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孟妍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祁遇。
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孟妍咽了咽喉咙,又干又涩。
她的声音都在抖:“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什么时候找的你,我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淑云第一次找孟妍,是在四个月前。给了她一笔不菲的数目,让她在祁遇的药物上动手脚。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祁遇就明显感觉到孟妍对他的态度变了。
孟妍急切地解释:“祁遇,我没有答应她,我什么都没做!”
“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如果做了,我早就把你扒皮抽筋扔到江淑云跟前了。”祁遇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喜欢我?喜欢我你还收她的钱,喜欢我你还瞒着我呢?”
“这么爱演,你他妈是表演型人格吗?”
她突然跟祁遇走得近,就是因为收了江淑云的钱。她一开始,是有那个想法的。
只是后来真的动了心,才倒戈。
孟妍脸色彻底白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辩驳?她辩驳不了,没法辩驳。
再这么死缠烂打下去,祁遇一定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孟妍垂着头,慌忙离开了医院。
……
一月中,祁遇和黎朔恢复的差不多了,出院之后马不停蹄地回了公司。
邻近过年,忙得不可开交。国内外来回飞,昼夜颠倒,时差都没空倒。
子公司视察结束,祁遇从巴黎飞回京西。在飞机上,难得可以休整。
结果刚闭上眼睛,江雨眠和陈禧樾亲在一起的画面就不断往他脑子里钻。
祁遇猛地睁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一直压抑的火气直往上涌。
隐隐约约感觉肋骨有点疼。
飞机在天上飞了十几个小时,祁遇依然没合眼。
到达京西的时候是次日中午,雪下得很大,寒风刺骨,刮得人脸生疼。
上了提前安排好的车,回祁宅。
之前那辆库里南已经被撞废了,重新订了一辆新的,迈巴赫。
其他什么要求他都没提,就只提了一句,车牌号要以前的那个。
不像其他的富豪,祁遇的车牌号很低调。
不是连号,不是个位数,也不是一串八和六。
就是纯数字,52766。
回到祁宅,就只有祁景堂在。
祁景堂扫过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低头喝了口茶,升起来的袅袅热气挡住他的脸,看不清神色。
“差不多也忙完了,你也能喘口气了。”
他停顿了一下,对祁遇补了一句:“你江姨这几天不回来,你留在老宅,养几天。”
江淑云不回来?
祁遇挑眉:“哦,你们谁出轨了?”
祁景堂瞪了他一眼,解释说:“她在医院照顾雨眠。”
祁遇滞住。
江雨眠还没出院?
“她不是伤得最轻吗,怎么还在医院里?”
祁遇佯装不在意的扯了扯唇:“啥原因啊?别到时候她死里面了,江淑云说是我杀的。”
“反复感冒引发肺炎和肺水肿,前几天进了一趟ICU,昨天刚出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保险起见才不能立马出院。”
祁景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没做的事,当然不会怪到你头上。”
祁遇低着头没接话。
祁景堂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对他说:“我给你挑中了孟家的姑娘,你趁着这两天休整去见一见。”
“二十四岁也老大不小了,看对眼了就赶在年前订下来。”
祁遇站起身,“不见。我不是王八,看不了绿豆,对不上眼。”
“你是王八,你去见。”
一句话,同时把两个人都给骂了。祁景堂是王八,孟妍是绿豆。
祁遇说完,直接离开。
祁景堂被他气到,指着他的背影怒骂,“逆子!逆子!”
晚上,祁遇刷到了陈禧樾的微博。
一条声明。
“Shilua女士因身体不适无法出席全国巡演1月28日京西站演唱会,已购票的粉丝可通过官方渠道原价退票。”
祁遇睫毛颤了颤,点进购票链接,在订单里把票给退了。
他给颜安青打了通电话。
“舅舅,你上次跟我说的那女孩儿叫什么名来着?”
祁遇知道舅舅颜安青比他更急于给他找对象,当时便以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为由拒绝了。
颜安青一愣,“想通了?”
“昂。”
祁遇缓缓道:“前提是你把她的停职处理给撤了,让她继续留在京西精卫。”
………
江雨眠在春节的前一天出了院。
江淑云带她回了祁家。
年夜饭,祁家所有人都聚在了祁宅。比平时热闹,有些嘈杂。
祁老夫妇坐在正中央,其余人以他们为中心,从左向右,依次以长幼尊卑为序围坐成一圈。
人多,摆了两个大圆桌。
江雨眠不算祁家人,自然排在最末尾,坐到了第二张桌子上。
小孩居多。
不用应付那些所谓的“长辈”,她也乐得自在。
祁家二夫人,也就是祁遇的二伯母突然出声:“杭城宋家的小女儿跟阿遇的年龄相仿,我见过那孩子,长得确实漂亮,性格也好。”
“阿遇要不要跟人家见一面?”
催婚,春节必备环节。
祁遇没搭理她,连眼都没抬,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不用了。”祁景堂适时出声,“祁遇的舅舅已经给他物色好了人选。”
二夫人顺着台阶下了,问了一句:“哪家的人啊?”
“樱洲陆家的千金。”
陆家,樱洲首富。地位上,跟祁遇倒是匹配。
江淑云手一顿,眸色暗了暗。
她知道孟家已经没戏了,但没想到颜安青居然能有本事找到陆家去。
樱洲首富啊,如果这段姻缘成了,那她和祁遇就没得斗了。
江雨眠听到他们对话,只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大快朵颐,干饭。
她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在ICU昏迷了七天,出来之后又没食欲,都没怎么吃东西。
现在是真饿。
正吃着呢,江雨眠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她握着筷子的手一抖,肉片掉回了盘子里,溅起来的汤汁弄到了旁边的女孩身上。
那人正是祁遇大伯的女儿,原本要跟许栖白定亲的是她。
本来她就因为婚事被截胡,肚子里窝着火,这下逮着江雨眠就是一顿奚落。
“抢来的婚事守不住就算了,连自己夹的肉都夹不稳吗?”
“你上辈子是漏勺吗?”
江雨眠笑着对她道:“抱歉。”
对方一下子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骂人话,顿时没了出口。
伸手不打笑脸人。
本来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弄脏她的衣服。她咬了咬唇,“哼”了声,没再说话。
江雨眠把脚并拢往旁边偏,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放在左大腿上。
然后继续埋头干饭。
大约半分钟。
江雨眠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装着果汁的玻璃瓶,一下砸在了她右手边男生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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