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并未直接开口。
看她不说话,明硕帝道,“朕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就是,这几日不如住到宫中?”
乔阮玉垂下的眼底闪过冷意,转而她受宠若惊的看向他,“臣女……”
明硕帝以为她愿意,“朕让人去取你的行李。”
“小张子,去乔府将乔姑娘的东西带到宫里来。”
“是,奴才这就去。”张公公得了吩咐立马就出宫去了。
明硕帝觉得,培养感情也是有必要的,毕竟他是天子,看上谁自然是对谁的恩赐。
况且皇叔说了,与她从今往后只是兄妹。
所以便上前一步拉住了乔阮玉的手,“随朕去偏殿,这几日你住在那里。”
他想趁着她考虑的这几日培养感情。
乔阮玉故作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任由明硕帝拉着离开。
坐上龙辇的时候,乔阮玉确实有一瞬恍惚,“陛下,这不合规矩。”
“没什么不合规矩的,莫非你还要走着去朕的殿中?”
但很快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僧人正在内侍的带领下往前走。
经过他们跟前,皆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乔阮玉目光幽深的看着他们,而后静默挪开。
张公公到乔家时,贺兰亭也正好捧着贺礼到这里。
看到竟然是陛下跟前的张大总管,贺兰亭难得内敛一些的问好,“张公公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了?莫非也是来庆贺阮玉搬回乔家?”
张公公客气一笑,目光看向贺兰亭手里捧着的盒子,“是陛下吩咐奴才来取乔姑娘的行李的,这几日乔姑娘住在宫中。”
“不知世子前来是?”
贺兰亭了然似的点头,继而拍了拍怀里的东西,“当然是庆贺乔姑娘能重新住进乔家。”
京城人都知道,若非陛下和摄政王开恩,乔家因为战败一事是不被允许住进乔家的。
眼下自然可喜可贺。
张公公闻言笑了下,将目光从盒子上挪开。
正说着,就看到一个穿着绛紫色衣裙的女子穿过拱门走过来。
乔阮棠看了眼贺兰亭,而后虚弱的咳嗽,她是得了门房的通传来迎接宫中内侍的。
听到张公公是来取行李,便在颔首问好后侧身引着他们进去。
贺兰亭瞧着张公公去了前院,他这才谨慎的看了眼怀里的盒子。
阮玉说请他帮忙得到的一个物件。
说是重要的很。
所以他今日连朋友邀请的赛马都拒绝了,拿到东西就立刻赶了过来。
只是眼下她没在府上,东西如何给她?
贺兰亭正犯愁,就想到了方才看到的那个女子。
他顿了顿,拉住了正好路过的一个婢女。
“方才引着张公公去前院的姑娘是何人?”
婢女说,“是二姑娘。”
“乔家的二姑娘?”
“是。”
贺兰亭蹙眉,阮玉这一支是大房,一共六子一女。
二房还有几个堂姐堂哥,听父亲说她在家中排行十三。
和她关系最好的排行第二的。
那就是这个二姑娘了。
没想到二姑娘竟然还活着。
贺兰亭在旁边靠着树等,一直等乔阮棠把张公公送走后,这才喊住了她。
“乔二姑娘留步。”
乔阮棠性子温和,瞧见贺兰亭便道,“方才紧着宫里的总管大人照顾,忽略了世子,还请世子见谅。”
“你认得我?”贺兰亭奇怪。
“你不是大伯的义子吗,小时候还掉进池塘了。”
贺兰亭拿下嘴里的狗尾巴草,诧异的盯着乔阮棠。
他记得小时候掉水里那件事。
就是他认乔伯父做义父的时候。
那时候他记得有个小姑娘救了他。
“是你救了我?”
乔阮棠笑了笑,“嗯。”
贺兰亭一听更惊讶了,没想到恩人在此。
他连忙抱拳,“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恩人!恩人见谅,当时实在是喝水喝撑昏厥了,没来得及道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当牛做马报答。”
乔阮棠轻笑,“对了,世子是来寻玉姐儿的吗?”
贺兰亭对乔阮棠多了一丝信任,连忙将怀里的盒子递给她。
“这个是阮玉托我得到的东西,她眼下在宫里我不方便给她,就先交给恩人保管。”
乔阮棠看着递过来的盒子。
她眼底掠过一抹深色,伸手摩挲了下上面的纹路。
“这个盒子还挺别致的。”
贺兰亭道,“阮玉说有用处,恩人一定要妥善保管,等她回来记得交给她。”
乔阮棠沉默的看着盒子。
贺兰亭看她没说话,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乔阮棠点头,“我记下了。”
贺兰亭还急着和朋友去京郊赛马,就没多待。
等他离开后,乔阮棠才拿着盒子离开。
……
乔阮玉在宫里住到了偏殿,明硕帝到了晚膳是来看她了,没想到感情还没培养,就有内侍来禀告,说是有大臣求见,要商议政事。
明硕帝蹙眉,“以前也没见深夜还来找朕商议政事的。”
可他励志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帝王,哪怕想和乔阮玉多待会相处一下,也得放到后面。
“让他去御书房候着。”
“是。”
明硕帝看了眼乔阮玉,温和道,“你先用膳,朕若得空就来看你。”
乔阮玉连忙点头,“是,臣女遵旨。”
待陛下离开,乔阮玉放下筷子静默的坐着。
乔妈妈快步走过来低语几句。
乔阮玉眼神幽深,“知道了。”
乔阮玉简单吃了点饭菜就没胃口了,宫里不必府中,不能随意走动。
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乔阮玉心里涌上复杂。
为皇室和天下百姓镇守疆土的父兄连尸首都残落在了战场,最后却是满门罪臣的下场。
她为国尽忠,披甲上阵,却要遮遮掩掩生怕因为是乔家女而被斩首。
如今更是如履薄冰。
她有时候很迷茫,他们乔家的守护真的有意义吗。
因为不能外出,坐了一会就起身去沐浴了。
谁知刚洗了一半,殿内的烛火就熄灭了。
乔阮玉诧异转头,“谁?”
下一秒就看到一身玄色墨纹衣袍的燕沉渊走了过来。
许久不见,他眉眼更凌厉了,那种冷厉的神色像极了刚批评完大臣后还未消退的威严。
“才几日没看住你,都住到金銮殿的偏殿来了?”
燕沉渊声音有些疲惫,应该是忙了许久,但是薄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上,毫不避讳的看。
看的乔阮玉脸颊滚烫,直接扬了一把水洒在他身上。
衣袍微微被打湿,燕沉渊薄唇却扯出一抹笑。
“脾气还挺大。”
乔阮玉抱着胸口侧过身,忍着脸红憋出一句,“兄长请自重。”
燕沉渊闻言冷呵一声,“哪门子的兄长?”
乔阮玉没想到他自己说的话自己反倒不认了。
正准备转身辩驳,便被燕沉渊握着腰肢从水里抱了出来。
最先贴着他玄色衣袍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触感很软,撞在胸膛上。
燕沉渊的薄眸瞬间暗了下来。
他目光往下,低低一笑。
乔阮玉却是脖子连带着脸颊红的像是云霞。
她头一次大着胆子喊他名字,“燕沉渊,我还没穿衣服。”
燕沉渊的呼吸明显重了些,目光扫过她潋滟的红唇,“穿什么,反正一会也要脱干净的。”
“你……”
话还没说出口,吻就落了下来,趁着她红唇微张之际,轻易撬开唇齿。
“想你了。”
“想的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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