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在朝野间的声望如日中天,林墨本人的地位也愈发稳固。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下,一道来自宫中的旨意,再次打破了林墨平静的生活。
这一日,林墨正在玄天宗新落成的藏书楼中,与沈默等人商议编纂一部《玄天宗弟子行止录》,以记录各地弟子造福百姓的事迹,激励后人。忽然,一名宫中太监飞马而至,传达皇帝口谕,命林墨即刻入宫觐见。
林墨不敢怠慢,立刻换上官服,随太监入宫。来到御书房,他发现不仅是皇帝在场,内阁的几位大学士,以及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也都在座。众人面色严肃,显然正在商议什么重大的事情。
林墨行礼完毕后,皇帝开门见山地说道:“林爱卿,朕今日召你来,是有一件要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墨躬身道:“请陛下示下。”
皇帝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疆域地图前,指着江南一带,说道:“朕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已有十余年。然江南之地,乃是国赋重地,朕却从未亲临巡视,体察民情。近来,朕时常接到江南官员的奏报,说当地水患频发,吏治亦有不清之处。朕思虑再三,决定南巡一趟,亲自去看一看。”
南巡!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林墨耳边炸响。皇帝南巡,乃是国之大事,非同小可。不仅需要提前数月甚至一年进行筹备,沿途的安保、供应、礼仪,每一项都是极其庞大的工程,稍有疏忽,便可能酿成大祸。
林墨心中飞快地转动着念头,嘴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陛下圣明。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动身?南巡的路线,可曾初步拟定?”
皇帝道:“朕打算在秋收之后动身,一来可以避开暑热,二来也可以亲眼看看江南的收成。至于路线,朕打算从京杭大运河乘船南下,沿途在扬州、苏州、杭州等地稍作停留,视察民情。预计往返行程,大约需要三个月左右。”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墨,语气变得郑重:“林爱卿,朕此次南巡,想让你随行。”
林墨心中一凛,连忙道:“臣遵旨。只是,臣斗胆请问陛下,为何特意要臣随行?”
皇帝微微一笑,道:“原因有三。其一,你精通天文地理,善于望气观势。朕此次南巡,沿途需要选择合适的地点驻跸休憩,行宫的选址和安全,需要你来把关。其二,朕听闻你玄天宗的弟子,在江南一带颇为活跃,协助当地官府治理水患、改良农桑,颇有成效。朕想让你随行,也好随时向朕解说其中的奥妙。其三……”
皇帝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朕此次南巡,名为体察民情,实则也想暗中查访一下江南官场的真实状况。你素来心细如发,洞察力敏锐,有你在朕身边,朕也能多一双眼睛,多一份保障。”
林墨听完皇帝的解释,心中了然。皇帝此次南巡,绝非单纯的游山玩水,而是有着深刻的政治目的。他不仅要视察民情,更要整顿江南的吏治。而让自己随行,既是看中了自己的专业能力,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信任和倚重。
他当即躬身道:“臣,定不负陛下信任!臣愿随陛下南巡,为陛下分忧,为大明效力!”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南巡的具体事宜,朕会让礼部和兵部与你们钦天监和玄天宗对接。你回去后,也好好准备一下,需要带哪些弟子随行,你自己决定。”
林墨领旨后,便告退出宫。回到府中,他将皇帝要南巡并命自己随行的消息,告诉了郑氏。
郑氏闻言,先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为林墨斟了一杯茶,柔声道:“夫君,陛下信任你,这是好事。你只管放心地去,家里和宗门的事情,有我呢。”
林墨握住郑氏的手,有些歉疚地道:“娘子,我这一去,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承风还小,家里和宗门的事情,都要压在你一个人肩上,辛苦你了。”
郑氏笑道:“夫君说的哪里话?你我夫妻一体,何分彼此?你为国效力,我为你守好后方,本就是分内之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承风照顾好,把府中和宗门的事务都打理妥当,等你凯旋而归。”
林墨看着郑氏那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自己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一个坚强的后盾,在默默地支持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准备南巡的相关事宜。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从玄天宗中,挑选几名精明能干、且熟悉江南情况的弟子,作为随行助手。一场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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