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二狗急冲冲的跑进来，“澈哥，嫂子，小周来了。”

    林清月听了赶忙问着：“小周来了，人呢！”

    二狗喘着粗气，指了指后面。

    小周一进办公室就压低声音道：“林同志，刘家屯的龙知青打电话说你外婆病倒了。”

    林清月一听，倒水的手一顿，茶杯差点就掉地上。

    沈澈赶忙从她手里接过茶杯，安慰着：“清月，别急，咱们先听小周怎么说。”

    林清月慌乱的点头，赶忙看向小周：“我我我外婆怎么了？”

    小周喘匀了气，赶紧说：“林同志你别慌，电话里龙知青说得急，具体啥情况也没细讲，就说你外婆突然晕倒了，刘会计已经让队里的赤脚医生先看了，说是得赶紧送公社卫生院。”

    “但她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刘会计他们也别敢私自送到卫生院去。”

    林清月脸色发白，手在桌沿上撑了一下：“晕倒了……我上个月去看他们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沈澈扶着她的胳膊让她坐下，转头问小周：“电话是啥时候打来的？龙知青有没有说现在人醒没醒？”

    “就刚刚，电话打到许书记那里，龙知青说人还迷糊着，赤脚医生给喂了药，具体咋样就别知道。”

    小周抹了把额头的汗，“沈同志，林同志，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动身去看看吧！”

    沈澈一点没犹豫：“行，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二狗也已经站起来了：“澈哥，嫂子，厂里跟家里你们都别操心，有我们盯着呢。”

    “你们赶紧走，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来个电话。”

    林清月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声音也发紧：“二狗，霍大哥跟浩然他们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沈澈也说着：“二狗，你回去让大队长把暖棚里的地翻好，等我们回来就可以种植草莓了。”

    二狗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抓紧时间去刘家屯看看。”

    小周也一旁提醒着：“沈同志，林同志，你们之前不是说了要教刘家屯的盖暖棚吗？”

    “书记说了，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沈澈跟林清月同时点点头：“我们知道了。”

    等林清月跟沈澈到刘家屯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两人一下车，林清月就把车收到了空间，“沈澈，我们是先去刘会计家，还是直接去看姥姥他们？”

    沈澈四处看了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姥姥怎么样，还是先去看姥姥吧！”

    林清月点点头，没再多说，两人朝后山牛棚走去。

    牛棚在后山半坡上，原是队里养牲口的地方，后来腾出一间给了下放的顾家人住。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有人低声说话声和咳嗽声。

    林清月心一紧，赶忙推开门，先看见舅妈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添柴，灶上煨着一只黑瓦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再往里，靠墙的土炕上，外婆半靠着被垛躺着，脸色蜡黄，但眼睛是睁着的。

    炕沿边坐着小舅舅顾林泽，正拿湿毛巾给外婆换帕子。

    “姥姥！”林清月三步并两步扑到炕边，蹲下来握住老人伸出来的手，“您怎么样？哪儿难受？”

    沈澈也背着满背篓的东西跟着进来。

    姥姥看见他们，嘴角动了动，声音虚但还算清楚：“清月……小澈，这大半夜的，你们怎么来了……”说着就要争着坐起来

    林清月赶忙按住她肩膀：“姥姥您都生病了，我们怎么能不来，快别动，躺着说话。”

    说完又赶忙从挎包里拿出水壶，“姥姥，快多喝一点水，喝了就不会咳嗽了。”

    “咳咳咳……”姥姥好不容易止住咳，才点点头，接过水壶连着喝了几口才停下，“清月，姥姥喝了这水，胸口的确是舒服多了。”

    林清月赶忙说着：“那姥姥就多喝一点，我那里还大把呢！”

    沈澈一边把背篓放到一旁，一边接话，“姥姥，我们可没骗您，我们上次进山挖了好几根人参，你们就放心喝，喝完了我们再送来。”

    姥姥瞥了他们一眼，“胡说，这水是你们用人参泡的，之前又给我们送了那么多，那还会有大把的，你们就别逗我老婆子开心了。”

    林清月也不解释，只是说着：“姥姥，我说有就有。”

    姥姥拍了拍林清月的手，“好好好，我们清月说有就有，姥姥相信你。”

    “这还差不多！”林清月说着又把水壶递到姥姥面前，“姥姥再喝一口。”

    而小舅舅站起来在一旁一边收拾着沈澈带来的东西，一边低声跟沈澈说：“队里的赤脚大夫来看过了，说是劳累加上受了点凉才晕的。”

    “我们身份毕竟摆在这里，也没开药，就说让静养几天，别下地别累着，吃的好的补身体就行。”

    “这锅里的药还是龙知青趁天黑送来的。”

    林清月听着，鼻子一酸，他们这种身份，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根本就不会送到卫生院去，更别提什么想歇着就歇着的。

    想到这里，扭头把脸在袖子上蹭了一下，“姥姥……”

    舅妈在旁边接话：“清月你别太担心，医生说了，没大碍，歇歇就好了。”

    姥姥也在林清月的头上拍了拍：“清月，好孩子，外婆没事，你们别担心。”

    “姥姥！”林清月吸了吸鼻子，“您都晕倒了，还跟我说没事。”

    “傻孩子！”外婆叹了一口气：“姥姥就是年纪大了，有一点毛病那也是正常的。”

    林清月摇摇头：“姥姥，是我没照顾好你们。”

    “傻孩子！说什么呢！”外婆一脸的不赞同，“如果不是有我们清月，说不定姥姥早就去陪你姥爷了，那还会……”

    “不会的！”林清月赶忙打断她后面要说的话，“姥姥，有清月在，谁都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舅妈也说着：“妈，清月说的没错，咱们谁都不会有事，你就安心把病养好。”

    林清月用力的点点头：“姥姥，您可别忘了，浩然还在家里等着跟你们团聚呢！”

    姥姥一想到孙子，就赶忙问着：“清月，浩然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