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处长点点头：“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斯科特直言道：“您可以把我招进死后就业中心，让我作为领袖代表他们接受您的条件，我会替您管理好那些不安定的家伙，让他们死心塌地为您工作。”

    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正是价格最高的时候，此时不卖，更待何时？

    【青雀：工贼！】

    【尾巴：呵，这么多次了，他要是不叛变，我反而要觉得不对劲了。】

    【三月七：到头来，还是可怜了那些幽灵。不过，至少斯科特会对他们稍微好一点吧？】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但是，聂处长选择了拒绝。

    他背过身去：“你的价值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就在几分钟前，你的下属已经越过你，和我们达成了协议。”

    “和你相比，他们的报价更为低廉。”

    斯科特大跌眼镜，笑容立刻凝固：“该死的叛徒！工贼！”

    【三月七：我……还有高手？】

    没想到，这个真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有反转？

    斯科特一通精彩的操作，全都白忙活了？

    【波提欧：不是，斯科特你小可怜的有资格说别人吗？】

    【星：两败俱伤了？这又是什么发展？】

    【尾巴：哇哈哈哈，活该！背叛人者，最终也遭受背叛了，活该活该！】

    【砂金：哈哈，真是一出精彩的博弈。没想到，最终赢棋的人，反而是棋盘之外。不过，虽然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别忘了，那些幽灵们可不是什么刚入职场的新兵蛋子，他们可是有“上一世”的，个个都是在公司浸淫多年老油条。那些花活，他们见得太多了。】

    【三月七：额……公司同事之间的信任，还真是牢靠啊。】

    完全相信对方完全不可信是吧？

    【赛飞儿：这下孤狼先生，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卑鄙了。不过卑鄙的家伙们互相内耗，似乎也能算是一种正义制裁？】

    【星：回旋镖啊回旋镖。现在想想，之前爱人王还有那堆幽灵窜到斯科特来和阿沙瓦特掰头，说不定真是要故意把他给送了！】

    【青雀：唉~还是公务员好。虽然升职困难，但如果甘心坐冷板的话，摸鱼起来也会很爽。也几乎不用担心会被开除。】

    聂处长满口官腔，随口给斯科特的未来下定了判决：“我们很欢迎你这样优秀的人才道死后就业中心就职，当然，是以新生的幽灵斯科特的身份。”

    斯科特目瞪口呆。

    真是阴沟里翻船，常年打雁的却被雁啄了眼啊。

    从来都是他抢别人的胜利果实，今天居然是给别人做嫁衣了？以新生幽灵的身份，去当一个最底层的小员工。之前十几年的苦熬苦业，全都清零了？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UFO出过力！”

    聂处长不为所动，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我说过我接下来还有应酬，你们可以走了。”

    【斯科特：他宝了个贝的！幸好……】

    他抱紧自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幸好老子没死，以后也不会死了。他mUa的聂处长是吧？我记住你了！”

    【波提欧：你他宝贝的，别学我！】

    斯科特和阿沙瓦特落寞地离开。

    星也要打算回去，但却被聂处长拦住了去路：“我说过，我有一场应酬，和您的应酬。”

    “您是怎么看待死后就业中的。”

    星如实道：“残忍、无情、荒诞。”

    聂处长摇摇头：“您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但您有没有想过，公司为什么要压榨一群幽灵？”

    【星：因为公司平等地压榨一切能压榨的事物？】

    【砂金：……倒也是事实。】

    聂处长扭转身形，在他眼前，是整个千星城的鸟瞰图。

    他语重心长地道：“哪怕现在千星城的幽灵集体罢工，对这里的影响也微乎其微，只需一点小小的投入，就能用更高效、廉价地机器替代他们。”

    【花火：额……这话，是不是太伤他们了？】

    “答案很简单。”聂处长道：“因为幽灵需要我们，他们需要被压榨，需要【死后也能继续往上爬、继续赚钱】的美梦，需要赚钱养家，需要实现前生的梦想。”

    “当然，公司也不是什么福利机构，他们的价值也是机器所有没有的——幽灵和活人一样能进行消费，这正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东西。”

    那确实很有价值了。

    星对此兴趣寥寥：“你只想说这个？”

    聂处长转过身来，姿态比之面对孤狼的凛利霸道，已经低得不可同日而语：“我只是告诉您，人才激励部并非您所以为的那般无情，对您也没有敌意。”

    “斯科特先生说的没错，阿沙瓦特的管理之道太过苛刻，需要更多历练，但他自己也是个被市场开拓部【关照】过的危险人物。”

    “我不得不忍痛割爱，放弃这两位难得的人才。”

    【三月七：难得的人才……好吧，也确实是人才。换我在他们的办公室，估计三天就被人卖了，甚至还要反过来帮着对方数钱都不一定。】

    【星：诶？所以，聂处长根本不是中了斯科特的计？那个只是表象，公司部门的内部斗争才是真正的原因？】

    【爻光：哈哈，想想也的确是。拿自己部门的信息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当做投名状，背叛到另一个部门，固然能一时获得巨大的奖励，但终究会极大消耗信任度。尤其斯科特接二连三地做出这种事后，脑门上已经被贴上“必定背叛”的标签，任何人都不会考虑重用他，把关键、机密的项目交给他办了。】

    【青雀：还真是。斯科特先在市场开拓部，然后转战略投资部，现在又是人才激励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姓看门狗？我还以为只在小说里会有呢。】

    【星：甚至斯科特还是市场开拓部送到战略投资部的商业间谍，那人才激励部就更不敢用了。公不见市开与战投之事乎？】

    【花火：所以，这家伙居然不是孽畜长吗？竟然是个头脑清晰的正常领导？真是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