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她在百姓面前苦心经营了四年的大女主、女巾帼的形象……要崩了……
白楚楚烦躁不已,不停的来回踱步。
她跟祝青云的私情,百姓不会介意。
毕竟在古代,一夫多妻很正常。
百姓只会说她跟祝青云同生共死,难免惺惺相惜,说她是女侠,是祝青云的红颜知己。
但她未婚先孕、生下私生女的事……却会给她苦心经营的名气带来极大的打击!
未婚先孕在古代可是受人唾弃的!
她的女相、女将军之位,可不能被毁了。
白楚楚越想越恼火,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一定是慕南笙干的!
这个大婆,就知道针对她!
男人出轨了,她不怪男人,为难她一个女人干嘛?
亏她还以为慕南笙知书达理,是个有脑子的。
没成想脑袋里全是雌竞!
慕南笙明明知道名节对一个女人而言有多重要,却还散布此事,故意搞臭她。
恶毒!
她鄙夷道:“慕南笙,我对你太失望了。”
坐榻上,祝月娇被白楚楚的声音吵醒,她不悦地瘪瘪嘴,“娘亲,我饿了,我想吃花生酪,你给我做。”
白楚楚正心烦意乱,她不耐道:“我让丫鬟给你买。”
“不行!我从来都是吃最新鲜的,买回来都凉了!”祝月娇弹着双腿,“我不管,我要吃,我就要吃嘛!”
白楚楚烦不胜烦,她怒吼:“闭嘴!再叫就滚回去!”
祝月娇被吼懵了,从没人敢对她发脾气。
她嗷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你吼我、你吼我……娘亲从来不会吼我,你不如娘亲对我好,娘亲每天都做花生酪,还喂我吃……”
白楚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她的脸本就布满抓痕,看起来十分骇人,“你再说一遍,你管谁叫娘亲?你说我不如谁?”
祝月娇止不住的抖了抖,她不敢哭,双腿间袭来一股尿意。
白楚楚一字一顿,“你听着,慕南笙就是个贱人!”
祝月娇为了讨好她,哆哆嗦嗦地含泪道:“慕南笙……就是个贱人……你才是我的娘亲呜呜呜……”
“这还差不多。”白楚楚满意的点头。
她的眼中戾气横生。
慕南笙个大婆、死三八,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别以为就你有靠山!
祝月娇的身子微微颤抖,她有点后悔过来找白楚楚了。
……
仅仅半日,白楚楚的名声就天翻地覆。
原本称赞她是花木兰、穆桂英的百姓纷纷将矛头指向她,骂她不知廉耻、破坏公序良俗。
军营里许多将士的夫人早就看不惯白楚楚,她们借机到处散布白楚楚假借兄弟之名,跟将士勾肩搭背、不清不楚。
甚至有些嘴毒的夫人说,白楚楚其实是暗娼、军妓!
曾经想追求白楚楚,为她花过钱的将士,听说白楚楚跟祝青云有一腿后,纷纷上门讨债。
……
白楚楚受到了孽力回馈,而慕家却岁月静好。
慕南笙跟枝枝正在花园赏荷花,落霞小跑过来,“小姐,不好了……”
慕南笙蹙眉,“怎么了?”
落霞露出为难的表情,“路边的百姓,都在说……”
“说什么?”慕南笙的手缓缓站起来,指尖泛出乳白色。
“说您……”落霞支支吾吾。
慕南笙立即跑出去。
枝枝追在后面。
街边茶摊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我们误会白小姐了,慕南笙才是不要脸的!”
“怎么了?”
“听说慕南笙当年是大着肚子嫁给祝将军的,那孩子根本不是祝青云的种!”
“啧,祝将军跟白楚楚无媒苟合、生下私生女不对,但慕南笙也不是好东西。”
“是啊,祝将军跟白楚楚是巾帼枭雄,他们犯点小错也没什么。可慕南笙一介妇人凭什么?”
