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你看出了什麽吗?」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副校长突然开口问道。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路明非脸色的变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路明非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副校长,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教授和专员。
他知道,现在绝不是把这个惊天秘密说出来的时候。一旦泄露,恐怕不仅救不了昂热,反而会引发更大的混乱,甚至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发难。
要知道,校董会可也是早就想让昂热校长退位了。
「没什麽。」
路明非摇了摇头,收起了玛娜视野,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老头子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了,至於为什麽没醒————可能是年纪大了,再加上这次伤得太重,精神受到了重创,需要一点时间自我修复吧。」
「真的只是这样?」副校长狐疑地盯着他。
「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你指望我给他做个开颅手术看看脑子里有没有虫子?」
路明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既然人死不了,我也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这帮专业人士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折腾了一天累死了。」
说完,他也不管周围人是什麽反应,直接转身大步走出了ICU病房。
但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昂热体内那个神秘的「脏东西」,还有这次莫名其妙的刺杀,以及自己身上背负的嫌疑————
这一切就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而那个躲在幕後的黑手,似乎正在暗中窥视着一切,等待着下一个猎物落网。
离开校医院後,路明非径直前往了狮心会。
那里是卡塞尔学院最古老的学生社团,也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可靠的盟友。毕竟,除了那个整天在钟楼里酗酒的副校长,唯一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校董会叫板的,大概也就只有楚师兄和那群铁杆兄弟了。
当路明非推开狮心会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时,原本略显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是一群身穿墨绿色校服、胸口绣着狮子徽章的年轻人。他们是狮心会的精锐,是卡塞尔学院未来的中坚力量。而在他们眼中,路明非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斩杀了白王、收服了日本分部的英雄。
「副会长!」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向路明非投以最崇敬的注目礼。
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信任,让路明非心中一暖。
在这个充满猜忌和阴谋的时刻,还能有这麽多人坚定地站在他身後,这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大家都在啊。」
路明非笑着挥了挥手,故作轻松地调侃道,「怎麽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天还没塌下来呢,就算塌了也有我这个副会长顶着。」
「副会长,我们听说了那个什麽刺杀案。」一名身材魁梧的三年级学生愤愤不平地说道,「简直是胡扯!您刚从日本立了大功回来,怎麽可能干这种事?这摆明了是有人栽赃陷害!」
「就是!谁敢动您,我们狮心会第一个不答应!」
「哪怕是校董会也不行!大不了我们就占领英灵殿,跟他们干到底!」
听着这些充满血性的声援,路明非心里那点阴霾散去不少。他拍了拍那个带头喊话的学生的肩膀,示意大家安静。
「行了行了,都别激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就不信那帮老家伙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路明非安抚了几句,然後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会议桌尽头的那个身影。
楚子航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校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此刻却透着一种难得的凝重。
「师兄。」路明非走了过去。
楚子航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兰斯洛特,带大家先出去吧。把门关上,我有话要跟副会长单独谈。」
「是,会长。」
兰斯洛特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随後带着其他人离开了会议室。
随着大门缓缓关闭,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路明非和楚子航两个人。空气中那种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浓稠起来。
「师弟,这次你恐怕真的有大麻烦了。」
楚子航开门见山地说道,语气低沉而严肃,「校董会的特别调查团已经在路上了,据说带队的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人,弗罗斯特。他一直视你为眼中钉,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弗罗斯特?」路明非挑了挑眉,「就是凯撒那个讨人厌的叔叔?他来干什麽?想给我搞个公开审判?」
「恐怕不止是审判那麽简单。」
楚子航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那双黄金瞳里闪过一丝忧虑,「就在刚才,也就是你刚离开校医院的时候,我和零、苏茜、兰斯洛特,以及狮心会所有A级以上的精英成员,全部接到了来自执行部的紧急调令。」
「调令?」路明非愣了一下。
「是的。像我这种已经在执行部挂名的专员,直接被指派了一个位於南美洲的高风险任务,要求立刻出发。而像零和苏茜她们,则是以战争实践课」的名义被强制外派到世界各地。」
楚子航转过身,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师弟,你明白这意味着什麽吗?」
路明非皱起了眉头,大脑飞速运转。
把所有能打的、且跟他关系密切的精英力量全部调离学院————这摆明了是要孤立他啊!
