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擎苍的人是我爹?”索正豪双目一紧,不敢置信惊道。
司振家神色平静,伸手制止,“听我说下去。”他仰脸暗叹一口气,接着道:“我要是不接受,我儿当场就会被杀,我无奈只得接受,把自己的儿子司昊然留在了索家,把三岁的项擎苍送到外地等他淡忘了父母之后再送入军营。也就是说,现在的司少帅,就是真正的项擎苍。”
司振家停下说话,静静地看索正豪。
良久,索正豪双目失神,缓缓站起身木然道:“您留在索家的儿子呢?后来去了哪里?”
司振家仰脸看他,平静道:“就是你。”
这三个字说出来他如负释重,十七年了,他忍了十七年,现在终于说出来了,他可以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孩子的娘了。
索正豪一震,就算心里有准备,但也几乎站立不稳,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孩子!”司振家大手及时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着,似乎要给他力量,“是真的,最快的检验办法就是滴血认亲,我同意这么做。”
为了认回儿子,为了让儿子相信,他已经做了滴血认亲的准备。
“嗬。”索正豪别开脸,手用力拉开他的手,走了出来缓缓走几步停下背对着司振家,大手紧紧地握起,松开,又再握起。
他从来不惧怕冬天的寒冷,这会儿穿着厚重的大衣也觉得寒气刺骨,冷透身心。
竟然是这样?
是老天爷开玩笑还是大人们在开玩笑?
让一个人代替另一个人活着,这样很好玩吗?
他眼眸一敛,生硬道:“司大帅,您知道开这样的玩笑的后果吗?”
那个他喊了十七年的爹竟然不是他的爹?眼前这个人才是他的爹?
这让他怎么接受?
司振家缓缓站起身,沉静道:“我说了,可以马上滴血认亲。”
孩子一时间是很难接受的,他理解。
索正豪没有转身,大拳紧捏,直捏着咯咯作响,那骨节的疼痛此时丝丝传入心间,瞬间化作刺心的痛。他沉冷道:“如果我不愿意呢?司大帅也要软禁我?”
司振家微怔,急忙走到索正豪面前,双手扶了他双肩,双目坚定沉声道:“孩子,你看着我。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你是我老司家唯一的骨肉,你娘、你娘死都不忘惦念着把你接回来。那时的情形让我根本无还击之力,索旭尧,他狼子野心无情无义啊,我带着你去索府,只当是探望好友,身边没带几个人。没想到他竟然给我摆下鸿门宴,我死倒不要紧,可你是老司家的香火啊,我能怎么办?”
256.第255章我不相信,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可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去?”索正豪眼底杀机一闪,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开两步怒吼道:“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司振家眼底黯然,站着不动徒然无力道:“是啊,我这当爹的不合格,亏我还带着兵,竟然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但是。”他抬头看向他,道:“当凶狠又狡猾的狼盯着你的时候,不管怎样也是逃不脱的。”
“好,你同意滴血是吗?”索正豪神情冷如霜,道:“一切验过再说。”
他知道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能胡谄得出来的,但是事关重大,他不想糊里糊涂的就接受。
“好,好好。”司振家心底紧绷着的一口气微松,儿子愿意滴血就好,他还真的担心儿子一怒夺门而出,要动武的话那后果就有点不好收拾了。
他急忙走到书桌,拿了尖针往手指上轻轻一刺,挤了滴了一滴血到那装了清水的大海碗,他捏着刺破的手指向索正豪道:“过来吧。”
索正豪眼眸一闪,缓步走来,看那大海碗里那滴鲜红的血,他迟疑了。
真要这么做吗?
就凭此人三言两语他就怀疑自己的爹?
