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本身就是阴城人。

    如果当初殷阳没来到阴城，他怕是早就饿死了。

    也正因为苦过饿过，他更能感同身受，知道谁需要帮助。

    “成，那你就看着来吧。”

    殷阳答应一声，阴城人做事他还是放心的。

    因为腐败也是需要时间的。

    未来不敢说，起码目前这一代人是没问题的。

    大教堂中心，供奉着一块石头。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有教无类！

    没有神像，没有壁画，就跟当初往生通灵主的神庙一样。

    殷阳的解释依旧是那四个字。

    神本无相。

    看到殷阳看向石头，张吉解释道。

    “这石头按照您的吩咐，没大张旗鼓，用的就是咱们阴城外的石头。”

    殷阳上前拍了拍石头，隐约间，还真有一股莫名的感应。

    “大祭司，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小山，快来拜见大祭司。”

    即便是春节，也有不少人来教堂上香。

    这位老者还带着一名小男孩，看到殷阳也在时极其激动。

    小男孩也不怕生，颠颠颠跑到殷阳身边道。

    “大祭司新年好，祝您新年快乐。”

    殷阳听到他的祝福，笑呵呵的揉了揉他脑袋道。

    “你也新年好，祝你茁壮成长，无病无灾。”

    殷阳说话间，点点金光融入孩子体内，一旁老者激动的差点没跪下。

    “快，快谢谢大祭司！”

    小孩子看到金光觉得很新奇，爷爷让他谢谢，他很听话的开口道谢。

    “谢谢大祭司。”

    殷阳又揉了揉他的脑袋道。

    “去玩吧。”

    “哎。”

    小孩子又颠颠颠的跑了出去，老者则恭恭敬敬的在大石头面前上了一炷香，对殷阳连连感谢。

    殷阳摆摆手，看向张吉道。

    “你选二十个信得过的人，让他们跟你一起管理。”

    “是。”

    张吉答应一声，这么大的教堂，二十人并不算多。

    “至于工资报酬，你看着安排。”

    “巫，我们......”

    殷阳知道张吉打算说什么，他伸手拦住对方接下来的话道。

    “你们不要报酬，家里人吃什么？”

    “你是想让我有教成员，变成趴在家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虫么？”

    张吉连忙摇头。

    “教堂就交给你了，我过完年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

    “是。”

    张吉答应一声，随即道。

    “大祭司，我们只知道教义是有教无类，却没有其他经文典籍。”

    “您那有么？”

    殷阳摇摇头，这个所谓的有教，只是他当时为了安定人心随口胡诌成立的，哪有什么典籍。

    “咳咳咳。”

    张吉轻声咳嗽两声后道。

    “那么，我们可以自己写。”

    殷阳有些意外的看向张吉，心道自己之前真是小瞧他了，没想到张吉还有这份本事。

    “行，那叫交给你了，不过在发行之前需要先给我看看。”

    殷阳还是在这件事前面加了一道保险。

    “没问题。”

    ......

    大魏。

    中心城。

    “真是的，这都过年了，居然只放半天假。”

    “年礼准备好了。”

    “老王呢？回去陪他女儿了么？”

    “嗯。”

    苏霸道回到家中，将外衣随手扔在沙发上就进了书房。

    妻子见状一怔，她能看出苏霸道心情不太好，没敢上前询问。

    “邱阿姨，还差几样？”

    “太太，二十分钟后就能开饭。”

    “先等一等吧，先生的心情不太好。”

    “是。”

    邱阿姨是苏家保姆，一家老小都在苏家，工作多年，住在苏家。

    所以即便是过年她也在。

    苏太太看向书房的表情有些担心。

    她跟苏霸道是少年夫妻，当初的苏霸道还没有被万天青收为弟子，只是一个【举人】。

    那时候的他也这么斗志昂扬，一上来就大刀阔斧的改革，得罪了不少当地企业。

    苏太太的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她家是当地最大的地主，城市近半耕地与池塘都是她家的。

    苏霸道看中了她家一块地，于是找到她父亲商量买地，要将那里改为旅游区。

    买地当然没问题，甚至苏太太家族很愿意卖。

    只要价格合适，你好我也好。

    毕竟掏钱的是大魏官方，何必呢？

    谁曾想苏霸道却给了一个地板价，这苏太太的家族如何能愿意？

    双方就这么斗了起来。

    结果苏太太却对年轻的苏霸道一见钟情！

    最终，连人带碗都被端走了。

    苏太太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在见她认定苏霸道后，直接毁家支持。

    唯一的要求便是，早日给他生个外孙。

    结果成婚这么多年了，二人也没个孩子。

    书房内。

    苏霸道坐在凳子上，眼神有些许迷茫。

    那天夏一条跟他说完万天青的事后，他就在暗中调查。

    身为万党的核心人物，万党内的秘密几乎对他不设限，很轻易就知道了他想要的。

    真的。

    都是真的。

    早在不知多少年前，万天青就一直在用新的地方神，去替换老的地方神，掠夺祂们的权柄。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老地方神，已经被彻底替代，没了信徒。

    而就跟夏一条说的一样，每一次新旧更替都要死很多人。

    他想不通。

    想不通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望着桌子上的一张照片，那是当初他拜师时跟万天青的合照。

    老师老了，他也成熟了。

    略微思索后，苏霸道果断起身。

    他要去当面问问老师，这比什么猜测都有用！

    想到这里，苏霸道果断起身往外走，刚打开门就见苏太太端来一户茶水。

    “我衣服呢？”

    “挂起来了。”

    “拿来，我去趟老师家。”

    “嗯。”

    苏太太没问缘由，拿过衣服给苏霸道穿好。

    “大过年的，别空手去。”

    “我昨天买了两罐好茶，原本是留给你喝的，此刻就当是礼物吧。”

    “至于年礼，年后再送。”

    “嗯。”

    “邱阿姨，把柜子里的两罐茶拿出来。”

    “哎。”

    邱阿姨答应一声，去柜子拿茶。

    苏太太则替苏霸道整理领口道。

    “今天是年，一定要回来过夜，知道么？”

    “啰嗦。”

    苏霸道接过茶叶，走出房门。

    ......

    中心城。

    万家。

    万天青一遍浇花一遍笑道。

    “今日却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