「这是要把支持我的力量全部抽空?」路明非冷笑一声,「看来这帮老家伙是铁了心要搞我了。」
「不仅是孤立。」
楚子航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如果是正常的调查程序,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一步。调走我们,甚至可能是为了防止发生武装冲突。」
「武装冲突?」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没错。校董会这次动用的不是普通的调查组,而是全副武装的精锐,甚至可能还有校董家族的私兵。」
楚子航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如果调查只是个幌子,如果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直接用武力把你拿下————甚至是处决你这个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你是说,他们可能会直接动手?」路明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很有可能。」
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昂热校长倒下了,副校长又不问世事。现在整个学院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制衡。不管凯撒兄如何想,加图索家族一直想除掉你这个唯一的S级好给他们的家族继承人让位,这次刺杀案给了他们最好的藉口。」
「只要把你控制住,甚至把你杀了,再给你扣上一顶龙类奸细」或者是精神失控」的帽子————那就真的是死无对证了。」
听到这里,路明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政治博弈,是一场关於清白的辩论赛。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做好了掀桌子的准备,甚至不惜发动一场内战!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路明非咬紧了牙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看来我这次如果不做点什麽,还真就要被人当软柿子捏了。」
「师弟,你现在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楚子航看着他,那双黄金瞳里燃烧着决然的火焰,「如果你想反抗,狮心会的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们可以拒绝调令,甚至可以发动政变!」
「不,师兄。」
路明非突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摇了摇头,「如果真的那麽做,我就真的坐实了叛徒的罪名。
而且————我也不能把大家都拖下水。」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玩。而且,这也是个机会。」
楚子航有些欣慰的看了眼路明非,知道师弟成长了,显然思考到了更深处,「是的,以师弟你的实力委实不必担忧武力冲突,校董会或许不知道你的真实上限,也许我们能从这次事件中看出,真正的敌人都藏在哪里。」
「道理是这麽个道理————就是有点憋屈。
路明非叹了口气,「师兄,该验证的事情我会去验证,不过秘党这地方我也有点呆够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屠龙未必非要在秘党搞?」
楚子航若有所思,「师弟的意思是,我们回国?可国内的环境————」
「师兄,时代变了,如今可不比当年了。」
路明非走到楚子航身边,也看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以前国内总有人忽悠,说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可我这半年在外面跑,尤其是在执行部出的那几次小任务,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地方的真面目。」
他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起自己那点「见闻」:「好家夥,走在街上动不动就是清空弹匣的美式居合」,稍微不注意就要进入斩杀线」流程,哈福大学里都在搞遗体买卖,前几天我看新闻,那几个大城市的停屍房连屍体交易都搞得爆仓了,简直魔幻得像是活在赛博朋克废土里。就这种治安环境,哪有公知们吹得那麽好?」
楚子航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反驳。他经常在全球各地执行高危任务,对干普通人世界的阴暗面,他比路明非看得还要透彻。
「你再看看咱们国内,这几年发展得多快,那是肉眼可见的日新月异。基建、科技、社会秩序,哪点不比这破地方强?」
路明非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子航:「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在卡塞尔学院、在秘党里能薅的羊毛,已经薅得差不多了。龙族的知识体系、秘党的运作方式、包括那些绝密的情报档案,该了解的我们都了解了。但秘党能给我们的
後援帮助呢?其实非常有限。」
说到这里,路明非冷笑了一声,「不仅有限,还经常掉链子、不靠谱。那些关於龙类的苏醒概率哪次算得准确过?反而算计起自己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既然在哪屠龙都是屠龙,为了保护人类也是保护,那我们凭什麽非要留在秘党受这帮老家伙的鸟气?」
「既然他们想把我们当成危险品处理,那不如我们乾脆趁着这个机会,跳出他们这个泥潭。回国单干,咱们自己拉起一支队伍,不受任何人掣肘,难道不比在这里当受气包强得多?」
路明非一口气把心里的想法全倒了出来。
这并非他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现在不仅有常态的强悍战力,背後还有芬里厄、
即将重生的埃吉尔。他已经具备了自立门户的资本,也有着可以充分获取龙族情报的情报源,完全没必要再仰人鼻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楚子航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静静地注视着路明非,眼神中没有惊讶,也没有觉得这个想法有多麽大逆不道,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认同。
