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医老乔治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注意到大姚的动作，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问询：

    “膝盖？”

    大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哪边？”

    “左。”

    “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不太顺畅。”

    老乔治的脸色变了。

    他在NBA干了十九年队医，经历过太多大个子球员的膝盖伤病。

    往往最初的信号就是这种不起眼的不顺畅，然后两周后变成酸，一个月后变成胀，三个月后就会……

    “你先停下来。”老乔治说，“我去拿检测设备。”

    大姚没有反对。

    他坐到场边的长椅上，看着场中央正在做挡拆配合训练的洛瑞和瓦莱乔。

    左膝的伤病跟了他八年。

    火箭时期反复发作，每年夏天都要做手术清理碎骨，然后赛季中后段再次发作，再清理，再复出，周而复始。

    来骑士之前，孙悦承诺控制他的出场时间、减少对抗训练。

    这些天确实执行得很好。

    但膝盖这种东西，不是你对它好它就会给面子。

    十分钟后，老乔治拿着便携式超声设备回来，在大姚的左膝上下扫了一遍。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大姚问。

    老乔治把设备关掉，摘下眼镜擦了擦。

    “不算严重，但有积液的迹象。如果继续高强度训练，两到三周内可能会演变成滑膜炎。”

    大姚沉默了。

    滑膜炎。

    这三个字在他职业生涯里出现过太多次了。

    “我建议你休息至少一周，”老乔治说，“季前赛的前两场最好不要上。”

    “知道了。”大姚说，“先别告诉其他人。”

    老乔治点了点头，收起设备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场地另一端，孙悦在和洛瑞做传切配合的间隙，余光一直落在大姚那边。

    老乔治拿设备过来的那一刻，孙悦就注意到了。

    ……

    中午休息时间，训练馆只剩下孙悦和老乔治两个人。

    “说吧，大姚什么情况，我看到你们沟通了很久。”

    孙悦坐在训练器材旁边。

    老乔治虽然答应了大姚，但没有在当家球星面前隐瞒的计划，直接把上午的检测报告递过去。

    “左膝内侧有少量积液，股四头肌有轻微的代偿性紧张。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但如果不处理……”

    “多久能恢复？”

    “保守治疗的话，两到三周。如果做一次关节镜清理……”

    “不做手术。”孙悦打断他。

    老乔治张了张嘴。

    “那，可是，这……”

    “你先出去。”

    老乔治看着孙悦的表情，没有多问，收起报告离开了训练馆。

    门关上之后，孙悦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浮现出系统界面。

    【宿主当前权限：20%】

    【可用道具列表——】

    他的意识翻动列表，停在一个已经积攒了很久的东西上面。

    【生体修复液（C级）×2】

    【效果：对目标单一关节进行一次性修复，清除积液、修补软骨磨损、恢复韧带弹性。】

    【使用限制：需接触目标部位，修复过程持续约30分钟。修复期间目标需保持静止。】

    【注意：此道具修复效果不可逆转再伤。若目标后续再次出现同部位损伤，需更高级别修复液。】

    孙悦看着这两瓶道具，思考了三秒钟。

    大姚的膝盖问题，在上辈子的时间线里是2011年彻底报废的。

    现在才2010年10月初，季前赛还没开打。

    如果这个时间节点就出了问题，而他手里有解决方案却不用，那才是蠢。

    但问题在于，怎么用。

    他不能当着大姚的面掏出一瓶不知道从哪来的液体说把裤子脱了让我给你膝盖抹药。

    孙悦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格里芬打了个电话。

    “帮我联系一个运动康复中心，要私密性好的那种。今天晚上我要带大姚做一次膝盖保养。”

    格里芬：“他膝盖怎么了？”

    “没怎么，预防性保养。你找地方就行。”

    格里芬明白了这个语气的意思：

    别问，照办。

    “好，我两小时内给你地址。”

    挂了电话。

    孙悦又给大姚发了条消息。

    “晚上别安排事，我带你去做一个膝盖的特殊理疗。”

    大姚回得很快：“你怎么知道的？”

    “你今天训练的时候投篮时的步幅调整自己没数吗？每一步都比日常少迈了三厘米。”

    大姚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三厘米。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这个人看一眼就发现了。

    “好，听你安排。”

    ……

    当天晚上八点，克利夫兰市郊一家私人运动医学诊所。

    格里芬提前清了场，诊所里只留了一个前台和一间最大的理疗室。

    大姚躺在治疗床上，左腿伸直，膝盖位置被露了出来。

    孙悦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没有商标的白色瓶子。

    “这什么？”大姚看着那瓶子。

    “我在欧洲搞到的运动修复剂。”孙悦面不改色，“瑞士一家实验室的非卖品，专门给F1车手做关节保养用的。”

    大姚半信半疑：“F1车手又不用膝盖……”

    “他们用手腕和颈椎，配方是一样的。你别说话了，接下来三十分钟不要动。”

    孙悦拧开瓶盖。

    一股无色无味的液体被他倒在手掌上，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大姚的左膝表面。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亮起。

    【生体修复液（C级）已使用。】

    【目标：大姚，左膝关节。】

    【修复中……预计完成时间：28分钟。】

    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大姚全身一颤。

    “这……这什么感觉？”

    “正常反应，忍着。”

    大姚咬了咬牙。

    他的膝盖内部传来一种奇怪的温热感，像是从骨头里面往外渗出来的暖流。

    三分钟后，温热变成了酥麻。

    五分钟后，酥麻变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膨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膝盖里有什么东西在被填充、被修复。

    “我跟你说。”

    大姚躺在那里，虽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内心已经逐渐被狂喜填满。

    “如果这玩意儿真的有用，你回头真得告诉我怎么联系那个瑞士实验室。”

    孙悦站在一旁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修复进度条。

    “不用联系。以后你需要的时候，我来安排。”

    大姚闻言，识趣的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