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铃声响起，李华趁着课间坐到秦有木对面。

    “什么事？”

    秦有木翻看着书本，还在专注于上节课的笔记内容。

    长发少女眼眸低垂，窗外阳光洒在侧颜，黑色睫毛倒映着光线金黄。

    蓝白校服在她这里不显得中庸，只让她添上几分青春灵动。

    李华一时被美呆了，他以前就知道班长很漂亮，如今细看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呃，那啥，班长......”

    李华突然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有话直说就好。”

    秦有木对上李华的眼睛，声音清冷，却有着一丝和煦。

    “好吧，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想要找你分析一下。”

    “梦吗？”

    正当李华忐忑会被嘲笑时，秦有木却是扬起一抹微笑，“有意思。”

    “说说你的梦境。”

    “梦里也有你们，不过......”

    时隔一日，李华再怎么回想，梦境记忆还是消散很多，他只能尽其所能的描述。

    铃铃.....

    铃声又响了。

    秦有木听完李华的讲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放学再说，我会给出我的看法。”

    “好。”

    李华坐回座位，注意回到沉重的高中学业。

    之后一整日的繁琐学习，梦境直接被遗忘的七七八八，李华自己都不怎么把梦境当回事了。

    梦里的世界是很精彩，可是眼前学习才更重要。

    毕竟，梦境终究只是梦境。

    “赶紧回家吃饭，晚点还有自习。”

    李华打着哈欠，他是走读生，家近，平时自行车往返很方便。

    “李华。”

    耳边传来清冷声音。

    李华回头一看，方才记起上午的事情，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哎呀班长，抱歉跟你说些奇怪的东西。”

    “你别在意，我就一时脑抽......”

    “我的看法是你现在是在梦境之中。”

    听闻此言，李华顿时愣住了。

    秦有木从不是开玩笑的性格，她这面无表情的脸蛋也不是在开玩笑。

    “班长，你意思是你也是我的梦境......”

    李华愈发不好意思了，没想到秦有木会比自己更较真一个梦境。

    “别急着走，坐着说。”

    秦有木很认真，不如说她一直都是这种作风。

    哪怕肚子咕咕叫，李华也只能老实坐在对面，毕竟这是他自己挑起的话题。

    “现实是梦，梦是现实，这是你说在梦境中印象很深刻的一句话。”

    秦有木两手放在桌面，看着李华，接着说道，“听着很哲学复杂，可我觉得这只是一句字面意思的告诫。”

    “我们现在是在现实，那你就是在梦境之中。”

    “但我是真的存在，你也是真的李华，梦境能作为现实，现实亦可成为梦境。”

    李华听得有点稀里糊涂，不过注意再度被秦有木勾回梦境内容。

    “李华，你所说的世界听着光怪陆离，其实并不是没有可能。”

    秦有木手指轻叩桌面，眼底攀上一些认真，“世界很大，宇宙很大，平行世界的说法都已经被提出。”

    “梦境源自于内心，更何况你说你的梦境极其真实。”

    “假设，你的梦境也是真实的世界，我们所处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你口中‘梦魔’制造出来困住你的牢笼。”

    “而你的最终目的很简单，打破梦境，使得没有边界的梦境与现实回缩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

    “至于怎么打破梦境，那就得问你自己了。”

    李华听的满脸懵逼，指着自己。

    “我...我自己？”

    秦有木微微点头，起身往教室外走去，“李华，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又想成为怎样的人，活在怎样的世界？”

    “你口中的梦魔能够颠倒现实与梦境，堪称无解，可它...应该是它的寄生体，这位女孩给你留了很多的线索。”

    李华有点发懵的呆愣原地，线索，什么线索？

    他只跟秦有木提到‘现实是梦’这句话像是告诫，简短复述过梦境内吴清雅说过的一些话。

    李华根本没当回事，结果秦有木只听一番描述，居然比自己还懂自己的梦境？

    “班长？班长！”

    李华好奇心被再度勾起，赶忙起身去追秦有木。

    秦有木还没走远，看方向是要去学校食堂。

    “班长，你说线索，什么线索？”

    “梦境源自内心，寻求的心灵慰藉，这还不明显吗？”

    秦有木步伐轻快，看了眼手表时间，“她是寄生体，不可能一字一句教你怎么做，这些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

    “怎么通关你口中的诡戏我不知道，可在这场梦境，你的内心想法是破局的关键。”

    李华神色微怔，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大概是懂了，可是具体怎么做，他还是不明白。

    “班长，那你觉得我......”

    “停，李华，虽然我也挺想跟你聊聊，但是该打住了。”

    “为...为什么？”

    “因为再晚食堂就没菜了。”

    秦有木严肃看着李华，而后加快脚步往食堂跑去。

    李华如梦初醒，即便梦境为真实，现在也是真实世界。

    秦有木得吃饭，自己也得吃饭。

    “嗨，亏我差点当真了。”

    李华笑了笑，同样加快脚步往家赶去。

    往后的时间，李华逐渐遗忘梦境一事，可是秦有木说的话，时常会在脑海蹦出来。

    半年后，李华成功毕业，且与余诗语上到一所大学，秦有木去了更好的学校慢慢断了联系。

    大学期间，李华生活也很充实。

    梦境一事越来越淡，只有在深夜或提到做梦，他才会不经意想起当年的真实梦境。

    李华不是没试过深思梦境，以及秦有木说的话，可他完全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

    现实是梦，梦是现实，自己在这里生活也还不错。

    区区梦境，管他这的那的。

    高中毕业十年后，李华奔波于生活，几乎彻底遗忘梦境一事。

    这时他已与余诗语成婚，彼此工资都还不错，父母健在身体健康。

    正当两人打算要孩子时，偶然收到高中同学发来的同学聚会邀请。

    李华本来不打算去凑热闹，奈何余诗语太无聊想去看看。

    同学聚会来的人不多，余诗语在旁边与昔日闺蜜畅聊，李华则是待在角落百无聊赖。

    他在高中熟的只有老王以及少数几人，其他很多同学名字都快忘了，这也是他不愿意来的原因。

    “她怎么也来了？”

    出神之际，李华忽然见到一个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