「师弟说得有道理。」
楚子航微微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泓秋水,「秘党的体系确实已经僵化了,他们的骄傲和傲慢,总有一天会成为对抗龙族时的致命弱点。回国,确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没有再多问路明非具体的计划,也没有去分析单干会面临多少资金和情报上的困难。
、却无比坚定的笑意。
「无论你做出什麽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楚子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是在立下某种不可违背的誓言,「既然你想回国单干,那我就辞去执行部的职务,跟你一起走。狮心会那边我会安排好,交给兰斯洛特就好。」
他看着路明非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雨滂沱、神明降临的绝望之夜。
「就像当年在那条高架桥上一样。」
楚子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情和绝对的信任,「当你义无反顾地留下来,直面奥丁,为我和夏弥断後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过自己。」
「不管你路明非走到哪里,不管你要面对的是校董会、是秘党、还是整个世界的龙族————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冷峻如铁、却又比任何人都要重情重义的男人,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他还从未见师兄如此直白的表露过内心的想法。
忽然间鼻头莫名有些发酸,又感到了令人安心的温暖,就像是那年在帕梅座位上的座椅加热一样暖。
「其实我那时候是跑得慢了来着————」
路明非笑着吐槽,缓解了下严肃的气氛,「不过听到师兄这麽说我还是很开心,既然决定了方向,咱们就看看校董会要做什麽妖吧。」
路明非心说如果校董会只是想搞政治斗争,有点分寸,那他或许还能在这地方再上会儿学,若是要翻脸,那可就别怪他了。
两天後的清晨,阴云密布,细雨如丝。
卡塞尔学院的奥丁广场被肃杀的气氛所笼罩。往日里总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校园中心,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法庭。
数百名身穿黑色校服的学生和教职员工被勒令在广场外围观摩,他们沉默地伫立在雨中,神色复杂。而在广场中央,那个曾经象徵着权力和荣耀的演讲台,此刻摆放着一张长长的审判桌。
桌後坐着的,是来自校董会的特别调查团成员。他们每个人都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胸口佩戴着代表家族徽章的胸针。坐在正中央的,正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人,弗罗斯特·加图索。
这位平日里总是以优雅着称的老人,此刻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威严,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是一份调查报告,而是上帝的审判书。
而在他对面,孤零零地放着一把椅子。
路明非就坐在那把椅子上。他没有被戴上手铐,也没有穿囚服,依旧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他翘着二郎腿,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挡着飘落的雨丝,一脸的漫不经心。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对於这场所谓的「公开审理」,路明非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激烈的反抗情绪。他就像是一个买了票进场看戏的观众,唯一的区别是,这场戏的主角恰好是他自己。
他在观察。
他在用那双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审判席上的每一个人,观察着周围那些执行部专员的站位,甚至在感应着空气中流动的元素波动。
正如师兄所说,这不仅是一场审判,更是一次火力的侦察。他想看看,在这个看似公正的调查团背後,到底还藏着多少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敌人。
「路明非。」
弗罗斯特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金属质感,「你可知罪?」
路明非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代理校董阁下,这罪名还没宣读呢,你就问我知不知罪?这流程是不是走得太急了点?是不是应该先拿证据说话?比如我刺杀校长的凶器?或者沾血的指纹?」
他故意把话题往「刺杀案」上引,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所谓的「铁证」。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弗罗斯特并没有接这个茬。
这位老练的政治家只是冷笑了一声,合上了面前关於刺杀案的文件,转而拿起了另一份更加厚重、甚至有些泛黄的档案袋。
「刺杀昂热校长的罪行,我们稍後自会清算。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讨论一个更核心的问题关於你,路明非,作为一名混血种的立场问题。」
弗罗斯特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指路明非,「或者说,我们是否有理由怀疑,你从一开始,就是龙族安插在人类世界的奸细!」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学生们面面相觑,就连一些教授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奸细?这个指控可比刺杀校长还要严重得多!那是反人类罪!
