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监控室里，刘砚靠在椅背上打了一个哈欠，眨了眨眼睛挤出几滴眼泪，这才把视线重新放回面前的监控屏幕上。

    昨天他和麦启尧就比龙国那三支俱乐部早到了好几个小时，提前跟联合国这边对接各种事宜，结果会议一直开到晚上。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过了他平时的作息时间，加上时差还没调过来，整个人从早上开始就有些犯困。

    而眼前屏幕上的画面，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地方。

    大部分选手的得分都卡在及格线上下浮动，分数差距都不算很大，甚至连动作也都大同小异，整体节奏平稳得让人提不起精神。

    刘砚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眼睛半合着，就在他快要真的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屏幕内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开始了！开始了！”

    刘砚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到监控屏幕前面，这才发现麦启尧已经比自己早一步，站在监控屏前面了。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屏幕中间的画面上。

    麦启尧侧目瞥了他一眼，心中腹诽，这都四五十岁的大叔了，怎么精神头还一副年轻人的样子，一点都不稳重。

    刘砚完全不在意麦启尧的目光，兴致勃勃贴着屏幕看了起来，“好家伙，老麦，这是安排的？让那个虎逼和韩澈挨在一起？不怕他们俩打起来啊？”

    麦启尧冷哼一声，“这点事我才懒得安排，凑巧了吧。”

    画面中的韩澈和王正开始有了交流，摄像头的角度能拍到两个人侧面的轮廓。

    只能看到嘴在动，但声音被场内收音滤掉了大半，监控室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刘砚皱着眉头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这俩人吵起来了？”他偏头看了一眼麦启尧，“你这俩活宝干啥呢？怎么看起来不是吵架，像是这个王正在单方面输出啊？韩澈一句话都不说？”

    画面里韩澈大部分时间都侧着头，而王正的嘴一直在动，时不时还用手比划着什么。

    麦启尧一脸铁青，他没想到，这个王正实在上不了台面，太丢人了。

    刘砚则是注意到他的武器，他凑近屏幕仔细观察那把枪的轮廓，枪管比常规步枪粗了一圈，“他吵架就吵架，一直在摆弄它那把枪干啥？而且，他用的这是什么枪？”

    麦启尧解释道，“那是ASh-12步枪，在玩家中用的人几乎没有，你不认识也正常。不过潮汐监狱的地图BOSS典狱长就用的这把枪。”

    刘砚皱着眉头，他已经好久没下过危险区域了，对这些新武器他确实不太了解，“典狱长用的枪，为啥没人用？”

    麦启尧解释道，“口径太大，后坐力也随之大的离谱，再加上射速不快。虽然威力惊人，但是连发状态下，很难控制。”

    “那他为啥要用这把枪？”刘砚不解。

    “我也是听下面的人说，”麦启尧说道，“这个王正，自从他去了一趟潮汐监狱回来之后，就一直爱用这把枪。”

    “他还去过潮汐监狱？”刘砚惊讶。

    说到这麦启尧更头疼了，“那家伙之前有一次以私人身份，自己偷偷去了趟潮汐监狱，还撤离失败了，查出来之后受到了处罚了。”

    “结果回来之后就苦练这把ASh-12，传说是他在潮汐监狱遇到了典狱长……”

    麦启尧刚解释完，就听到屏幕内传来一声滴的一声。

    这一轮测试开始了。画面中六个射击位上的选手同时动了，他们的枪口抬起来朝向各自前方的靶区方向。

    刘砚看着韩澈端枪的姿势，嘴里啧啧称奇，本想感叹一番，却看到韩澈手里的武器，“嚯！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老麦，你姑娘随了你那么爱用腾龙，连你这姑爷……”

    他说到最后，余光瞥了一眼麦启尧，正对上那副阴沉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姑爷”那个词从他的舌尖滑着糊弄过去，连赶忙改口，“连这韩澈也爱用腾龙啊！看看，这枪改的和小白的都一样，真好，真好啊！”

    麦启尧铁青着脸，一声不吭，他的视线从刘砚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屏幕上，伸手把其中一个画面单独放大到全屏，那个画面里只有韩澈一个人。

    ……

    对于韩澈来说这些靶子不算难打。

    他在玩家世界里保留了基本的射击技术，但系统给予他的属性增强在玩家世界中被削弱了很多。

    即便如此，他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也依旧很强，虽然没有危险区域里那种碾压式的性能优势，但比起普通玩家还是强出很多。

    只不过打靶和打人之间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靶子没有杀意，他没法通过杀意感知去提前预判靶子出现的位置和时间。

    每一个靶子的弹出，都是纯靠他的视觉反应和身体本能的协调来处理的。

    虽然对他来说不算困难，但他确实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做到每一发都命中。

    正常来说，在射击的过程中韩澈的杀意感知一直处于开启状态，而很快韩澈感觉自的杀意感知出现了问题。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些靶子本身只是机械装置，没有杀意倒是正常。

    但韩澈却感觉到，从靶场天花板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寒意。

    但那里明明都没有人，只有一个摄像头，缓慢地闪着红色的指示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韩澈轻轻甩了甩脑袋，告诉自己大概是错觉。

    于是干脆把杀意感知关闭了，免得那些杂念影响他的射击节奏。

    靶子开始加快移动速度，从最初的规律弹出到后面的不规则出现，靶机的运动轨迹变得越来越复杂。

    韩澈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枪口在空中快速划过，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落在人形靶子的眉心。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前方，手里的腾龙步枪在他控制下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仿佛后坐力完全不存在一样。

    头顶的数据面板上跳出了子弹命中率和爆头率两个数字，两列数据都显示为百分之百。

    这样出色的爆头率让他的子弹消耗完全在可控范围内，每一发都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