闻言,慕南笙气红了眼。
祝青云给她下药强迫了她不算,现在还污她清白,说枝枝是野种?
枝枝双手掐诀,哗啦——
茶摊里的桌子被掀翻。
滚烫的茶水烫伤了说闲话的百姓。
他们被烫得原地跳起,大腿都烫出水泡,“诶呦,诶呦……”
“一群长舌男!”枝枝翻了个白眼,“别以为造谣就不用负责!”
虽然祝青云的确不是她的亲爹爹,但他们不准说娘亲坏话。
慕南霆不知何时来了,他吼道:“祝青云、白楚楚算狗屁英雄?跟老子比,他们算个登儿?”
“你们是不是上完茅房没擦屁股?嘴这么臭?”
有百姓认出慕南霆的身份,连滚带爬的逃窜。
慕南笙害怕败坏慕家的名声,赶紧拉着慕南霆走了。
“放心吧,四哥,这次不用脏了你的手,祝青云的报应马上就来。”慕南笙的眼中盘旋着算计。
“祝青云、白楚楚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他们!”慕南霆咬牙切齿。
枝枝掐指一算,“可是这次不是祝青云跟白楚楚做的。”
“如果不是他们做的,我喊你爹!”慕南霆没好气道。
枝枝上下打量慕南霆,眼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
她不要当四舅舅的爹。
她明明是女孩子呀。
而且四舅舅命格里夹杂了黑气,要倒霉的!
她不要这个儿子。
……
枝枝回到自己的寝房后,坐在毛毯上,自顾自的拼着外祖母留下的瓷瓶。
娘亲说外公很难过,管家看见外公偷偷对着瓷片哭。
外公真是个爱哭包。
枝枝双手掐诀,“万物归位,各复其根,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从枝枝的指尖冒出,落在了瓷片上。
几百块碎片凭空飞了起来。
它们跟有意识似的拼接、聚集、凝结,组成花瓶的形状。
一眨眼,花瓶复原如初。
“好了!诶,你怎么还在吸食枝枝的灵力啊?快停下呀……”枝枝皱起了眉毛,“坏花瓶,不许吸取枝枝的灵力!听见没有!”
枝枝气鼓鼓。
花瓶果然停下了。
忽的,枝枝从三清观背来的包袱里有什么在蠕动。
一块虬枝错结的老树根飞了出来。
这是大师父给她的,好像叫什么……龙脉。
枝枝摸不着头脑,她不明白龙脉为什么今天不听话。
她呵斥,“龙脉听话,回去躺着!”
可下一瞬,龙脉朝门口飞了过去。
砰——
慕西辞打开门,他笑吟吟道:“枝枝,我买了风筝,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咻——
龙脉夺门而逃。
慕西辞只感觉一道热风擦过他的面颊。
“啊啊啊……你把枝枝的宝贝弄丢了。”枝枝撞开他,着急地跑了出去。
慕西辞的肩膀被撞疼,他揉着胳膊,不悦道:“枝枝,你把我撞疼了,你要跟我道歉!”
“错不起,枝枝对了!”奶声奶气的声音砸了过来。
慕西辞:???
这对吗?
慕西辞还想找枝枝,可小奶包早就没了踪影。
龙脉朝着花园的方向飞去。
枝枝在身上贴了疾行符,可追到花园,什么也看不到了。
甚至连龙脉的气息也感受不到。
没有一丝风,湖面也静止不动。
枝枝双手掐诀,“天清地明,斗罡指路,追踪!”
她指尖的金光微弱,然后熄了。
功德又不够了!
枝枝有点着急,据说龙脉可是个大宝贝。
要是弄丢了,大师父一定会生气的。
她头上的小揪揪都塌了,“唔……坏花瓶把枝枝功德吸光了!功德又不够啦。”
得化缘攒功德了。
于是,她取出小衍衍送自己的荷包,从后门跑上街,“谁要荷包啊?”
“谁要荷包啊?”
“谁要荷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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