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撑瓜后，陆与安开始蹲人。

    先从顾老板开始蹲起。

    顾老板确实有去找季女士口中的“出轨对象”，但对话内容嘛…

    “顾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总，冒昧打扰了，我今天来主要是向您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太太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不过希望顾总以后谈生意的时候，不要再让家里人掺和进来。”

    “是我的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陈总，合作的事，您看有没有…”

    “这事我和我们肖总汇报过了，暂时没有和贵公司合作的计划，抱歉。”

    “那您能否和我透露一下，您意属于哪家公司？他们能给的利，我也能给。”

    “公司业务需要保密，抱歉。”

    从对话来看，两人毫无关联，顾老板是主动的那方，主动的目的是为了求合作，对面公司那位陈高管，对顾老板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男女关系。

    陆与安把两家公司的业务查了一遍，确实是顾老板的公司遇到了瓶颈，正在寻求合作，对面公司的陈高管是该项目的负责人。

    不过现在下结论还太早，碍于规定，他又不可以直接黑进人家手机里看消息，只能先蹲蹲看了。

    趁着顾老板在公司上班出不去的功夫，陆与安抽空去找了那些个被季女士赶走的女员工们。

    这群被赶走的员工，大部分都在本地工作，聊起顾老板来，对他的态度和公司里的截然相反。

    “听说顾老板年轻的时候是挺花的，不过婚后也收心了，不知道他老婆在发什么癫。”

    “我和顾老板加班到晚上九点，她第二天就杀到公司来了，给我摆起了大婆谱，我真的%@%@&*…，加班本来就很累了还给我搞这出。”

    “我当时被他老婆闹得实在受不了，没办法继续在公司工作主动辞职，顾总还多给了我一年的工资作为补偿，主动和我道歉。顾老板人还不错，懂得体恤打工人。”

    “他倒也挺可怜，摊上了个疯子老婆，疑神疑鬼，我和他除了公事外一点交集都没有，当年见到我第一面对着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是有老公的好吧，不知道他老婆发什么疯。我女儿之前生病住院，顾总直接帮我垫了一笔钱，我想还他也没有要，结果被他老婆撞见了，还想打我。顾总人这么好，遇到疯子老婆真是可怜。”

    “顾老板是个好人，他老婆闹成那样他都没离婚，这要是换成别人，谁受得了？”

    “@##%@%@…我上班穿及膝职业套裙，她问我穿这么短的裙子做什么，是不是想勾引她老公。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有这种老婆，公司这么多年没倒闭也是不容易。我真的服了，要我看他也真是够窝囊的。要不是他给我赔了经济损失费，我非得把这两人挂网上让他们社死去。”

    她们一致否认了和顾老板的关系，从这群员工口中，顾老板的形象，是一个年轻的时候玩得很花，结婚后就收心了的顾家好男人。

    这些年妻子疑神疑鬼，赶走女员工，赶走合作伙伴，跑到公司闹，怀疑丈夫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顾老板却一直忍着不离婚，还替那些被牵连的员工善后。

    怎么看都是一个被妻子的疑心病折磨得筋疲力尽，却念着旧情，始终不肯放弃婚姻的好脾气的绝世好人。

    本地的找完了，还差外地的。

    陆与安去了林秘书的老家，也就是员工口中“差点上位的小林”。

    林秘书回老家后没多久，就又外出打工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人谣传，应该是攀上了什么老板，想和家里撇清关系，连家里的父母和三个亲弟弟都不想管了。

    正当陆与安出着差寻找消失的林秘书时候，季女士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侦探，这都一周了，你查得怎么样了？有证据了吧？那个女人就是我老公的情人没错吧！你快把证据给我…”

    “快了。”陆与安道。

    “到底要多久？”

    “很快。”

    “……”

    季女士咬牙切齿挂断电话。

    两天后，陆与安回归，换了个新的蹲守对象。

    季女士。

    季女士自打那天过后，每天都要来个电话哭哭啼啼跟他诉苦。

    倒来倒去也就那几句话。

    “他就是出轨了！那个女人就是小三！我亲眼看到过他们凑在一起吃饭，谈合作需要凑那么近？要不是心里有鬼她那天会那么怕我？”

    “在查。”

    “陆侦探，我找的其他人都是废物，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证据。”

    “好的。”

    “只要你能找到证据，钱不是问题。”

    “嗯。”

    “你能不能入侵他手机帮我看看？我老公不让我看他手机，心里绝对有鬼！你要多少钱，我再给你加。”

    “犯法，不做。”

    女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陆与安蹲在灌木丛里，嘴上应着，手上拍摄动作没停。

    镜头里，司机的车停在顾家大门口，季女士走出，司机快步替她拉开车门，随后又弯下腰，替她整理裙摆，凑近系好安全带。

    女人笑得一脸甜蜜，眼中充满了信任。

    —

    第二天，陆与安电话通知季女士来领资料，两人约在咖啡厅相遇。

    “查到了？”

    “查到了。”

    季女士一页页翻开，脸上要落的泪憋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

    “你丈夫并没有出轨。”

    “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我还在我丈夫手机里看到过一次那女人的照片！昨天晚上我还听到我老公在给她打电话喊亲爱的！”

    “事实证明并没有出轨。陈女士有自己的丈夫，她和顾先生见面只是因为公司谈合作事宜，她是项目负责人，顾先生公司很需要这个项目，才会很有诚意亲自去谈。”

    “不，我不信。”

    “……”

    “你这都查不出来？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不是为了让你随便拍几张照片拿出几份文件就糊弄我说没有的！”

    “证据摆在眼前。季女士，你似乎很不希望你老公没有出轨？”

    季女士最初展现出的柔弱、坚强、隐忍、委屈统统消失不见，声音变得尖利。

    “他就是出轨了！你到底会不会查？！废物！这点东西你都查不出来，你还好意思当什么侦探？你连严云淑的废物老公的事情都能查不出来，为什么我的事情就要这么糊弄！”

    “爱信不信，交易到此截止。”

    陆与安起身就走，双手揣兜，将季女士的怒骂声抛之脑后。

    幸亏先收了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