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气向四面翻开。

    四方光芒也相继亮起

    沙僧胸口又一热。

    那枚灰蒙蒙的浑圆印记亮了起来，黑白二气沿着印记转动，与U一道声音随之落入耳中。

    “方才做的不错。”

    “接下来，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沙僧立马答道：“是！”

    之前那几句也是这声音教他说的。

    沙僧最擅长的的便是依命行事，下意识复述了出来。

    八戒的声音远远传来：“老沙，你咋突然会这些了？”

    沙僧刚要抬头回答，耳边的声音又道：“莫抬头！”

    “你要先立住中位，四方才有位。”

    “你居中央，先以土定四方，令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沙僧闻言猛地僵住。

    再次向下一压，但黑白二气却陡然已成险些将他打翻在地。

    识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静心！莫用蛮力。”

    沙僧缓缓吐出一口气，又猛的往下一沉，黑白二气交缠着钻入深处。

    轰！

    浊气被压了下去。

    一层黄土从虚无中挤出，起初只有磨盘大小，然后向四面铺开。

    “做得好！”

    悟空隔着灰气喊道：“老沙，接下来怎么弄？”

    “告诉他们，守住自身之气。”

    “不可乱动，不可越位。”

    沙僧抬头喊道：“大师兄守西方。”

    “二师兄守东方。”

    “三师兄守北方。”

    “虎师姐守南方。”

    “都莫要乱动，听我指挥。”

    “二师兄，莫挣，守住木气。”

    八戒方才身子还在乱扭，缠在腰间的木纹立刻收紧。

    闻言他连忙问道：“咋守？”

    “不动就行。”

    八戒低头看了看那些根须，试着不动。

    四处散乱的木气果然聚了过来，在他身后逐渐凝成一株青色树影。

    八戒眼睛一亮。

    “还真成了。”

    沙僧耳边声音再次落下：“接下来，让那小龙往上，再让小老虎往下。”

    “真阳上寻离阴。”

    “真阴下合坎阳。”

    “待坎中真阳上升，离内真阴下降。”

    “水火互为根，阴藏阳，阳藏阴。”

    “你以中土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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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兜洞中。

    元始天尊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大厅中央只剩一只金刚琢。

    白色圆环平悬在半空，圈内一片漆黑。偶尔有灰气贴近环口，刚露出一线，便被里面的力量拖了回去。

    老君看向玄奘。

    “道友，请坐到环上。”

    玄奘走到金刚琢旁。

    老君抬起右手，掌心白气涌出，托住玄奘双脚，将他缓缓送到圆环中央。

    玄奘没有多问，顺势盘膝坐下。

    袈裟下摆铺在黑暗上方。

    圈中药池般的黑色轻轻晃动，像水面托住一片落叶。

    “道祖，贫僧需要做什么？”

    “先什么都不用做。”

    老君紧盯玄奘的位置，五指始终没有松开。

    “道友坐好便行，其余交给老道。”

    玄奘点头，双手合十，缓缓闭眼。

    环内黑暗却在此时向下一缩。

    一股吸力攀上僧袍，玄奘的身体随之下沉半寸。

    老君掌心白气立刻上托，将他重新送回原处。

    玄奘依旧闭目端坐，连肩膀都没有晃一下。

    老君却不敢移开视线。

    现在金刚琢如混沌之炉，玄奘肉体凡胎，稍有偏差，便会被那股力量卷进去。

    老君既要托住他，又要维持混沌，已经无暇再管其他。

    他侧过脸，看向元始天尊。

    “你小子不算白来！算我欠你一次。”

    元始天尊笑道：“你不会真以为吾，就是来看热闹的吧？谁会似你那般恶趣味？”

    “再说你欠吾的多了，差这一次吗？”

    老君冷哼一声。

    “你若说这话时，不笑得如此开心，老道还能信上两分。”

    元始天尊没有理他。

    玄奘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

    老君转回头，掌心继续托住玄奘，口中念道：“日也者，天之丹也。黑而荡也，则日不丹。心也者，人之丹也。物而霾也，则心不丹。故炼丹也者，炼去阴霾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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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僧听见传法，立即朝北方喊道：“三师兄，你往上去！”

    又朝南方道：“虎师姐，你往下！”

    小白龙周身被黑水围绕。

    闻言便顺着水流向上游去。

    额前断角微微发亮，水底那一点赤红也跟着升起，绕过他的身体，停在眉间。

    阿虎正盯着火中的那滴黑水。

    她伸手去抓。

    水滴避开指尖，转眼藏入火心。

    阿虎眯起眼睛，身体也跟着向下沉去。

    “还想跑？”

    她顺着黑水追进火焰深处。

    一龙一虎，一上一下，渐渐接近中央。

    小白龙看见阿虎那副捕猎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阿虎，它好像怕你。”

    阿虎抬头看他。

    “你叫我什么？”

    小白龙脸上的笑意一停。

    “阿虎师姐。”

    “这还差不多。”

    两道身影在中央擦过。

    水火也同时交错。

    嗡！

    低沉的震动传开。

    原本紧贴在一起的清浊之气，终于分开一线。

    沙僧脚下的黄土随之变厚。

    高处也出现了一层浅白。

    坎中真阳进入离火。

    离内真阴沉回坎水。

    无极印记中的声音继续传来。

    “清气不可任其飘散，浊气也不可压死。”

    “以土承接，使两者各得其位。”

    沙僧抬起双手。

    周身黑白二气向外铺开。

    黑气托住下沉的浊气，白气则抵住上方清气，不让它重新坠落。

    “接下来，令金公速去北方取金。”

    “木母速去南方求木。”

    沙僧立刻喊道：“大师兄，往北方寻金！”

    “二师兄，入南方寻木！”

    悟空看了南边一眼。

    “入水寻金，入火取木？老沙，你莫不是弄反了？”

    沙僧也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是继续复述道：

    “不识玄中颠倒颠，争知火里好栽莲。”

    “阳丹结在阴海中，犹如坎里一炎堆。”

    “擒来离内温温养，此即神仙颠倒功。

    悟空闻言不再迟疑。

    带着浑身金光向北方游去，

    竟真在那黑水中，寻得一滴金液。

    八戒也忙带着身后的青色树影，向南推去。

    木气进入火种，根须竟然立刻舒展开来，缓缓化成一朵莲花。

    八戒拿起莲花就返回去。

    取得之后

    金公回西。

    木母还东。

    龙虎也各自退回坎离。

    第一返成了。

    沙僧胸口的无极印记又轻轻一震。

    “继续，此乃第一返，还有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