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声轻响,仿佛利刃划过丝绸。
血炼神光所化的刀芒,毫无阻碍地掠过了王丑那处於隐身状态的身体。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王丑那原本「无形」的身影,在半空中骤然凝实、显现。
但他的身体,却从正中间,沿着一条笔直的竖线,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内脏从空中洒落,两半残躯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飞出了一小段距离,才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位擅长隐匿遁逃的结丹修士,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如此精准地锁定并斩杀的。
兔起鹃落之间,三位鬼灵门结丹长老,都躺了。
白景渊目光扫过战场,宋彬依旧在青黑色魔焰的余烬中微微抽搐;卓不群屍身倒地,眉心、心口、丹田各有血洞;王丑更是被分屍两半,死状凄惨。
他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先是走到尚未完全断气的宋彬身边,看着他那被魔火灼烧得不成样子的後背和痛苦扭曲的面容,屈指一弹,一道血光精准地贯入其眉心,彻底搅碎了他的大脑,结束了他的痛苦。
随即,他迅速开始打扫战场。
将王蝉,宋彬、卓不群、王丑等人身上的储物袋、法宝以及他们随身携带的所有有价值之物,尽数搜刮一空。
连一旁那具王蝉的屍傀和四名筑基护卫的遗物也没有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催动天都屍火,青黑色的火焰将宋彬、卓不群、王丑三人的屍体包裹。
这天都炼傀之术确实玄妙,屍体在魔火的灼烧下,之前战斗造成的严重损伤竟开始缓慢修复,血肉蠕动,伤口弥合,虽然无法恢复生前实力,但至少能炼制出相对完整、具有一定战斗本能的天都屍傀。
白景渊刚才杀人时并未刻意留手,只要保证屍体大致完整即可用於炼傀。
就在他刚刚将三具结丹屍傀初步炼制完成,准备收起之时,眉头微挑。
「嗯,来了啊。」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数道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从鬼灵门宗门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气息浩瀚如海,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其身後,还跟着七八道结丹期的灵力波动。
此地距离鬼灵门宗门确实不远,但白景渊动手实在太快,从冲突爆发到斩杀三人、打扫战场、初步炼傀,整个过程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鬼灵门的援军,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下次再陪你们玩儿,後会有期哦。」白景渊对着援军来的方向,戏谑地低语一声。
他并未立刻遁走,而是袖袍对着那个方向猛地一挥。
「呼——!」
一道漆黑如墨、冰寒刺骨的阴风,自他袖中呼啸而出。
这阴风并非普通寒风,而是蕴含着极致的阴寒之力,名为「玄阴魔气」!
魔气如同奔腾的黑色潮汐,朝着王天古等人来的方向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地面覆盖上厚厚的白霜,坊市街道两旁的房屋楼宇,无论是木质还是石质,表面都迅速爬满了黑色的冰棱,发出「咔嚓咔擦」的冻结声。
几个倒霉的、未能及时逃远的鬼灵门筑基修士,被这魔气边缘扫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瞬间化作了姿态各异的冰雕,生机彻底断绝。
而白景渊本人,在挥出这道魔气的同时,已然身形变得模糊不定,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裹挟着那几具新炼制的天都屍傀,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青烟,瞬息间便消失在坊市街道尽头。
几乎在白景渊身形消失的下一秒,一道狂暴的遁光如同陨石天降,轰然落在坊市中央,显露出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面容阴、周身散发着恐怖元婴威压的中年修士身影正是鬼灵门门主,王天古。
他身後,七八道结丹遁光也相继落下,正是鬼灵门的其他长老。
他们刚一抵达,迎面便撞上了那道席卷而来的玄阴魔气!
「哼!雕虫小技!」王天古冷哼一声,面对那冰封一切的黑色阴风,他甚至未曾动用法宝,只是大袖一拂,一股磅礴的元婴法力如同无形巨墙推出,与那玄阴魔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闷响,黑色的阴风与磅礴的法力同时溃散,激荡的气流将附近几座已然冰封的房屋直接震成了齑粉。
跟在他身後的几位结丹长老,虽然未被魔气直接击中,但也被这交锋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其中两人更是被那逸散的极致寒气侵入体内,脸色一白。
王天古的身影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长虹,以惊人的速度掠出坊市,神识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向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涌去。
元婴初期修士的庞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方圆数十里内的生灵,无论是低阶修士还是山野妖兽,尽皆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惶恐地匍匐在地,不敢稍动。
他的神识细致地扫过每一片山林,每一条溪流,每一处可能藏匿身形的地脉缝隙。
「怎麽可能?!」王天古心中又惊又怒。
他自忖神识强大,在元婴初期修士中亦属佼佼者,追踪一个结丹期修士,本该是手到擒来之事。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对方不仅遁速奇快,远超寻常结丹,这隐匿气息的手段更是堪称恐怖,竟能在他全力搜索下做到如此乾净利落的消失。
他在坊市周围数百里内反覆盘旋,神识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甚至动用了鬼灵门秘传的「血魂追踪术」,以王蝉陨落时残留的一缕血脉气息为引,试图锁定凶手方位。
然而,法术施展出去,那缕血魂之气在空中茫然盘旋片刻,便如同无头苍蝇般溃散开来——目标仿佛彻底从这片天地间被抹去了,连最本源的因果联系都变得模糊不清。
王天古悬停在高空,俯瞰着下方苍茫大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搜寻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憋闷感,以及丧子之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贼子!我誓杀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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