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心口一震,“这、这是救兵?!”
四方翻了个白眼,“臭老头,你想累死我?还不来帮忙?!”
“是!”楚离松了口气,拿着桃木剑带领众人冲锋陷阵。
“多谢鬼将军!”众弟子霍然松了口气。
……
皇商,景家。
绿色的毒障正缓缓蔓延。
景府外的街道上尸横遍地。
绿色的瘴气正肉眼可见的朝他们飘来。
叩叩叩——
景芳着急的扣着门环,她紧握着慕西辞的手,手心全是汗,“快开门啊,爹娘,毒障快来了!”
尽管坚韧如她,可还是哽咽了下。
“姐姐,你既然知道毒障快来了,为何还让我们开门?你想害死爹娘不成?”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宝儿,跟她废什么话?不是在爹娘身边长大的,就是自私,光想着自己。”混不吝的男声砸下。
“宝儿姐姐,你披件衣服,夜里凉。”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小弟对姐姐真好。”景宝儿的语气满是炫耀。
景芳红了眼,“大哥、小弟,你们开一条门缝也好啊,让西辞进去吧。”
“贱人快滚!你才不是我姐姐,我只有宝儿姐姐一个姐姐!”稚嫩的男声骂道。
慕西辞心疼坏了,他反击:“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除了我娘,都是贱人!”
景芳的心一痛。
六岁那年,她跟哥哥夜游灯会,哥哥被人牙子拐了。
她本可以不管,可她冲了上去。
最后,哥哥头也不回地逃了,人牙子把她掳走了。
爹娘跟哥哥思念她过度,于是就收养了景宝儿。
十年后,她被京兆尹从偏远山村找了回来。
她原以为能其乐融融,跟爹娘哥哥相亲相爱。
可全家人都变了。
他们嫌弃她的粗鄙、手心的茧子,看不起她满嘴乡音、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们满心满眼只有景宝儿。
甚至为了哄景宝儿高兴,让她住在简陋的客房,不让她上桌吃饭。
哥哥也总是警告她,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要妄想夺走景宝儿的位置。
尽管她什么都没做,可她跟景宝儿同处一室时,景宝儿不是摔跤就是落水……
弟弟更是喜欢用弹弓捉弄她。
于是,她就变得泼辣强势,以此来保护自己。
但是,每当被污蔑时,全家只有娘亲会维护她两句。
这是她体会过的唯一温情。
所以跟慕南风吵架后,她就带着一车寿礼回来了……
“娘,让西辞进去吧……毒障还没来呢,真的!”景芳重重砸门。
“阿芳,算娘求你,别敲了,快走吧!要是毒障放进来了,我们全家都完了!”苍老的声音带着决绝跟冷漠。
景芳像是跌入了寒潭,一股寒意由内而外泛出来,让她好冷好冷……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绿色的毒障来了,只剩三步就要吞噬景芳、慕西辞。
景芳将儿子的脸紧紧按在怀中,她认命般阖上双眼。
吁——
慕南风跟枝枝恰好赶到。
慕南风看着无助的妻儿,眼中尽是心疼。
他勒住马,“阿芳!”
枝枝身手敏捷地跳下马背,“小钱钱!”
咻——
铜钱剑飞出兔子包,朝着毒障冲了过去。
慕南风尽管贵为太傅,可此时,他抛下一切教养,因为太急,他险些摔下马。
他踉跄一步,朝着景芳跑去。
“南风……?”景芳难以置信的眼前的画面。
“阿芳!”慕南风将她拥入怀中。
景芳抱住他,哽咽不已:“你疯了吗?满街都是毒障,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出来?”
“我若是偏安一隅,不管妻儿,我就枉为人!”慕南风不假思索。
枝枝捏着拳头,虎着脸,凶巴巴地对恶鬼呵斥:“你们快滚回鬼门,否则枝枝就让你们魂飞魄散!”
强大的灵力气场震慑了每一只恶鬼。
整条街的鬼瑟瑟发抖。
“鬼门开!”
哗——
凭空出现一个黑洞。
眨眼的功夫,恶鬼逃窜进鬼门,消失不见。
毒障也慢慢消散。
“好了!这条街的毒障没有了!”枝枝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是这么简单。
铜钱剑绕着枝枝飞呀飞,就是不钻进兔子包。
枝枝无奈地叹气,“小钱钱,你很棒,行了吧?”
铜钱剑心满意足的缩小,飞回兔子包。
景芳走到枝枝面前,她蹲下身,含着泪道:“谢谢枝枝。”
“舅母不哭啦。”枝枝愤怒地瞪着景府。
他们坏!
居然抛下家人!
不可原谅!
方才,景府外发生的一切,枝枝跟大舅舅都听见了。
“阿芳,我们回家吧。”慕南风冷冷的瞥了眼景家。
心里盘算着日后怎么报复。
“好。”景芳红着眼点头。
二人十指相扣。
但总感觉忘了什么。
慕西辞孤零零地站在一边,受到了冷落,看起来孤苦无依。
吱呀——
门突然被打开。
景夫人听说外面没有毒障了,怯生生探出个脑袋。
看到慕南风,她眼前一亮,“呵呵呵贤婿来了,快进来坐……阿芳也不早说!”
景宝儿也窜出个脑袋,她双颊娇红,“姐夫,快进来呀~”
“这会儿会开门了?方才为何不让阿芳进门?”慕南风黑沉着脸反问。
多年的教养,并不允许他暴怒,这已经是他甩脸色的极限。
“呃……”景夫人一噎。
景宝儿娇滴滴道:“姐夫,我们跟姐姐开玩笑呢,明日就是娘的生辰了,不如今晚在府上过夜吧。”
慕南风本想拒绝,可枝枝道:“好呀!”
她要帮舅母报仇!
慕南风跟景芳尽管不愿,但只好走进景府。
景家一家人簇拥着景芳、慕南风进了大厅,给他们看茶,说尽了好话。
可景芳心中毫无波澜,神色讽刺。
当年慕家上门提亲,爹娘、哥哥都让景宝儿嫁给慕南风。
他们说,她粗鄙强势,配不上慕家。
甚至害怕她捣乱,居然把她绑去了庄子上。
若不是婆母坚持选她当了儿媳妇,嫁给慕南风的就是景宝儿了。
“宝儿……”景老爷冲景宝儿挤挤眼。
景宝儿立马捧着茶,递给慕南风。
“姐夫,喝茶~”景宝儿抛了个眉眼。
枝枝好奇地问:“你的眼睛有毛病吗?为什么对着大舅舅抽筋?”
大厅顿时安静。
景家人很是尴尬,下意识看向景芳。
“我的眼睛进了沙子,是有些不舒服。”景宝儿红着脸解释。
“呵。”景芳冷笑。
景宝儿才被休,爹娘就想让她做垫脚石,为景宝儿觅得佳婿?
“你笑什么!?不就是嫁了太傅吗?得意什么?”大公子景昭装不下去了,腾的站起来,“本来就是你不对!明知道外面有毒障,还让我们开门,你安的什么心?宝儿绝不会像你这么自私!”
“是啊,姐姐,倘若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拖累家人。”景宝儿信誓旦旦地说。
十岁的景玉五官一拧,“你滚!你就是想赶走宝儿姐姐,我讨厌你!你这个害人精!”
圆滚滚的景玉忽然冲上来,想要推景芳。
慕南风、慕西辞立即护着景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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