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苒推他的动作僵住了，抬眼就撞进他掺杂着落寞受伤的眼眸。

    心虚和内疚一齐涌上来，她下意识小声道歉，

    “对不起……”

    楚烬凝着她慌乱的小脸，低声道，

    “我实在没想到，在外面的这两年，苒娘竟然也学坏了……”

    “我确实恼怒被你那般欺骗，查清所有事的时候，我甚至动过念头……与其同你这般煎熬拉扯，不如效仿那些圈养雀鸟的人……”

    他修长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慑人的阴抑，

    “给你戴上项圈，锁上锁链，把你囚在身边，往后除了我的院落榻前，哪里都不准去……”

    “毕竟苒娘也清楚，做了坏事，本就该受惩罚。”

    这番阴森森的语调吓得罗苒心头发颤，再加上谎言被戳穿的慌乱内疚，当楚烬俯身落下吻时，她竟全然忘了躲闪抵抗。

    唇齿缠绵，呼吸迅速搅在一起，燥热的气息萦绕周身。

    一吻结束，罗苒双颊烧得通红，唇瓣被吻得水润嫣红，眼神朦胧涣散，浑身浸在暧昧的软意里。

    楚烬抬手轻抚她滚烫迷茫的脸颊，眼底沉沉的阴郁散去大半，嗓音依旧低哑，

    “苒娘，让我多看一些我中意的神情，我便考虑放过你……”

    燥热的气息交织缠绕，细碎的喘息声在静谧的书房里层层荡漾。

    罗苒身子轻颤不止，心神渐渐昏沉晕眩，意识朦胧飘忽，早已辨不清时辰。

    漫长的纠缠里，她鬓发微乱，满身沁出薄细香汗，被牢牢困在书桌之上，温柔又强势地缱绻许久。

    几番温存纠缠过后，楚烬心底因隐瞒而生的郁结气恼尽数消散。

    原本汹涌急切的躁动慢慢沉淀，褪去了凌厉的迫切，余下浓郁绵长的贪恋。

    他垂眸凝望，书案上的女子通体绯红，唇瓣微张，呼吸细碎凌乱，眉眼间尽是被情韵浸染的绵软迷离。

    楚烬眼底暗色翻涌，兴致愈浓。

    他忽然抬手，牢牢扣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她面朝下的翻了个身，从身后将人箍在书桌前。

    不等罗苒紊乱的气息平复，一根细长精致的古制紫毫被塞入她的掌心。

    罗苒看着手中被冒然塞入的毛笔，眉眼间满是茫然懵懂。

    指尖下意识攥住纤细笔杆，整个人还陷在方才的昏沉暖意里，迟迟无法回神。

    楚烬俯身紧紧贴在她耳畔，温热气息尽数扫过她泛红的耳廓，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丝丝强势，

    “苒娘，提笔写诗……”

    “什，什么？”

    涣散的神智勉强回笼几分，罗苒还是有些懵，羞赧让她下意识想要撑着桌沿起身躲开。

    可腰间早已被宽大滚烫的手掌牢牢摁住，分毫动弹不得。

    他掌心力道沉稳霸道，身形微微迫近，带着绵长不断的压迫感步步纠缠。

    “便写《凤栖梧》吧……”

    “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楚烬兴致极其高昂，语调低哑蛊惑，

    “好好写……写不完，我便不会停……”

    罗苒浑身早已酥麻发软，四肢百骸都好似浸在热意里。

    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握不住那支蘸了墨的紫毫。

    单薄的身子晃颤着，眼尾氤氲起浓重地水雾，羞怯又无措。

    可身后之人的力道紧锁，分毫不让她退缩。

    她只能咬着微肿的唇，颤抖着勉强将笔尖落在素白的宣纸上。

    窗外暮色渐沉，晚风拂过庭前竹帘，吹得案上宣纸微微掀起一角。

    屋内墨香袅袅，烛火轻摇，将两个人影拉得越发缠绵暧昧。

    罗苒头昏脑涨，浑身滚烫发软，她抖得厉害，喘息着无意识攥紧了面前的宣纸。

    洁白纸页瞬间褶皱，未干的墨汁晕染蔓延开来，将寥寥数笔的字句彻底晕花。

    那首本该落笔成文的《凤栖梧》，终究只剩残缺零落的痕迹，半句未完，尽数毁于慌乱的掌心之中。

    夜色深沉，虚脱昏睡的罗苒早已被安置在卧房的床榻之上，身侧一片温热。

    体力透支的她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任由意识半浮半沉。

    身侧的楚烬指尖一下下轻柔抚过她铺散枕间的长发，动作温存缓慢。

    发丝被轻轻摩挲，罗苒不耐地微微蹭动身子，楚烬见状立刻伸手，顺势将她往怀里捞了捞。

    看着她迷迷糊糊窝在自己怀中昏睡的模样，只觉软乎乎的格外惹人疼惜。

    克制不住俯身，细碎吻落在她鼻尖和脸颊，肌肤柔软馨香，怎么触碰亲昵都觉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