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

    随着苏漾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江亦也跟着鼓了鼓掌。

    看着苏漾朝后台走去，他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打算。

    后面的投票、宣布排名、采访环节，少说还要折腾一个多小时。

    与其坐在这里发呆，不如去车里等她们。

    想到这里，江亦站起身，双手插着口袋，悄悄从观众席侧门离开了录制大厅。

    ......

    与此同时。

    后台导演组。

    洪波正站在监视器前，看着实时统计出来的现场投票数据。

    旁边的助理抱着平板，小声汇报。

    “洪导，数据已经出来了。”

    洪波扫了一眼，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沉默几秒后，他忽然开口。

    “等会公布的时候。”

    “把姜凡调到最后一名。”

    “另外通知他团队，下一期不用来了。”

    助理闻言明显一愣。

    “洪导......”

    “这是不是有点......”

    “毕竟姜凡是张副台长亲自打招呼安排进来的。”

    “第一期就淘汰，我们怎么交代？”

    听到这话。

    洪波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在湘江台干了二十多年。

    什么人没见过？

    娱乐圈最不值钱的，就是所谓的人情。

    人情这种东西。

    只有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才叫人情。

    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

    那就只剩下站队了。

    洪波转头看向助理。

    “你觉得。”

    “张副台长会因为一个艺人，和江家翻脸？”

    助理张了张嘴。

    没有说话。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不可能。

    别说张副台长。

    就是台长本人来了，也会算这笔账。

    一个靠关系塞进来的流量艺人。

    和一个能够影响整个湘江台未来合作资源的江氏集团。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洪波淡淡说道。

    “放心去办。”

    “录制结束以后。”

    “张副台长不仅不会怪我们。”

    “说不定还得谢谢我们。”

    “为什么？”

    助理有些不解。

    洪波轻笑一声。

    “因为。”

    “我们帮他及时止损了。”

    “有些错误。”

    “发现得越早，代价越小。”

    “要是真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那就不是淘汰一个艺人能解决的了。”

    助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后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

    洪波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意味深长。

    娱乐圈就是这样。

    昨天你还是人人追捧的新星。

    今天一句话。

    你可能连站在舞台上的资格都没有。

    人走茶凉。

    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洪波嘴角缓缓扬起。

    低声自语。

    “得罪谁不好。”

    “偏偏去得罪那个小祖宗。”

    “人家平时笑呵呵的。”

    “真动起手来。”

    “连面都不用露。”

    “你就已经输了。”

    说完。

    洪波迈步朝录制大厅走去。

    另一边。

    姜凡正坐在嘉宾席。

    翘着腿，心情相当不错。

    虽然今天发挥一般。

    但在他看来，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垫底。

    更何况。

    凭自己的人气，公司怎么可能让自己第一期就淘汰？

    想到这里。

    他已经开始计划晚上去哪庆祝了。

    “湘江好像酒吧挺不错......”

    “晚上叫两个朋友。”

    “放松一下。”

    想到这里。

    姜凡甚至还哼起了歌。

    而台下。

    他的助理却完全是另一副表情。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是今天第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来电显示经纪人。

    助理深吸一口气。

    刚接通。

    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西八！”

    “让姜凡马上去给江亦道歉！”

    “立刻！”

    “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助理皱了皱眉。

    “哥……”

    “别问！”

    “先拖住江亦！”

    “我已经在飞机上了！”

    “最多两个小时到湘江！”

    “记住！”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江亦走！”

    说完。

    电话直接挂断。

    助理拿着手机。

    久久没有回过神。

    随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有病。”

    心里更是疯狂吐槽。

    拖住江亦？

    自己凭什么？拿命拖？

    他之所以现在还没跑路。

    完全是因为职业道德。

    否则。

    他早就溜溜球了。

    一个棒子国经纪人。

    天天把自己当祖宗。

    真以为这里还是棒子国？

    想到这里。

    助理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

    爱谁谁。

    与此同时。

    一架飞往湘江的航班上。

    姜凡的韩国经纪人正满头大汗。

    手机一个接一个响。

    全都是总部打来的。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吗？”

    “税务！”

    “工商！”

    “文化部门！”

    “还有广告合作方！”

    “全部开始重新审核工作室项目！”

    电话那头的人几乎是在咆哮。

    经纪人不停擦汗。

    “已经查到了......”

    “原因是粉丝......”

    “粉丝？”

    电话里的声音更加愤怒。

    “如果只是粉丝，我们会这么被动？”

    “真正的问题，是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总部刚刚收到消息。”

    “这件事已经有人在往上推动了。”

    “再处理不好。”

    “整个华国市场都会受到影响！”

    经纪人脸色发白。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低估了这件事。

    他们原本以为。

    不过是一次网络冲突。

    请吃顿饭。

    赔个礼，道个歉。

    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他们终于明白。

    有的人。

    不是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因为人家从头到尾。

    甚至都没正眼看你。

    节目组地下停车场。

    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那里。

    车内。

    江亦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

    正低头刷着手机。

    屏幕上。

    是一连串张红梅发来的消息。

    还有几十张照片。

    几段监控视频。

    江亦点开第一段。

    沉默几秒，忍不住乐了。

    “嚯。”

    “这姜凡玩得还挺花。”

    “活动刚结束。”

    “晚上就找两个姑娘陪着。”

    “是一点都不知道避人啊。”

    说着。

    他又点开了酒店监控时间。

    认真研究起来。

    几秒后。

    江亦一本正经分析。

    “十一点零七进去。”

    “十一点三十六出来。”

    “半个小时。”

    “再刨去洗澡、聊天、穿衣服......”

    “啧。”

    “真正办事时间。”

    “撑死十几分钟。”

    江亦摇了摇头。

    一脸惋惜。

    “小黄毛身体不太行啊。”

    “年纪轻轻就这样。”

    “以后怎么办。”

    驾驶位上。

    张叔握着方向盘，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太太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发给小少爷。

    更理解不了。

    小少爷为什么研究得这么认真。

    别人看证据，是为了想怎么处理。

    他倒好。

    研究的是人家到底坚持了几分钟。

    这关注点......

    多少有点歪了。

    其实。

    张红梅原本已经准备让人把这些证据直接放出去。

    以她的人脉。

    甚至不用一个小时。

    姜凡就会彻底身败名裂。

    可最后。

    她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

    有些事情。

    应该交给儿子自己处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成长。

    她可以替江亦扫平所有障碍。

    却不能永远替他做决定。

    未来江亦要面对的人、面对的局，只会越来越复杂。

    什么时候该给机会。

    什么时候该一击毙命。

    什么时候该留有余地。

    这些东西，没有人能教。

    只能自己学。

    所以。

    她最终只是把所有证据发给了江亦。

    至于怎么用。

    什么时候用。

    全由他自己决定。

    这也是江家一直以来教育孩子的方式。

    可以给你底气，可以给你退路。

    但真正握刀的人。

    必须是你自己。

    pS.突然停更了三天，实在不好意思，本人突然生病了，发烧加浑身无力，40度的天冷的直打摆子，实在没办法写，今天好些了也是马上更新，抱歉各位读者真不是故意断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