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这边暂时搞定了后宫。
另一边,千里之外!
陕省,咸阳城,秦王府。
马王爷在搞定太平道后,没有第一时间带着太平道前去刺杀魏无忌,毕竟这样还是不够保险。
他下山之后,便来到了陕地的藩王,秦王之处!寻求帮助!
众所周知,大昭有九大藩王!燕秦赵韩魏楚齐滇粤!
其中燕王最大,秦王最强,粤王最富!滇王最蛮!
燕王最大是因为在藩王中排行最大,仅次于皇帝一脉!但已经被魏无忌所杀。
秦王最强是因为秦王地处京城千里之外,坐拥八百里秦川,天高皇帝远,暗中发展势力就连朝廷也难以管辖,因此号称最强!
粤王最富是因为粤王坐拥粤地,和海外通商,赚的盆满锅满。
滇南最蛮是因为滇南帐下多是土司之兵,打起仗来不要命!
这四大藩王是九大藩王中最特别的,也是马王爷最想拉拢的!
表面上,秦王只有一千护卫,但私底下,秦王却坐拥三万秦兵!占着陕地五成的土地!马王爷便是想说服秦王一起举兵,讨伐魏无忌!
但此刻,秦王府内,马王爷已经在秦王府的偏厅里喝了三盏凉茶了,等的无比焦急。
自从他投奔秦王以来,秦王倒是对他态度还行。
但每次他准备聊正事拉拢秦王一起举兵对抗魏无忌的时候,秦王就推说公务繁忙,让他在偏厅候着,这一候就往往要一天。
马王爷肚里的火一阵一阵地往上拱,却又不敢发作。他是来求人的,求的还是秦王这种实力雄厚的老狐狸,姿态不低不行。
终于,偏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形高大,面如冠玉,颌下蓄着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一双眼睛亮而沉稳,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和打量。
正是大昭藩王名份排名第二,实力排名第一的存在!
秦王,赵樉!
太祖第三子一脉,传承至今!
“琦弟久等了。”秦王赵樉拱了拱手,语气热络却并不急切,道:“方才账房那边出了些乱子,拖住了,实在抱歉。”
马王爷连忙起身还礼:“王兄客气了,赵某打扰多日,已是过意不去。”
赵樉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在赵琦脸上缓缓扫过。
昔日威风凛凛的马王爷,此刻俨然成了朝廷的通缉犯。
虽然秦王给马王爷换了一套衣服,让他穿的不至于像乞丐。但马王爷身上还是充满着落寞之感。
只见他脸颊比两个月前凹下去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着,怎么看都像是个落魄逃难的远房亲戚,而不像当朝亲王。
“琦弟,你到我这儿有几天了吧。”秦王终于开口道:“你的来意我清楚,你想让我举兵,跟你一道杀回京城,除掉那个姓魏的太监。可是老哥我在陕地住了四十年,耳根子清净惯了,不想平白卷入是非。”
“再说了,燕王的下场大家也都看到了。那魏无忌手握禁军,可不是好惹的。”
马王爷眉头微皱:“王兄,那魏无忌窃据中枢,囚禁天子,秽乱后宫,杀我宗亲。此番他来势汹汹,若等他坐稳了江山,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这些藩王。到时候王兄想安稳也安稳不了啊!”
赵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敷衍七分精明:“琦弟这话倒是不假。不过老哥我地处陕省,山高皇帝远,他魏无忌要收拾我也得先把京畿和中原理顺了才腾得出手。那少说也得三五年的功夫。三五年里什么变数没有?我何必急着替他当这个出头鸟?”
“不如你再找找其他藩王看看吧。”
马王爷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攥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来之前就知道秦王赵樉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可当真面对面交锋的时候,才发现这人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燕王那种对皇位执念太深的,用一把火就能点着!
秦王却不同,他在陕地做了四十年的土皇帝,兵精粮足,日子过得好好的,没必要拿全副家当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前程。
就算他马王爷用了画大饼之术,许诺事成之后,封秦王为皇太叔,他也不肯轻易答应。
就在马王爷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再添把火的时候,偏厅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六品文官袍服的中年人匆匆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份邸报,躬身道:“王爷,京城发来的新诏书到了。”
赵樉接过邸报展开一看,眉头先是一蹙,随即慢慢挑了起来,嘴角那丝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他将邸报往马王爷手边一递,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琦弟,你看看这个。”
马王爷接过来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一道举国选妃的诏书,措辞堂皇,加盖着皇帝玉玺印,说是要给陛下选妃!
他心头猛地一跳,第一个念头是皇帝怎么忽然翻身了?还能选妃了?!
但仔细一响,他顿时勃然大怒!
想来这肯定不是皇帝的手笔!而是魏无忌借着皇帝的名义下诏选妃!
这个该死的太监!
秽乱后宫还嫌不够!
居然还要声色犬马,以全国美女,侍奉他一人!
简直是昏君至极!
不对……他根本就不是君!
是畜生至极!
