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神火沿着刀芒劈出的裂口炸开。
三层赤金神罡当场裂出一道数十丈长的豁口。
第一轮破甲弹紧跟着钻了进去。
弹头由神域残甲回炉重铸,表面刻满公输烈改过的螺旋破法纹。
撞上神铁塔盾后,六棱弹头立刻旋转,硬生生钻透盾面。
封在弹芯内的地火与紫霄雷煞同时爆发!
爆炸在高空接连掀开。
前排数百名神域重步兵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连人带盾被火浪吞没。
严密的盾阵被轰出一个缺口,碎甲与金色神血不断从空中坠下。
旺财盘踞半空,龙爪向下一捞,祖龙真火卷住坠落的残甲,转手塞进储物箱。
“公输老头,准头不错啊!”
“那是自然!”
公输烈跳下车顶,一脚踢开冒烟的空弹匣,抱起新弹箱拍进卡槽。
“三号车抬高两寸,打他们左翼!五号到十号车换爆裂子母弹,别省雷火芯,焚炎的地火管够!”
工匠们开匣、推弹、锁扣一气完成。
前排破甲车刚打完一轮,后排已经合上弹仓。
机括接连咬合。
四十辆破甲车交替开火,炮声始终没有断过。
下方,十名太虚仙帝近卫带着临时组织起来的青木修士,沿长街外围架起防线。
刀盾在前,符修在后。
另有两队修士专门往返炮阵与转运通道,搬送弹药和阵件。
城中央,太古建木树冠不断摇晃。
炎烬已经利用拆下来的血祭阵管,将护城光幕向城外推了三十里,刚好罩住密林边缘的炮阵与转运通道。
每次爆炸余波撞上光幕,建木枝头都会掉下一片枯叶。
苏挽青单膝跪在祖根旁,双手压住阵纹,不敢挪开半寸。
她脸上血色很淡,唇边又添了一道红痕。
建木才刚苏醒,远未恢复。
替炮阵挡住每一轮法则冲击,都要消耗她和青木天道刚刚聚回来的力量。
“撑不住就开口,我分两条火脉替你顶。”
炎烬半跪在另一处阵眼前,十指不断拨动阵盘,将残余阵管逐条接入护城大阵。
“还撑得住。”
苏挽青咽下涌到嘴里的血,掌下青叶印记重新亮起,托住被炮火压低的光幕。
“殿下在上面挡着三万大军,我连护城阵都守不住,还当什么域主?”
她转头看向后方仍在排队转移的伤员。
“百草堂的药师,去给东街阵师包扎!”
“还能动的青木弟子,全去搬弹药,别堵住转运口!”
光幕旁,凌无尘守在队伍侧面,视线逐一掠过各处街口,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数万名伤员在修士搀扶下分批进入通道。
救人、搬弹、守阵、转运各有分工,炮声再急,城内也没有乱。
高空硝烟越来越重。
三轮炮火过去,神域前军已经折损近两千人。
军阵被压在银白门框外,始终没能向前推进。
左翼神君被一枚破甲弹擦中,肩甲当场炸碎。
他提刀越过盾墙,厉声喝道:
“大哥,下令冲锋吧!”
“不过是一群靠机关逞凶的下界修士。只要冲到近处,三万大军一人一矛,也能把他们钉死!”
“退回来。”
居中的神君统帅抬手将他拦下。
他看过下方不断喷出火光的破甲车,又望向站在龙首上的姜昭昭,脸上不见急色,反而笑了一下。
“前军改重盾龟甲阵,原地固守。”
“中军弓弩手抛射压制,不必前推。”
左翼神君顿时明白过来,退回盾阵后方。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就让他们在正面多忙一会儿。”
号角声随即响彻军阵。
剩余两万八千名神域士兵迅速收缩。
前排三层塔盾首尾相接,卡住征伐门出口,将中后军全部护在盾墙之后。
紧接着,中军箭阵齐齐抬弓。
数千支神箭越过盾墙,划出一片赤金弧光,直奔城外的破甲车阵地。
箭雨撞上护城光幕,大片火星沿着建木树冠散开。
苏挽青肩头一沉,手掌下的阵纹险些熄灭。
炎烬立即调来一股地火,接住光幕东侧的缺口。
破甲车没有停火。
一轮箭雨还没落完,新的破甲弹已经撞上盾墙,在外层神罡上炸开大片火光。
公输烈盯着缩成一团的盾阵,兴奋得焦胡子直抖。
“缩阵正好,先把他们的壳敲开!”
“各车分散落点,别只追着一处打,防着他们在盾墙后面藏阵!”
器堂工匠纷纷调整炮架,第二批子母弹随即升空。
地面防线上,刚从血祭阵里捡回性命的青木修士看见神域大军被拦在门后,握兵器的手也稳了下来。
正面战场上,联军似乎已经占尽上风。
可紫金巨龙头顶,姜昭昭却收回斩神刀,没有再补第二击。
“老大,怎么不砍了?”
旺财转过龙首。
“趁他们全缩在门口,再来两刀,连门框一起拆了!”
“不对。”
姜昭昭望着那堵密不透风的盾墙,视线越过前军,逐一检查中军、后阵与两翼通道。
三个神君统兵,三万正面军出征,挨了三轮炮火后不分兵、不抢炮阵,也不让神君越阵切入后方。
他们守得太安分了。
姜昭昭的目光停在敌军后阵。
那里战旗齐全,骑营的长旗也在,可旗杆下面站着的全是轻甲步卒,一匹神骑都没有。
“看后阵。”
她抬手点向骑营战旗。
“这三万正兵之外,征伐先锋还该配一支独立骑营。”
“旗号挂着,调度通道也提前留了出来,人却不在阵中。”
旺财顺着她指出的方向看过去。
“有多少?”
“按旗号规格和两翼通道的宽度,至少三千精骑。”
“会不会还没过门?”
“不会。”
姜昭昭抬头看向征伐门。
门内的法则潮汐已经恢复平稳,短时间内没有第二批兵马通过。
更重要的是,神尊下达诛界令时,一共留下九道白色光痕。
头顶这道最亮,开了正面征伐门,将她、旺财和四十辆破甲车全吸引到了这里。
其余八道始终没有消失。
姜昭昭取出子星盘。
青木坐标东南侧,一道原本沉寂的白痕正在加速增亮。
空间法则在山谷附近向内折叠,波动被正面炮火遮住,若非主动探查,几乎无法发现。
正面三万大军并不是急着攻城。
他们缩成龟甲阵,是在用两万多人当靶子,拖住姜昭昭与破甲车。
那支消失的骑兵,早就去了别处。
念头刚起。
轰!
城外东南方向,距离转运通道不足二十里的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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