“不!”他失声惊呼,后退一步道:“我不相信,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司振家眼底痛色一闪,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着自己的面叫仇人做爹,他此时的心犹如被这尖刺扎了般痛。
他拧紧眉头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道:“信不信,把血滴进去不就知道了?我话已说到此,你如果还想当做没听过,或者不当是这是一回事,恐怕你也做不到。如果你因心中疑惑而回去找索旭尧要答案,我不同意你这么做,那样的话,你会很危险。索旭尧阴险狠毒,冷酷无情,翻脸对于他来说不过翻书,他不会因为养育了你十七年而真念什么父子之情。如果你真想要答案,不如就现在,我到院外等,见了答案你要是心情平复了些就喊我。”
他给时间让儿子调整,但是不会让这次机会溜走,无论如何他是要他滴这一滴血的。
司振家转身大步出去转身关上了门,门外的孙明关心地看他,他摆摆手示意不要出声,走下台阶缓缓踱步。
好一会儿,屋里传出“哐铛”一声接着是碗碎的声音。
司振家猛地转身,急走两步,伸手制止孙明。他长长嘘一口气,心头大石落下,他并没有向屋里走,而是继续踱步。
想来这一滴血儿子是滴了,是得给他思想缓冲的时间。
屋内索正豪心如狂潮,心口彻骨的痛掀起巨浪滔天。
他竟是在阴谋中长大,那个疼他爱他的爹竟是仇人。
他管仇人喊了十七年的爹。
那个人,竟然能面对着他轻轻松松的应他这一声喊,那个人的心是什么做的?
到底是什么驱使那个人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他走到茶桌前倒了杯茶一口喝光,再倒一杯,直到那陶壶里没有了茶水,他把那陶壶重重一放,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257.第256章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一阵寒风扑面,他心底一凌,向那站在寒风中的人看去。 ..
发白身佝偻。
在寒风中令人看着有难言的酸楚。
话到嘴边,这一刻他不知该喊司大帅还是爹?
真相是残酷的,残酷到他难以接受及承受,但无论是怎样,事实就摆在眼前了。
司振家眼底亮光一闪,大步向他走来,大手搭了他肩头,重重一按,沉声道:“进屋说。”
这件事他得找机会和孙副官好好说说,他需要人,更需要帮手,孙副官跟随他多年,忠诚可信,是值得信赖之人。
茶重新沏上,还是那沁人心脾的茶香,此时闻起来,两人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我的血型是A型,你娘的血型是B型,你再对比看看。”司振家呷一口茶,道:“人说滴血认亲也不是百分一百无误的,所以你要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就更清楚了。”
他不想让儿子还有任何的怀疑,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是揣着一颗疑虑的心做得了的。
“不用了。”索正豪捧着小茶杯,轻声道:“血已溶到一起,我相信,就算有那么千分之一或者万分之一的误差,那也不会这般巧合。我想看一下我娘的照片。”
“好。”司振家眼底一热,站起身去拿孩子的娘的照片。
“你还是像你娘的。”他把照片找了来递给他道:“这是你一周岁那年咱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这话一说完,他那老泪已含了一眼眶。
他对不起孩子的娘,也对不起孩子啊。
看着那发黄的老照片,索正豪眼眸一闪,俯身手肘撑在双膝上双手捂了眼无声哭泣。
司振家大手伸了去轻拍他肩头,哑声道:“孩子,是爹苦了你,是爹的错啊。”
“娘是什么时候不在的?”索正豪哽咽道。
“你十四岁那年,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总想着把你换回来,一病不起。”
司振家可不敢说是自己把老婆给掐死了,那样的话儿子不会原谅他的。
“墓地在哪儿?”
“孩子,现在不是时候去看你娘。”“那为什么会这样?”索正豪猛地抬头,双目通红,厉声道:“为什么会这样?您堂堂大帅,一方军阀,手握着重兵,就一直这样受制于人吗?”