「第一条罪名:涉嫌勾结龙王,出卖人类利益。」
弗罗斯特猛地将手中的档案摔在桌上,几张照片滑落出来,被大屏幕投影到半空中。
那是一张张路明非在美国期间的照片,而在他身边,是一个有着喜感眉毛、一脸衰样的亚裔青年。两人勾肩搭背,一起吃热狗,一起坐大巴。
「罗纳德·唐,美籍华裔,赏金猎人。」
弗罗斯特指着那个青年,声音冰冷刺骨,「路明非,你应该很熟悉这个人吧?他是你在网络上的好友,是你口中的「好兄弟」老唐。」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老唐那张熟悉的笑脸,眼神微微一凝,但并没有说话。
「但你可能「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的是————」
弗罗斯特停顿了一下,随後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根据我们最新的调查,以及诺玛对过往数据的深度复原,这个罗纳德·唐,其真实身份乃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赏金猎人,竟然是四大君主之一的诺顿?!而路明非————竟然和一位龙王称兄道弟?!
「这还只是开始。」
弗罗斯特根本不给路明非辩解的机会,他继续步步紧逼,「如果仅仅是以前不知情也就罢了。
但在不久前的西伯利亚冰原行动中,在面对这位龙王苏醒的关键时刻,你做了什麽?」
大屏幕上画面一转,虽然没有清晰的视频,但却展示了一组卫星热成像图和能量波动曲线。
「数据显示,你在西伯利亚并非是在单纯的屠龙。相反,有人目击到你带着这位老唐」,也就是诺顿,深入了冰原腹地。」
弗罗斯特的声音提高到了咆哮的程度,「你利用学院的情报,利用昂热校长的信任,带着一位龙王去救出了另一位被囚禁的龙王!这是赤裸裸的资敌!这是严重的通敌叛党行为!」
「路明非!你不仅是刺杀校长的嫌疑人,你更是人类的叛徒!」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指控,和周围投来的无数道惊恐、怀疑甚至仇视的目光,路明非依然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他眼底的那抹慵懒彻底消失了。
如果是污蔑他杀人,他倒是没什麽感觉,毕竟他确实没做。
但关於老唐————关於那个陪他打星际、吃热狗的老朋友,路明非还真有点难解释。
他意识到校董会这次并不是根据昂热校长被刺杀一事临时起意来找自己的麻烦,恐怕对方早在
这之前,就已经准备拿某些把柄来制衡自己了,只不过那时候他太过强势,校董会准备不充分,且没有一个合适的切口。
如今自己作为刺杀昂热校长的嫌疑人,校董会自然会把各种他们觉得可疑的地方,全都弄成致命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当然这些人或许并不是想要杀自己,他们都是些老政客,杀了自己对他们没什麽好处,这些人多半是想给自己施压,逼自己就范,好让他们能更好地控制自己。
所以说生命危机什麽的,或许并没有。
但路明非感觉————很恶心。
他冷笑一声,「说我勾结龙王,挺有趣的议题,除了这个呢?还有什麽屎盆子想往我身上扣?
"
说实话他可能确实能构成勾结龙王」的罪名,但他仍旧理直气壮,想要看看对方还有什麽戏要唱。
他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刺杀了昂热校长,这场戏是不是校董会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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