“这诏书定是魏无忌那厮借陛下名义发的!这个禽兽!欺人太甚!”马王爷气愤的喊道。
秦王赵樉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眼中精光闪动:“不管是魏无忌发的还是陛下发的,这道诏书本身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你想想,举国选妃,各地秀女都要送往京城。这么多年轻女子赶路,沿途必然需要兵马护送。陕地的秀女自然由我秦王府派人送去京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幅舆图前,手指点了点陕地通往京城的驿道:“这段路少说千里,我派五百精兵护送,明面上是护卫秀女,暗地里将高手埋伏其中……”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马王爷已经明白了。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王兄的意思是,让我的人混在护送队伍里,借机潜入京城!”
赵樉转过身来,笑着点了点头:“你不是说你有太平七子么?七位宗师,这等阵仗杀一个魏无忌,绰绰有余了。不过老哥我再帮你添把火,我府上有三位宗师客卿,虽然比不上你那太平七子那么硬朗,但也是实打实的宗师修为。我让他们跟你的人一道入京,凑足十大宗师,混在秀女队伍里。这刺杀魏无忌,还不易如反掌!”
他的声音压低了三分,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从容:“只要魏无忌一死,京中大乱,我便举陕省三万精兵东进,打着'清君侧、迎圣驾'的旗号。到时候朝中群龙无首,你我又同为宗室,谁还敢拦路?”
马王爷听得心潮澎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想过很多种法子,想过直接让太平七子杀进京城,也想过煽动藩王起兵,可那些法子要么太冒险要么太慢。唯独秦王这个法子,把暗杀和兵变结合在一起,环环相扣,入情入理,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深吸一口气,朝秦王拱手抱拳,腰弯得很深:“王兄此计大妙!赵某愿亲自乔装打扮,混入护送队伍,带太平七子入京,伺机杀魏无忌!”
赵樉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亲切了几分:“琦弟不必多礼。你愿意亲自前往就更好了!我一脉同宗,赵氏江山岂能容一个假太监践踏?只要你我联手,除掉魏无忌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精打细算的从容:“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出动三位宗师客卿和五百精兵,可不是白出的。事成之后,那皇太叔的位置,可不能忘了!”
马王爷当即点头应下:“一言为定!”
赵樉满意地笑了。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飞快地写下一份手令,交给方才那个六品文官:“去安排选秀女吧。另外,这次的护送兵马,从我秦王府的精锐中挑选!并且让他们全权听从马王爷!”
“是!谨遵王爷之命!”
那文官领命而去。赵樉又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铁匣打开,里面是三枚令牌,铜质的牌面上铸着秦王府特有的虎符纹样。他将令牌递给马王爷:“这三个令牌给你,凭此可以调动我府中三位宗师客卿。他们已在外等候,你可以先见一见。”
马王爷双手接过令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凉意。他将其收进怀中,朝秦王郑重一礼:“多谢王兄相助。事成之后,赵某定不负今日之约。”
秦王看着马王爷的样子,心中却想,这次刺杀,失败了,责任全部可以推给他马王爷!
成功了,便是自己称帝的大好时机!
这种机遇,可以搏一搏!
于是,赵樉点了点头:“好,去准备吧。六日后秀女队伍出发,你带着你的人混进去,路上自己小心。”
不一会,秦王府后院的一间密室里,马王爷见到了秦王口中的三位宗师客卿。三人皆是四十开外的年纪,一人精瘦如竹,一人魁梧如熊,一人矮小干瘪像是常年不见天日。三人气息沉稳内敛,目光却锐利如鹰,显然都是实打实的宗师修为。
马王爷将太平七子也叫到一处,十个人在密室里站成两排。烛火摇晃着,将十道影子投在青砖墙上,拉得又长又利。太平七子个个身着青灰道袍,面容沉静,腰间悬剑,周身气息收敛得几乎察觉不到!秦王的三位客卿则风格各异,有的冷峻有的粗犷,但目光中的凌厉都如出一辙。
马王爷站在十人面前,声音低沉而笃定:“六日后,从陕地进京的秀女队伍里,诸位以护卫身份混入其中。沿途不得暴露行踪,到了京城之后,听我号令行事。目标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杀了魏无忌!”
没有人出声。十人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烛火在他们眼中跳动,像是十簇沉默的火苗。过了片刻,为首的重阳子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太平道听候差遣。”
三位客卿中那精瘦如竹的中年人也拱手抱拳:“我等听王爷调遣。”
马王爷看着面前这十道身影,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几分。十位宗师联手,再加上他自己,胜算已经很大了!
而且,就算刺杀不成功,他马王爷也有后手!
他清楚秦王的算计,因此他绝不会让秦王坐山观虎斗!
一定要将秦王拉下海!
这次的护送秀女,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马王爷另有计划!
因此,他才请求主动护送!
“魏无忌!这次,你跑不掉了。”
“陛下!等着老臣,老臣来救你了!”马王爷在心中暗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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