司振家脸颊肌肉微跳,唇角牵强动一动,他走回木墩子坐下,轻声道:“大帅又怎么样?十万重兵又怎么样?你,胜过那十万重兵,正是因为这样,索旭尧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索正豪大拳一捶那茶桌,“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振家缓步走到他对面的木墩子坐下,道:“为什么?为了泄恨,他是个心胸极狭隘之人,当年他和宁惠怡,也就是现在你项伯母有婚约,后宁惠怡嫁了项瑞霖,他就恨上了。”
“至于要这样吗?”索正豪抬头看他,眼底微红绽着冷厉。
“是啊,多少年了,我心里也经常这么问自己,至于要这样吗?”司振家叹息,大手伸手握握他的手轻拍拍,道:“心胸狭隘之人所想的东西不是我们能理解的,项擎苍是项瑞霖的长子,他可能认为给项瑞霖这样的折磨才能泄恨。我所知道的是这件事,那时,四人当中就他俩最要好,至于有没有别的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索正豪咬牙道:“为什么偏偏要选中您选中我?”
这等残忍,真是堪比割肉剜心。
司振家又再叹,“谁让我就在他身边呢?谁让你正好和项擎苍同年呢?谁让那时的你和项擎苍有几分相像呢?”
“他真是太狠了。”索正豪大拳再一捶茶桌。
“狼般狠,蛇蝎般心肠,这样形容再不为过。”司振家看着茶桌上的陶壶陶杯怔怔失神。
转眼十七年过去,他的人生如此悲哀而过。
索正豪眼眸一闪,道:“那现在项家的那个假项擎苍您为什么不揭穿?他会是索、索旭尧派来的吗?”
“人我自然知道那是冒名顶替的,那个假项擎苍经常和司昊然作对,我乐得看戏。至于是不是索旭尧派来的,我不知道,但也极有可能。你还在他手上,我是任何事都做不了说不了。”
索正豪眸子敛起,“那现在您打算怎么样?把您所打算的告诉我。”
“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鸿门宴……”
深夜,索正豪离开,后门墙角边一个身影一闪闪入黑暗中。
司昊然刚准备睡,卫平敲门急匆匆进门。
司昊然打着哈欠,拉扯着被子漫不经心道:“天塌了?”
“不是,可能也差不多。”卫平微喘气道:“索少帅今晚到了大帅府上,没带副官及任何人,从后门偷偷摸摸进去的。”
“哦?”司昊然微顿,钻进被窝拢着靠在床头,蹙眉道:“一个人?”
卫平点点头。
“待了多久?”
“十点半进去,刚走,现在凌晨快一点了。”
司昊然大手摸了摸脸颊,思忖道:“待了那么长时间啊?”
卫平点头,担忧道:“会不会……大帅认儿子了?”
“嗯,极有可能。来得真快,看来大帅忍不住了。”司昊然眼眸一敛,掀了被子下床,穿上棉拖鞋道:“打专线电话布署。”
“是!”
这深夜,牧绍辉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他安插在司振家身边的“表妹”打来的,他也得知索正豪去见了司振家。
另一个电话就是那令他痛恨一辈子的索旭尧打来的,果然是质问他把黄金矿源一事散布出去。
“别以为我动不了你女儿。”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儿子吧。”
“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要你一家人来填命。”
“我女儿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也要你儿子来填命。想动你儿子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儿子吧。”
这一夜,很多人辗转难眠。
第二天夜里,项瑾瑜出门,牧静宸很容易从他房间内拿到了那块新买的手表。
项瑾瑜被牧天宇拦在牧家外。
“牧天宇,要打架我不怕你。但是,你可得想清楚了,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也回不了头,再说了我现在又不是不要人,你这样阻挠着想毁了你二姐的幸福吗?”
“哼。”牧天宇松开揪他衣领的手,道:“我二姐还气着呢,不想见你。”
他又怎会不知?只怕二姐不会甘心。
项瑾瑜笑笑,上前伸手拍拍他肩膀道:“老弟,为了你二姐的幸福,你得劝着点,得帮帮我啊。”
牧天宇别开脸,“我帮不了,这种事没人帮得了,要不你去向我爸提亲吧。”
“我也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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