆手。

    “拿着！” 闫建钢不容分说，“你演的高加林，值这个价！”

    李芹、张嘉霓、唐增、老戏骨些，一人一个，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发完红包，闫建钢招呼大家：

    “来！拍杀青大合照！都往中间站！”

    几十号人一拥而上，把闫建钢、陈木围在中间。

    陈木站在 C 位，左边李芹，右边张嘉霓，李光富蹲在最前头，唐增站在边上，笑得憨厚。

    摄影老师架好机器，喊：

    “都笑！一、二、三 —— 茄子！”

    “咔嚓！”

    定格。

    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灿烂，可仔细看，好几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拍完合照，闫建钢又拉着陈木、李芹、张嘉霓几个主演，拍了几张合影。

    “这戏，是我拍得最痛快的一部。” 闫建钢感慨，“咱们得留个念想。”

    当天下午，官微就发了杀青消息。

    配图是那张大合照，配文：

    “《人生之路》杀青，黄土高原上的故事，讲完了，感谢每一位演员、每一位工作人员。高加林，我们荧幕上见。# 人生之路杀青# #陈木高加林 #”

    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杀青了！期待期待！”

    “陈木演的剧，我高低都要尝尝咸淡！”

    “楼上这话说得，太对了，陈木老师出品，必属精品，这《人生之路》，我先预定一个年度最佳。”

    “路遥的《人生》，我等了多少年了，终于影视化了！陈木演高加林，闫建钢执导，这配置，绝了。”

    “杀青照里陈木老师那眼神，已经把我代入了那个年代的感觉，他演进去了。”

    “李芹演巧珍，张嘉霓演黄亚萍，还有老戏骨李光富演德顺爷，这阵容，稳。”

    “赶紧定档！我已经等不及看高加林了！”

    “陈木老师，您拍的戏，我们无条件支持，从祁同伟到高启强，再到高加林，您就是收视保证。”

    “路遥原著，黄土高原，年代戏，这味儿太正了，冲这质感，我也得追。”

    “杀青大吉！期待《人生之路》早日播出！”

    评论区一片期待，热度蹭蹭往上涨。

    陈木刷着评论，看着那句 “陈木演的剧，我高低都要尝尝咸淡”，忍不住笑了。

    这届网友，说话是真好玩。

    他往下翻，又看到不少原著粉的深情告白：

    “路遥写《人生》，写的是我们父辈的青春，高加林的挣扎、巧珍的善良、德顺爷的智慧，都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模样，期待这部剧，能把路遥的精神拍出来。”

    “陈木老师，请您一定把高加林演好，他是我们这代人的青春记忆。”

    陈木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高加林这个角色，承载了太多人的情感。

    而他，不敢辜负。

    晚上，杀青宴。

    还是那户农家的大院，还是那张大圆桌，可今晚的菜，是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老周真把老乡家的鸡鸭全买来了，又张罗了一堆陕北特色 —— 炖羊肉、洋芋擦擦、黄米馍、炸油糕、凉拌苜蓿，还有一大盆酸菜炖粉条。

    “今儿这杀青宴，满汉全席！” 老周得意地拍着肚皮，“都是咱农村的硬菜，管够！”

    大家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地开吃。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角色上。

    李芹端着小米粥，眼眶又红了：

    “说实话，我舍不得巧珍，这角色，我演了四个多月，天天扎麻花辫、穿布衫，走黄土路，到巧珍的蜕变，现在要跟她说再见了，我心里空落落的。”

    陈木深有感触：“都一样，高加林，我也舍不得。”

    张嘉霓接话：“我更舍不得黄亚萍，她那么骄傲，那么有理想，最后却…… 唉，路遥把她的结局写得，让人心疼。”

    唐增感慨道：“马栓也是，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一门心思对巧珍好，路遥笔下的这些人物，个个都鲜活，个个都有血有肉，但是结局却把马栓写死了，有点惋惜……”

    李光富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

    “这就是路遥的高明之处，他不写完美的人，也不写纯粹的坏人，他写的是人，是活生生的人，高加林有才，却自卑；巧珍善良，却痴情；马栓老实，却也有自己的苦。这些矛盾，才让人物立得住。”

    闫建钢连连点头：“李老师说得对，路遥写《人生》，写的是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的 —— 理想与现实的拉扯，得到与失去的代价。所以这小说，几十年来，打动了无数人。”

    陈木举起杯子，认真道：

    “对，我们努力把路遥笔下的这些人，原原本本地，呈现在观众面前，这才对得起路遥，对得起这本传世之作。”

    “说得好！”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相碰。

    院子里，夜风轻拂，灯火通明。

    酒香、菜香，混着黄土高原上那股子独有的泥土气息，飘散开来。

    这一夜，大家聊了很久。

    聊角色，聊路遥，聊这几个月拍戏的点点滴滴。

    有不舍，有感慨，也有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